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憑什麼!!
霍桁含含糊糊的說:「你跟老子服個軟,老子就原諒你當年的事了!」
戚晚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正勾著他脖子的手,慢慢鬆開了。
停車場裡安靜得只剩遠處偶爾傳來的車鳴聲。
霍桁還醉著,眼神渙散地看著她,嘴裡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他看她不動了,又湊過來想親她,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含糊道:「晚晚,你說話啊,你服個軟,我就……」
戚晚一把推開了他。
霍桁一個趔趄,後背撞在車門上,悶哼了一聲。
他皺著眉,醉眼朦朧地看著她,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推他。
「我沒有。」
戚晚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吵醒什麼。
「什麼?」
「我沒有背叛過你。」
她抬起頭,眼淚無聲地滑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車燈照出的光柱里。
「那一年,我沒有。從來沒有。你連問都不問,就給我定了罪。霍桁,你憑什麼?」
她說到最後,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整個人都在發抖。
霍桁歪著頭看著她,酒精把他的腦子攪成一團漿糊,他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只看見她在哭。
他本能地伸手,一把把人拽進懷裡,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嘴裡含糊道:「不哭不哭,晚晚不哭。」
戚晚被他箍在懷裡,聞著他身上濃重的酒氣,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她趴在他肩頭,哭得像個走丟了很久的孩子,終於找到家,卻發現家已經沒了。
「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
她反反覆覆地說著這句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哽咽。
霍桁聽不懂,只是抱著她,一遍遍拍著她的背,嘴裡機械地重複著「不哭不哭」。
兩個人就這麼靠在車門上,一個哭得撕心裂肺,一個醉得不省人事,誰也不知道這到底算什麼。
戚晚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嗓子都啞了,眼淚終於流幹了。
她推開霍桁,擦了擦臉,看著他歪在車門上,已經快睡著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他扶起來,塞進車后座,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後視鏡里,霍桁蜷縮在后座上,已經睡著了,眉頭皺著,像在做夢。
戚晚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門,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深夜的車流。
她把他送回他的公寓,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弄到床上。
霍桁倒床上就睡著了,呼嚕聲都打出來了。
戚晚站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伸手摸了摸自己被親得發腫的嘴唇,沉默了很久。
最後她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霍桁是被一陣尖銳的頭痛弄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自家床上,衣服都沒脫,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酒氣。
他坐起來,感覺腦袋裡像有把錘子在敲,疼得他齜牙咧嘴。
「操……」
他揉了揉太陽穴,努力回憶昨晚的事。
燒烤攤,喝酒,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在家裡,但怎麼回來的,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掙扎著爬起來,走出臥室,看見客廳茶几上放著一個保溫杯,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他走過去,拿起紙條,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醒酒茶在杯里,我去隊裡等你。——晚」
霍桁盯著那個「晚」字看了好一會兒,心口突然軟了一下。
他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一股熱騰騰的薑茶味撲鼻而來。
他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路滑到胃裡,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
他靠在沙發上,端著保溫杯,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昨晚的事他想不起來了,但看這架勢,應該是戚晚送他回來的。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想給戚晚發條消息,結果一翻手機,發現通話記錄里什麼都沒有,微信也不記得有誰找過他。
他正想著,指尖無意間蹭到褲袋裡冰涼的車鑰匙,那幾盒放在後備箱的袖扣禮盒驟然撞進腦子裡。
他心裡猛地一緊,猛地站起來,快步走到陽台,往樓下看了一眼——他的車停在樓下,但後備箱是翹著一條縫的。
霍桁心裡咯噔一下。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衝到車後面,腦子裡飛快閃過昨晚自己親手鎖好後備箱的畫面——他明明扣死了鎖扣,絕不可能是風吹開的。
他伸手一把掀到底,只見後備箱空空如也——那幾盒袖扣禮盒,全沒了。
霍桁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站在車後面,攥著保溫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想起那天在修車行看到那些禮盒時的畫面,想起戚晚說「那是我買的壽禮」,想起她「提前回來」的藉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把後備箱用力關上,大步往市局走去。
市局重案組辦公室里,戚晚正坐在工位上翻卷宗。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領毛衣,把脖子裹得嚴嚴實實。
蘇哲端著咖啡走進來,看見她,剛要打招呼,就聽見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戚晚。」
霍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股少見的急躁。
戚晚抬頭,看見他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手裡還握著那個保溫杯。
她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怎麼了?」
「你出來一下。」
霍桁說完,轉身就往走廊盡頭走。
戚晚放下卷宗,起身跟了出去。
蘇哲看著兩人的背影,端著咖啡,一臉八卦:「這又是怎麼了?」
走廊盡頭,霍桁靠在牆上,看見戚晚走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角落裡。
「昨晚的事,我記不太清了。」
他壓低聲音,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跟我說說,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戚晚被他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過臉去,語氣平淡:「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什麼都沒發生。」
「什麼都沒發生?」
霍桁盯著她,明顯不信,「那你怎麼知道我喝多了?」
「林驍給我發的消息。」
戚晚說,「你喝醉了,他讓我來接你。」
霍桁盯著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往前一步,把戚晚逼到牆角,低聲道:「那你為什麼穿高領毛衣?」
戚晚愣了一下:「我穿什麼關你什麼事?」
「你以前從來不穿高領。」
霍桁的嗓音壓得極低,「你是不是在遮什麼?」
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面上依舊平靜:「你想多了。」
霍桁不信。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猛地伸手,一把拽住戚晚的毛衣領口,往下一拉。
鎖骨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齒痕,像一朵朵盛開的梅花,從領口一直蔓延到肩頭。
霍桁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盯著那些痕跡,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那些吻痕,那些齒痕,有些已經開始發紫,有些還帶著淡淡的血色,像是被人用力咬過。
他認出來了。
那是他留下的。
「我……」
霍桁張了張嘴,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戚晚拉好衣領,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連抱怨都沒有。
她只是看著他,等他開口。
霍桁鬆了手,低下頭,嗓音發啞:「晚晚,對不起。」
戚晚沒有接話。
她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個十年前連問都不問就給她定了罪的男人,看著他此刻眼底的愧疚和心疼,心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她沒有哭。
她只是轉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卷宗,回頭看了他一眼:「幾點出發去見張老師?」
霍桁站在原地,看著她平靜的樣子,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自己喝醉的樣子,想起自己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但看著那些吻痕,他知道自己肯定沒幹什麼好事。
他以為她會生氣,會哭,會罵他,會跟他吵。
但她什麼都沒有,她只是問他幾點出發去見張老師。
她受了委屈,卻不哭不鬧,只惦記著查案。
霍桁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戚晚的手腕。
「晚晚。」
他看著她,嗓音沙啞,「我們和好吧。」
戚晚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睛裡有光在閃,但她咬住了嘴唇,沒讓自己哭出來。
走廊里,蘇哲端著咖啡,探頭探腦。
林驍從辦公室里出來,看見他這德行,低聲問:「怎麼了?」
「沒眼看,」蘇哲壓低聲音,「這醋味兒八百里外都聞得到。」
林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霍桁把戚晚堵在牆角,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走吧走吧,別看了。」
「你說,霍隊請不請咱們吃飯?」
蘇哲一邊走一邊問。
「請什麼?」
「慶祝啊。」
蘇哲擠眉弄眼,「這不明擺著的嘛。」
林驍白了他一眼:「你確定不是吃席?」
兩個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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