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哥哥來了

  霍桁站在市局門口,看著戚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份名單,攥緊了,紙邊都皺了。

  「霍隊,走不走啊?」蘇哲從後面探出頭,手裡拎著外套,「新開那家冰火鍋,再不去沒位子了。」

  霍桁沒說話,把名單折好塞進兜里。

  林驍從辦公室出來,看了眼表:「這個點去正好,我剛打電話問了,還有包廂。」

  「叫上戚晚。」霍桁開口。

  蘇哲嘿嘿一笑,掏出手機就發消息。

  幾個人往門口走,剛走到台階上,就看見一輛白色奔馳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休閒夾克的年輕男人跳下來,手裡牽著一條邊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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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長得挺帥,笑起來陽光燦爛的,衝著市局門口就喊:「晚晚!」

  霍桁腳步一頓。

  戚晚正從後面走出來,看見那人,眼睛一下就亮了。

  「哥!」

  她鬆開霍桁的胳膊——其實也沒挽著,就是走得近——撲上去就給了那人一個擁抱。

  霍桁站在原地,臉色瞬間沉下來,胸口猛地一悶,她宿舍床頭柜上那張合照的畫面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

  他認出來了。這就是戚晚相框裡那個男人。

  他見過那張照片,就在她宿舍的床頭柜上,一個男人摟著她的肩膀,笑得陽光燦爛。

  當時他沒多想,以為是親戚。現在看見真人,他心裡那股火蹭地就竄上來了。

  「驚喜不?」男人笑著拍了拍戚晚的背,「我剛下飛機,倒時差,先過來看看你。」

  「驚喜驚喜。」

  戚晚鬆開他,低頭摸了摸那條邊牧,「這是你養的?」

  「對啊,叫張三。」男人說。

  蘇哲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剛才不是喊小珩嗎?」

  陳曦憋著笑,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霍桁站在台階上,看著兩個人親昵的樣子,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正好蹭到那條狗的爪子。

  狗「汪」了一聲。

  戚晚抬頭看他:「霍隊,你幹嘛欺負小動物?」

  「我沒注意。」霍桁面無表情,「這狗叫什麼?」

  「張三。」戚晚說。

  「剛才有人喊它小珩。」


  霍桁盯著她。

  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聽錯了。」

  霍桁沒說話。氣氛有點僵。

  林驍趕緊打圓場:「走吧走吧,火鍋要涼了。」

  戚晚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陪我哥回宿舍,他剛下飛機,時差還沒倒過來。」

  說完,她挽著那個男人的胳膊,牽著狗,轉身往宿舍樓的方向走了。

  霍桁站在台階上,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吱響。

  蘇哲湊過來,壓低聲音:「霍隊,那誰啊?」

  「不知道。」

  霍桁語氣冷得像冰。「看著挺親的,不會是...」

  「閉嘴。」

  霍桁轉身往停車場走,「不去吃了。」

  「哎——」

  「我說不去了。」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砰的一聲關上。

  車裡安靜下來,他盯著擋風玻璃,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戚晚撲上去抱那個男人,笑得眼睛都彎了。

  她從來沒對他那樣笑過。至少這十年沒有。

  霍桁攥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他掏出手機,翻到戚晚的微信,打了一行字,又刪了。

  再打,再刪。最後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子。

  他不知道自己該問什麼。

  以什麼立場問?

  男朋友?

  他連和好都沒被同意。

  晚上十點。

  戚晚牽著狗從宿舍樓出來,沿著小區裡的綠化帶走。

  哥哥在宿舍里倒時差,已經睡著了。

  她睡不著,心裡亂得很,就想出來走走。

  「小珩。」她喊了一聲。

  狗回頭看她,搖了搖尾巴。

  她蹲下來,摸了摸狗的頭:「你說他是不是傻?」

  狗歪著腦袋,一臉懵。

  「他明明看見我喊你小珩了,還裝聽不見。」

  戚晚嘆了口氣,「算了,跟你說也沒用。」

  她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到小區盡頭那棵銀杏樹下面時,狗突然停住了,衝著暗處叫了起來。

  「怎麼了?」戚晚拉緊繩子。


  狗不叫了,尾巴搖了搖。

  她順著狗的方向看過去,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

  霍桁。

  他靠在路燈杆上,指間夾著一根煙,也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戚晚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等你。」

  霍桁把煙掐了,走過來,「那男人是誰?」

  「我哥。」

  「你哪來的哥?」

  霍桁盯著她,聲音壓得很低,「我查過你的家庭情況,你爸叫戚建國,你媽叫李秀梅,你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叫戚遠。你根本沒有哥哥。」

  戚晚愣住了。

  她看著霍桁,眼神從驚訝變成冰冷:「你查我?」

  「你不說,我就自己查。」

  霍桁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告訴我,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哥。」

  「戚晚!」

  霍桁的聲音拔高了,「你嘴裡有沒有一句真話?十年前你說你是去沈硯之那求他幫忙查你爸媽的事,我信了。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身邊永遠有不三不四的男人,永遠有說不清的破事。」

  戚晚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十年前你冤枉我,現在你又冤枉我。」

  她的聲音在發抖,「霍桁,你憑什麼?」

  「我憑什麼?」

  霍桁笑了一聲,笑得又苦又澀,「我他媽就憑我等你等了十年,憑我他媽的——」

  他停住了。

  路燈底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誰也沒說話。

  戚晚看著他,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

  「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

  她說,「十年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可你每次都不信我。」

  「那你告訴我他是誰!」

  「我哥!」

  「你撒謊!」

  兩個人像兩頭受傷的野獸,在路燈底下互相撕咬。

  霍桁喘著粗氣,眼圈也紅了:「戚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我放下臉求你複合,你跟我說案子查完再說。好,我等你。可你轉頭就挽著別的男人的胳膊走了,你讓我怎麼想?」

  「他是——」

  「夠了。」

  霍桁打斷她,「我不想聽了。」


  他轉身就走。

  走出兩步,又停住了。

  「戚晚。」

  他沒回頭,聲音啞得厲害,「你知不知道,我寧願你跟我說實話,哪怕那個男人真是你男朋友,你跟我說,我認了。可你連實話都不願意跟我說。」

  他大步走了。

  戚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眼淚再也止不住。

  十年了,他永遠只信自己眼裡看到的碎片,從來不肯停下來等她把話說完。

  她蹲下來,抱著狗,哭得渾身發抖。

  「小珩...」她哽咽著,「他為什麼不信我?」

  狗舔了舔她的手。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最後站起來,擦了擦臉,牽著狗往宿舍樓走。

  走到樓下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路燈底下空蕩蕩的。

  霍桁已經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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