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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蘇書媛駕到,通通閃開

  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蘇穎穎她現在就被帶回了蘇家,面對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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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家族的壓力,是弓雖老祖與賴清的逼迫,是那樁她深惡痛絕的聯姻。

  以她的性子,一開始或許會憑藉骨子裡的傲嬌與倔強,拼死反抗,拒不接受。

  但凌柯太了解所謂家族的做派了。

  一次勸說不行,便會有兩次,三次,軟的不行,便會來硬的,個人意願不行,便會抬出家族大義,父母恩情,族人前程。

  他們會用無數的事實與行動,讓她清晰地認識到,她一個人的任性,可能會連累父親,族人,乃至家族。

  當所有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那點個人的堅持與愛情夢想衝擊得七零八落時。

  當她意識到自己的反抗不僅無濟於事,反而會傷害到她在意的人時。

  那個驕傲明媚的蘇穎穎,還能堅持多久?

  最終,恐怕也只能在絕望中,認命般地點頭,穿上那身她厭惡的嫁衣。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話本戲文中常見的苦情戲碼——

  蘇家二小姐,最終抵不住家族壓力,為了所謂的大局,黯然嫁與賴清。

  從此深宅寂寞,年華空耗,存著一點念想,一點不甘,終身守著一座華美卻冰冷的空閣。

  而自己,在遙遠的未來,歷經磨難終於登臨仙道,卻只能隔著無盡紅塵,遠遠地漠然望她一眼,然後轉身離去,相忘於江湖?

  他想嗎

  不,至少此刻,他一點也不想。

  可他自己築基中期的修為,別說去搶婚,恐怕連怎麼混進蘇家,都是個天大的難題。

  他甚至無法靠近她,與她說話,只能像個無能的丈夫,遠遠躲藏,聽著她被迫嫁人的消息傳來。

  就算他有那方神秘的手帕,能暫時牽制一人,可蘇家有多少金丹,多少築基?

  更別說上面還有元嬰老祖坐鎮,那手帕再神奇,面對絕對的數量碾壓,又能如何。

  實力……實力!

  凌柯痛苦地閉上眼。

  他無數次在心中推演,若自己是金丹後期,憑藉自身的實力,他都敢去蘇家強闖一番。

  即便不能帶走她,至少也能鬧個天翻地覆,甚至有一線機會,帶她殺出重圍,遠走高飛。

  可是,沒有如果。

  在命運這看似隨意,實則精準的「捉弄」下,這道題,對他而言,根本無解。


  時間,實力,背景,他一樣都不占優。

  就像一個被扔進湍急河流的旱鴨子,無論四肢如何撲騰,最終也只能被冰冷的河水吞沒。

  「啊。」

  極致的憤怒與無奈交織,讓他胸腔幾乎要炸開。

  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到崖邊,胡亂抓起一塊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前方無邊的黑暗,狠狠地投擲出去。

  石塊劃破空氣,發出短促的尖嘯,隨即迅速被黑暗吞沒。

  「去你的天命啊。」

  嘶啞的咆哮在山崖間迴蕩,形成空洞的迴響,仿佛連天地都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吼聲漸漸消散,崖邊重歸死寂,只剩下越發悽厲的風聲。

  凌柯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喘息粗重。

  良久,他眼中的赤紅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空洞與死寂。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沾滿泥土的雙手。

  嘴角動了動,最終只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嗤笑。

  「呵……」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得了吧。」

  他轉過身,拖著一條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腿,一步一步踉蹌著,朝著來時路走去。

  ......命運,你看看你把主角弄生氣了......

  命運:適才相戲耳。

  月光將他佝僂的背影拉得很長,最終與濃重的夜色徹底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不知多少里之外,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年輕小伙,正捂著頭,齜牙咧嘴地蹲在地上。

  「哎喲喂,真他娘的倒霉,走個路還能平白無故被石頭砸。」他一邊揉著額頭上迅速鼓起的小包,一邊罵罵咧咧。

  天上晴空萬里,旁邊樹木也不算茂密,這石頭,到底是哪兒飛來的?

  小伙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嘟囔著「真是見了鬼了」,隨手將石頭丟進一旁的草叢。

  揉了揉腦袋,繼續趕路,只是嘴裡依舊念念叨叨:「流年不利,流年不利,我的命好苦啊。」

  ......

  某天早晨,蘇家,深宅內院。

  花草繁茂,陳設精美,只不過侍女們走路都刻意放輕了腳步,不敢大聲言語。

  客廳里,蘇書媛看著坐在對面繡墩上的蘇穎穎,眉頭微蹙。

  不過短短數日未見,蘇穎穎整個人都清減了一圈,眼下一片青影,即便敷了粉也遮掩不住。


  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明眸,此刻卻難掩疲憊。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鵝黃裙衫,髮髻簡單,斜插一支玉簪。

  「你父親那邊怎麼說?」蘇書媛直接問道。

  蘇穎穎聞言,嘴角扯動了一下,似是想擠出一個笑容,卻終究沒能成功。

  她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腰間絲絛,帶著濃濃的倦意:

  「父親說,若我真不願,那賴清不嫁便不嫁。但是,他說我與凌柯之事,還需再議。」

  「這算什麼?」蘇書媛道,「不認凌柯,趕走了賴清,後面還會有賴皮蛇,賴蛤蟆,你沒跟叔叔仔細說明凌柯的情況嗎?」

  「我說了。」 蘇穎穎眼中泛起一絲苦澀,「他的資質,他的戰鬥天賦,我們這些年經歷的危險和收穫,我能想到的,都說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可是姐姐,在他們那些老傢伙眼裡,潛力終究只是潛力。」

  「資質再好,也要轉化成實力才行。築基中期還是不夠看。」

  蘇穎穎的眼中掠過一絲嘲弄:「在蘇家,在那些見慣了才絕艷之輩中途隕落的老祖和長老們看來,築基期,終究是『上不了桌』的。」

  天才?他們這輩子,什麼天才沒見過,可最終能走到高處成為家族倚仗的,又有幾個?

  他們更看重的是既成的,可以立刻用來權衡博弈的力量。

  蘇書媛沉默了片刻,她明白蘇穎穎的意思。

  家族決策,尤其是涉及核心利益與權力平衡時,往往趨於保守和功利。

  一個不確定的未來天才,與一個現成的,代表另一脈勢力誠意的聯姻對象相比,在那些掌權者心中的分量,天差地別。

  「那就不能再等等嗎?」蘇書媛問道,「比如等凌柯突破到金丹後期,到時候,他的價值自然不同,你再去提。」

  「等不了。」蘇穎穎緩緩搖頭,「若是以前,或許可以,但現在不一樣了。」

  「太祖……快出關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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