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養母上門
錄音里陳紅的聲音還在耳邊轉,戚晚放下手機,看向霍桁。
「你養母那邊,打算怎麼辦?」
霍桁靠在辦公桌邊,問。
戚晚沒急著答,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語氣很淡:「不用管,她會自己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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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桁皺眉:「你確定?」
「她既然打聽到我在美容院,肯定也打聽到我在市局。」
戚晚把手機扣在桌上,「來江城就是為了找我,她捨得浪費時間?」
霍桁盯著她看了幾秒,走過來,彎下腰跟她平視:「晚晚,你聽我說。」
戚晚抬頭看他。
「你養母那一家子,能給你氣受的年代已經過去了。」
霍桁聲音放得很低,「現在有我在。他們敢碰你一根頭髮,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戚晚愣了一下,嘴角翹起來:「知道了。」
「知道就好。」
霍桁直起身,轉身往飲水機那邊走,邊走邊嘟囔,「別什麼事都自己扛,又不是沒男人。」
戚晚看著他端著杯子接水的背影,心裡頭暖了一下。
辦公室就剩他們兩個人。
戚晚站起來,走到霍桁旁邊,伸手拿過他手裡的筆。
霍桁扭頭看她:「幹嘛?」
戚晚沒說話,低著頭,在他手背上飛快地畫了一隻小天鵝。
線條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來是白天鵝,翅膀還張開著,賊可愛。
霍桁低頭看著手背上那隻小天鵝,愣了兩秒,抬眼看向她:「你這是在撩我?」
「誰撩你了。」
戚晚往後退了一步,耳朵有點紅,「就是……隨便畫的。」
霍桁把手翻過來看了看,嘴角一勾:「行,畫得不錯。不過你這畫了就得負責。」
「負什麼責?」
「敢撩就別慫,晚上別跑。」
霍桁壓低聲音,目光落在她臉上,「我等你。」
戚晚臉一熱,抬手就要打他胳膊,門突然被推開了。
蘇哲探進半個腦袋:「霍隊,保安室那邊說——」
他的目光落在霍桁手背上那隻小天鵝上,話卡了殼。
「喲,霍隊,你這手背咋了?」
蘇哲推門進來,湊近了看,「這誰畫的,挺有藝術細胞啊。」
戚晚假裝低頭翻記錄本,不說話。
霍桁倒是大大方方,把手背亮給蘇哲看:「你嫂子畫的,好看不?」
蘇哲笑出聲來:「好看好看,回頭我讓秦姐給我也畫一個。」
戚晚耳朵更紅了,抬腳踢了霍桁小腿一下:「你閉嘴。」
霍桁被她踢了也不躲,笑著看向蘇哲:「什麼事?」
「保安室說門口有個老太太,自稱是戚主任的母親,要進來找她。」
蘇哲說,「保安攔著不讓進,她就在門口鬧。」
戚晚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了。
她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撥了保安室的號碼。
「喂,我是戚晚。門口那個老太太,我不認識,別讓她進來。」
電話那頭傳來保安的聲音:「戚主任,她說她是你媽,還說你弟弟也在——」
「我說了,不認識。」
戚晚打斷他,語氣平靜,「掛了。」
她放下電話,看向霍桁:「張桂蘭來了。」
霍桁臉色沉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晾著。」
戚晚說,然後轉向蘇哲,「陳曦回來沒?」
「剛到,在一樓。」
「讓她幫我去保安室拍張照片,確認一下是不是那個人。」
戚晚說完,又補了一句,「別讓人進來。」
蘇哲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霍桁靠在桌邊,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隻小天鵝,忽然開口:「晚晚,你就不怕她真鬧起來?」
戚晚抬眼看他:「鬧就鬧唄。她來江城就是為了錢,錢沒到手,她不會真把我怎麼樣。」
霍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中午,全隊去餐廳吃飯。
戚晚端著餐盤剛坐下,蘇哲就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晚姐,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誰?」
「你養母,還在門口蹲著呢。」
蘇哲說,「保安給她搬了把椅子,她就坐在門口,也不走,就盯著大門看。」
戚晚夾了塊排骨,語氣很淡:「讓她蹲著。」
林驍在旁邊端著碗,聽見了,插嘴問:「嫂子,你媽來找你幹啥?」
「要錢。」戚晚說,「給我弟買房。」
林驍筷子一頓:「多少?」
「十萬。」
林驍倒吸一口涼氣:「十萬?這年頭這種親戚也敢開口?」
蘇哲在旁邊接話:「人家可是親媽,開口十萬不奇怪。」
霍桁端著餐盤走過來,坐到戚晚旁邊。
他剛坐下,蘇哲的目光就落在他手背上,那隻小天鵝還在,看樣子是沒捨得洗。
「霍隊,你這手背上的畫,不會一直捨不得洗吧?」蘇哲調侃道。
林驍也湊過來看,笑出聲來:「還真是,霍隊,你這輩子就沒人給你畫過畫吧?」
霍桁夾了塊肉,面不改色:「我樂意。」
蘇哲笑得更歡了:「捨不得洗就直說唄,我們又不會笑話你。」
「誰說捨不得洗了。」
霍桁說,「就是忘了。」
「行行行,忘了。」
蘇哲端起碗,壓低聲音對林驍說,「你看他耳朵都紅了。」
林驍憋著笑,假裝低頭吃飯。
戚晚在旁邊聽著,嘴角壓不住,也低頭吃飯,沒接話。
幾個人正笑鬧著,餐廳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尖得刺耳。
「戚晚!你媽來看你了!」
全餐廳的目光瞬間聚了過來。
戚晚抬起頭,看見文職李韻正站在門口,旁邊站著一個穿花褂子的老太太,正是張桂蘭。
李韻臉上帶著笑,大嗓門扯得老高:「戚晚,我看老人家在太陽底下站半天,特意領進來的!」
戚晚的臉色瞬間冷下來。張桂蘭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戚晚,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戚晚的手腕。
「晚晚啊,媽可算找著你了。」
戚晚沒動,也沒抽手,只是看著她,語氣很平靜:「你找我幹什麼?」
張桂蘭手上力氣很大,攥得戚晚手腕發白,臉上卻堆著笑:「晚晚,你弟弟要買房,你出十萬塊首付。」
全餐廳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戚晚,等著看她怎麼接話。
戚晚沒急著答,先是看了一眼張桂蘭攥著她手腕的手,然後抬眼看向她:「十萬?」
「對,十萬。」
張桂蘭說得理直氣壯,「你弟弟好不容易看上個房子,首付要三十萬,家裡湊了二十萬,就差你這十萬了。」
戚晚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張桂蘭見她不吭聲,壓低聲音,湊近了補了一句:「不然當年你被送走的那些事,我可就跟你同事們好好說說。」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空氣里。
戚晚的指尖微微一頓。
全餐廳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在小聲嘀咕,有人側著頭看熱鬧。
李韻站在門口,嘴角掛著笑,目光在戚晚和張桂蘭之間來回掃。
霍桁放下筷子,剛要站起來,戚晚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她看了霍桁一眼,然後轉向張桂蘭,聲音不高不低,卻字字清晰:「你當年把我送走的事,你想說,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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