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雙人組
他的速度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朝蘇丙天追去。
一劍斬下！
蘇丙天雙手交錯，擋在身前。
鐺
劍氣斬在他小臂上，發出一聲金屬般的震響。
他悶哼一聲，被這一劍震得連退數丈，雙腳在草坪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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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雙臂錦袍已被劍氣撕得粉碎，露出裡面的肌膚。
小臂上，兩道血痕赫然在目，皮肉翻卷，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滴在翠綠的草坪上。
他抬起頭，看向凌柯，凌柯已經收劍，站在原地。
青色的劍芒斂去，劍身恢復成那柄尋常的鐵劍。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左肩的傷口又滲出血來，染紅了半邊衣襟。
但他的眼睛依舊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蘇丙天胸口起伏著，大口喘氣。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痕，那兩道血痕不深，卻火辣辣地疼，疼得他嘴角微微抽搐。
片刻後，他放下手。
「你贏了。」他說。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輸掉的人。
沒有不甘，沒有惱怒，甚至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凌柯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蘇丙天轉身，朝坪邊的密林走去。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背對凌柯開口道：
「後面還有人等著，你自己小心。」
凌柯點頭。
他沒有多說什麼，邁步穿過聽溪坪，沿著那條蜿蜒的小徑，繼續向內走去。
小徑漸寬，兩旁的樹木也從雜亂無章的野生林變成了整齊排列的竹林。
走了約莫半日，日頭已偏西，陽光斜斜穿過竹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沿途開始零零散散出現一些人影，有蹲在樹下乘涼的，有倚著樹幹嗑瓜子的，有站在路邊伸著脖子往裡張望的。
這些人衣著各異，氣息也參差不齊，但都是蘇家嫡系子弟。
他們看見凌柯經過，上下打量，目光里有好奇，有審視，有幸災樂禍，也有一絲隱隱的期待。
凌柯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看戲的人越來越多了。
前方忽然豁然開朗，竹林盡處，出現一處小院。
院子不大，青磚灰瓦，掩映在一片藤蘿之間。
院門上方，掛著一塊木匾。
木匾有些年頭了，邊角已剝落，但上面三個字依舊清晰可辨：百草院。
院門半掩著，裡面隱約傳來人聲。
凌柯走上前，抬手推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輕響，院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院子裡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人二十出頭，身穿一襲素白長衫，負手而立，面容清俊，文氣逼人。
他微微仰著頭，目光落在院角一叢花上，神情專注，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道理。
右邊那人年紀相仿，眉目清秀，穿著一身淺青色短褐，手裡握著一柄鋼叉。
凌柯站在院門口，目光從兩人身上掃過，兩個築基初期。
「你們就是對手？」
左邊那文雅青年聞言轉過頭來。
「對手？什麼對手？不造啊。」
他說著，轉頭看向右邊拿鋼叉的那位：「潤弟，你知道這事兒嗎？」
被喚作「潤弟」的青年搖了搖頭，一臉茫然：「不知道啊，迅哥，不是你拉我來的嗎？說有靈石拿，我就跟著來了。」
「哦——」迅哥恍然，「對對對，我想起來了，火山老祖叫我們來漲漲見識，說是讓我們在這兒等著。」
他眨了眨眼，看向凌柯：「那咱們就是對手了唄？」
凌柯看著這兩人，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在說相聲，又像是在演雙簧，全然沒有半點守關者應有的緊張感。
「讓開。」他說。
潤弟「哦」了一聲。
然後兩人真的往旁邊讓了讓，讓出一條路來。
動作之乾脆，態度之配合，讓凌柯都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猶豫，邁步往前走。
穿過院子，經過兩人身側時，就在這一瞬，背後勁風驟起。
凌柯沒有回頭，他腳下一錯，身子橫移三尺。
一柄鋼叉貼著他腰側刺過，叉尖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音，再一聲悶響，整柄鋼叉釘入前方青磚地面，磚石碎裂，叉身震顫不止。
凌柯來不及細看。
另一邊，迅哥已經欺身近前。
那張清俊文雅的臉上，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書卷氣？
他雙目圓睜，眼球上布滿血絲，眼珠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嘴咧得極大，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發出粗重喘息聲。
整張臉像被惡鬼附身。
他雙手成爪，十指彎曲如鉤，對著凌柯的面門就是一通亂抓。
快得驚人，一爪接一爪，完全不顧自身，只管瘋狂攻擊。
這是迅哥的頭牌技能——狂人化。
凌柯側頭，避過一爪，抬劍格開另一爪。
迅哥的手爪划過鐵劍劍身，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凌柯後退一步，身後風聲又起。
潤弟已經拔出釘入地面的鋼叉，雙手握緊，對著凌柯後腰就是一頓亂捅。
他的叉法同樣沒有套路，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凌柯被兩人夾在中間，前方是迅哥的王八拳，亂抓亂撓亂踢，後方是潤弟的鋼叉，亂捅亂刺亂叉。
兩人一前一後，雖然都是亂打，但偏偏這亂打之間，竟有一種詭異的默契，兩人交替進退，輪番攻擊，把凌柯死死夾在中間，讓他進退不得，閃避不能。
院子裡，爪影翻飛，叉光閃爍。
凌柯的身影在兩人的夾擊之間左閃右避，長劍格擋，拆解，卻始終無法擺脫這詭異的夾擊之勢。
院門口，那些一路跟來看戲的人，此刻已經圍了一圈，他們伸著脖子往裡看，有人捂嘴笑，有人低聲議論。
「喲，這就是鐵玉老祖帶來的那個？」
「對對對，就是他，聽說要闖關搶二小姐。」
「長得還蠻俊。」
議論聲此起彼伏，混著迅哥的嗬嗬聲和潤弟鋼叉的破風聲，在院子裡迴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