首頁> 玄幻奇幻> 雌墮成掛母,踩得主角直喊娘> 第83章 堂堂嫡女變小丑?

第83章 堂堂嫡女變小丑?

  孫管事打圓場:「馮大夫有所不知,昨夜下城的疫病,便是阿媛姑娘給治好的,用了靈竹針法。」

  「竹針?」馮萬財嗤了一聲。

  他重新打量蘇書媛,這回看得更慢,過後搖了搖頭:「鍊氣九層的散修,也敢動竹針?你知道能行醫的靈竹多貴嗎?一根針抵你藥鋪夥計三年的工錢。你知道針灸之法有多兇險嗎?偏半分都不行,我看啊,這疫病本就不凶,下城那些窮人們命硬,自己扛過來的。」

  

  蘇書媛聳聳肩,沒說話。

  馮萬財見她不出聲,語氣更鬆快了:「小姑娘,你長得好看歸好看,但在下也不能平白包庇你。我在這城裡行醫幾十年,見過的江湖騙子比你吃過的鹽都多,針法這種東西,看兩本醫書學不會。你那個靈竹針,該不會是探哪個洞府撿的吧?」

  孫管事臉上的笑稍滯了一下,眼神往旁邊飄了半寸。

  「馮大夫,這是城主的意思。」

  「哼,城主的意思我自然不敢違。」馮萬財鬆開夫人的手腕,做了個請的手勢,「阿媛姑娘,請吧?夫人身子金貴,你手底下可得有點分寸,我也會在旁邊好好護看,替你盯著。」

  蘇書媛坐到床邊。

  手指搭上夫人腕間。

  那截腕子薄得很,骨形分明,皮膚下青脈隱隱,按上去有種舊綢子的涼。

  她閉了眼,脈沉細而澀。

  馮萬財的診斷沒錯,氣血確實虧虛,但虛中有滯。

  他的方子有點岔子,那幾副藥全是補益之物,猶如往一條淤塞的溝渠里灌水,越灌越堵。

  蘇書媛將靈力捻成一縷極細的絲,沿著經脈往裡走。靈力繞過手腕,在尋常醫者探不到的拐角處停了一停,繼續往深處去。

  丹田上方三寸,觸到一團黏滯。

  那團堵塞,纏在沖脈與任脈的交會處。沖任二脈主女子胞宮,是周身氣血中最私密的氣機樞紐。

  堵塞不上不下,恰好卡在那裡,邊緣磨得圓滑,是反覆溶解又凝結留下的殘殼。

  蘇書媛心裡落定四個字:床弟助興。

  這類靈食吃多了,藥殼子一層一層疊在經脈里,封了氣機,影響房事。

  正想處,靈力無意識地往前送了半寸。

  只是探,卻無意中推了某扇虛掩的門。

  門未開,門縫裡透出風來,那團黏滯的堵塞被輕輕碰了一下,夫人的身體知道。

  錦被下,夫人的腿並緊了。被子起了一層極細的波紋,幾乎沒有聲音,從膝蓋往外盪了一圈,歸於平靜。


  蘇書媛的手指從腕上抬起一隙,抬眼。

  夫人也在看她。

  那目光端得很平,眼睫不顫,唇角不抿,乍看是主母接見大夫時該有的從容。

  夫人這些年顯然極擅長這種從容,擅長把自己的臉管得很好。

  但從容底下有東西在浮,一層薄紅從耳垂往上漫,不深,不艷,淡得幾乎可以賴給天熱。

  天並不熱,兩人對視,一息工夫。

  夫人垂下眼睫,抿了嘴唇。

  蘇書媛收回目光,也從那團堵塞上撤了靈力,什麼都沒說。

  針袋在袖口露出一角,捏住一支,抽出來,在燭火上過了一遍,找准穴位,刺入。

  夫人眉頭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

  馮萬財一直在旁邊盯著,臉上的表情從好整以暇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鐵青。

  蘇書媛落針不快,一根接一根,銀亮的針尾在燈下輕輕顫著。

  肝經的滯澀要先解,針入三分,捻轉,經氣在針下微微彈跳。

  她順著經絡一路往下,到了丹田上方那道堵塞。

  當著馮萬財的面解這個,等於把夫人的私事攤在桌面上。

  她把針尖偏開半寸,只疏通外圍,一圈一圈地繞著走。

  夫人似乎察覺到了,手指在被子上輕輕蜷了一下,便鬆開了。全身跟著放鬆下來,繃了太久的弓終於被允許卸弦。

  蘇書媛繼續落針。

  第七根針入的瞬間,夫人的面色開始變了。

  那層蠟黃被人揭了殼,底下透出淡淡的血色。

  馮萬財的視線粘在她的手上,臉已經皺成一團。

  一刻鐘後,夫人的呼吸變了,每一口都沉到底,再緩緩浮上來,不緊不慢。

  針力化盡,蘇書媛拔針,取紙筆,開方。

  三劑藥,一手小楷乾淨利落,沒有一筆拖泥。

  方子遞到孫管事手裡時,夫人開了口。

  「有勞阿媛姑娘。改日若身子不適,還要再麻煩你。」

  蘇書媛行了一禮。

  「阿媛姑娘,你這針法是從哪學的?」

  蘇書媛收針袋滑進袖中:「家傳。」

  「你家是哪裡的?」

  「東南邊。運氣好,跟著一個蘇家人學的。」

  夫人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蘇書媛站起來,是該走了。

  「不可能。」馮萬財咬著牙。

  他往前邁了半步,擋在了她和門之間:「靈竹為針藥,入體即散,這手藝全天下只有一家。揚州蘇家的疏脈針法,我說的對不對?」

  臥室里安靜了一瞬。

  孫管事瞪大了眼,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彈跳:「蘇家?馮大夫,蘇家不是早就被風燃國滅了嗎?」

  「所以我也奇怪。」

  蘇家滿門被滅,針法失傳,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忽然使了出來。

  他往前又逼了半步:「姑娘這『跟著蘇家人學來的』手藝,到底從哪來的?秘緣?還是……」

  夫人咳了一聲:「馮大夫,阿媛姑娘剛救了我的命,你說她偷技,證據呢?」

  馮萬財的表情滯了一瞬。

  「馮大夫。蘇家若是滅了,揚州運來的藥材法器貿易,是鬼在煉製?」蘇書媛的語氣不緊不高。

  馮萬財張了張嘴:「這……」

  此時,門口進來一個人。

  雲中嶽。

  金丹初期的修士,雲來城三十年的城主。

  無功無過,算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他走進來時帶進來一陣風,燭火在每個人臉上晃了一道。

  「我聽說蘇家太祖還活著,還重新撐起了門面。」

  他說話的時間掐得剛好,像在外面已經站了一會兒,剛好聽見該聽見的。

  繼續往下說。

  「蘇家當年那一仗,活下來的不到千人,大半從此逃走再也不回。老祖宗出關拼著重傷才打退風燃,重組蘇家,實力十不存一。蘇家的商隊還在走,是因為倖存下來的在勉強維持。可疏脈針法是已故家主所創,沒聽說保留下來。

  馮萬財那張嘴又活了:「所以連人家老祖宗都不會,你一個小小的散修,從哪學到這種失傳的秘術?」

  蘇書媛呆立在那裡。

  活下來不到千人。

  族人死的死逃的逃。

  傳承斷了。

  這些話在她腦子裡排成一排,每一個字她都認得,連起來卻像一個笑話。

  風燃是她親手殺的。

  經此一役,蘇家雖然實力下降,但不至於這麼慘吧,聽著感覺是廢墟上勉強重建的破落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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