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養母

  戚晚靠在按摩椅上,閉著眼,讓護理小姑娘繼續按腳。

  「姐,你這皮膚真好。」

  小姑娘一邊按一邊夸,「平時用什麼護膚品啊?」

  「隨便用用。」

  戚晚隨口應著,語氣很放鬆,「對了,你們紅姐那個男朋友,就是那個廚師,她倆關係咋樣?」

  小姑娘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壓低聲音:「姐,你咋問這個?」

  「好奇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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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晚睜開眼,笑了笑,「我剛才聽你說紅姐出事那天,她跟那個廚師吵過架?」

  「可不是嘛。」

  小姑娘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湊過來,「紅姐那人吧,看著挺風光的,督導嘛,工資高。但她那個男朋友,就是張寶根,完全就是個吃軟飯的。」

  陳曦在旁邊插嘴:「吃軟飯?」

  「對啊,張寶根在咱們店當廚師,工資也就四千多,但花錢大手大腳的,天天跟朋友吹牛說自己認識什麼大老闆。」

  小姑娘撇撇嘴,「紅姐一個月給他五千塊零花錢,他還嫌少,總跟朋友抱怨紅姐摳門。」

  戚晚的指尖在按摩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紅姐對他怎麼樣?」

  「紅姐其實挺喜歡他的,但也不傻。」

  小姑娘說,「她跟我說過,張寶根要是老老實實過日子,她養著他也行,但要是敢動歪心思,她一分錢都不會給。」

  戚晚和陳曦對視了一眼。

  「那紅姐出事那天,張寶根在哪兒?」陳曦問。

  「他說他去打狂犬疫苗了。」

  小姑娘說,「那天下午他確實去了疾控中心,我親眼看見他出門的,還跟我說回頭幫他請假。」

  戚晚閉上眼,腦子飛速轉著。

  打疫苗,有就診記錄,有監控,時間對得上——這個不在場證明太完美了。

  完美到像是刻意設計的。

  「你們疾控中心在哪兒?」戚晚問。

  「城東那邊,有個金店一條街。」小姑娘說,「打完疫苗還能順便逛逛。」

  戚晚的指尖在扶手上敲得更快了。

  金店。

  典當行。

  她睜開眼,看向陳曦:「走,回去了。」

  「啊?這還沒按完呢——」


  「不按了。」

  戚晚坐起來,掏出手機給霍桁發了條消息。

  市局會議室。

  霍桁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上是戚晚發來的消息。

  「張寶根的不在場證明太完美了,像是刻意設計的。他可能不是一個人作案。建議重點排查疾控中心周邊的金店和典當行。」

  林驍湊過來看了一眼:「你媳婦兒這是想在美容院當臥底啊?」

  「她說的是對的。」

  霍桁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張寶根的不在場證明,有就診記錄,有監控,時間對得上——太完美了。一個普通廚師,不可能把時間卡得這麼准。」

  蘇哲在旁邊點頭:「對,而且他要是真跟陳紅有感情糾紛,那他的動機就很明確——錢。陳紅一個月給他五千塊,他覺得少,那他就想搞一筆大的。」

  「所以,他可能有同夥。」

  霍桁說,「東西藏在他自己家裡肯定不安全,但放在同夥家裡,那就安全了。」

  他轉頭看向林驍:「帶人去查疾控中心周邊的金店和典當行,看看最近有沒有人拿金飾去賣,特徵跟陳紅的手錶、項鍊對得上。」

  林驍站起來:「馬上去。」

  兩個小時後,林驍打來電話。

  「霍隊,找到了。」

  霍桁接起電話,林驍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城東那家老金店,老闆說昨天有個男的拿了一塊女式手錶來賣,勞力士的,給了兩萬塊。老闆留了身份證複印件——李強,三十八歲,本地人。」

  「李強?」

  霍桁皺眉,「跟張寶根什麼關係?」

  「發小。」

  林驍說,「剛從李強家裡搜出來的,陳紅的手錶、金項鍊、銀行卡,全在他家。」

  霍桁站起來:「人呢?」

  「控制住了,李強和張寶根都在。」

  林驍說,「兩人正互相咬呢。」

  審訊室。

  李強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我真不知道那東西是贓物啊!」

  他扯著嗓子喊,「張寶根跟我說,那是他女朋友送的,他缺錢花,讓我幫他賣——」

  「你幫他賣?」

  霍桁靠在桌邊,手裡轉著筆,「你倆是髮小,你不知道他女朋友是誰?」

  「我——」


  「陳紅,金尚美容院督導,上禮拜被人殺了。」

  霍桁盯著他,「你幫他賣死者的手錶,這叫不知道?」

  李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你倆商量好的吧?」霍桁說,「張寶根犯案,你幫忙藏東西,然後分錢。他那邊有不在場證明,你這邊有贓物——完美配合。」

  「不是不是——」

  李強急得站起來,「是張寶根說他要弄死陳紅,讓我幫忙藏東西,他給我三萬塊——」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張寶根被帶進來,看見李強,臉色瞬間變了。

  「李強,你他媽——」

  「是你說的!」

  李強指著張寶根,「你說你受不了那個老女人了,要弄死她拿錢跑路,讓我幫你——」

  「放屁!」

  張寶根吼起來,「明明是你攛掇我,說陳紅有錢,讓我弄死她分錢——」

  兩人當著警察的面,當場狗咬狗。霍桁靠在牆邊,看著兩人互相攀咬,嘴角勾起一道弧度。

  「行了。」他站起來,「你倆一塊兒進去,慢慢咬。」

  審訊結束,霍桁從審訊室出來,戚晚站在走廊里,手裡拿著記錄本。

  「李強全撂了。」

  霍桁走到她面前,「張寶根早就不滿陳紅控制經濟,兩人商量好動手,張寶根負責行兇,李強負責藏贓物。打疫苗的就診記錄是真實存在的,李強特意選那天幫忙,讓張寶根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戚晚點了點頭:「所以,張寶根的不在場證明,其實是李強幫他設計的。」

  「對。」

  霍桁看著她,眼裡帶著笑,「你那個側寫,幫了大忙。」

  戚晚低頭翻記錄本,沒說話。

  霍桁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賢內助。」

  戚晚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霍桁已經轉身走了,背影挺直,嘴角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陳曦從走廊拐角探出頭,看見這一幕,捂嘴偷笑。

  戚晚耳根泛紅,假裝低頭整理記錄本,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輕輕的觸碰。

  剛回到市局,戚晚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號碼。

  「餵?」

  「您好,請問是戚晚女士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我是金尚美容院的顧問,剛才有個老年婦女來店裡打聽您,說想找您。」

  戚晚的指尖一頓。

  「長什麼樣?」

  「穿花褂子,大概五十多歲,說話很沖,說是您家裡長輩。」

  顧問壓低聲音,「她問您是不是在我們這兒辦的卡,還問您住哪兒。」

  戚晚的臉色變了。

  「她走了嗎?」

  「剛走,我說您不在,她就罵罵咧咧地走了。」

  顧問說,「但她留了個話,說讓您給她回電話。」

  戚晚掛斷電話,站在原地,攥著手機的手發白。

  霍桁走過來,看見她臉色不對:「怎麼了?」

  「我養母。」戚晚說,「張桂蘭,找到美容院去了。」

  霍桁皺眉,沒說話。

  「她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戚晚抬起頭,看著他,「她才來江城幾天,怎麼找到美容院的?」

  霍桁沉默了幾秒,開口:「我查過你養父一家。」

  戚晚愣住。

  「你爸戚建國,你媽張桂蘭,一直沒搬家,還在那個老小區住著。」

  霍桁說,「你兩個弟弟,一個在網吧當網管,一個在工地上搬磚,遊手好閒。」

  戚晚看著他,沒說話。

  「你媽來江城,大概率是來找你的。」

  霍桁說,「她知道你現在有出息了,想弄點錢。」

  戚晚低下頭,攥著手機的手又緊了幾分。

  「你放心。」

  霍桁看著她,「我不會讓他們再碰你一根手指頭。」

  戚晚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扯了一下。

  「走吧,還有事。」

  霍桁轉身往外走,「你養母的事,我回頭處理。」

  戚晚跟上去,兩人剛走到門口,技術隊的小周跑過來。

  「霍隊,戚主任,從陳紅的舊手機里恢復出一段錄音。」

  戚晚接過手機,點開播放。

  錄音里傳來陳紅的聲音,帶著點得意:「她現在出息了,只要把當年的事捅出去,戚晚她敢不給錢?」

  戚晚的指尖一頓。

  霍桁的目光瞬間沉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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