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藏不住的愛意
第二天早上,霍桁破天荒地遲到了。
市局重案組辦公室里,戚晚看了三次表,又看了看門口,霍桁的工位還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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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隊今天怎麼回事?」
蘇哲端著咖啡走過來,「從來沒見他遲到過。」
戚晚沒接話,低頭翻檔案,但眼睛一直往門口瞟。
八點四十,霍桁才從外面進來,外套上沾著點機油味兒,頭髮也有點亂。
戚晚站起來,走過去:「霍隊,我車修得怎麼樣了?」
霍桁看她一眼,嘴一張:「這點小事也找我?」
「不是你送去修的嗎?」
戚晚有點懵,「我問你進度,不應該?」
霍桁沒說話,從兜里掏出一把車鑰匙扔桌上:「修好了,車行說下午送過來。」
「你親自去取的?」
「順路。」
戚晚看著他那外套上蹭的機油印,心想這順路順得可真遠——華馳4S店在城東,市局在城西,橫跨整個江城市。
但她沒戳破,接過鑰匙:「謝了。」
霍桁轉身往辦公室走,走到一半又停住,回頭,眼神有點不對勁:「你後備箱裡那些東西,是你自己的?」
「什麼東西?」
「就那些袖扣、領帶夾,好幾盒。」
霍桁語氣故作隨意,「包裝挺貴的。」
戚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那個啊,我買的壽禮,放後備箱忘了拿。」
「壽禮?」
「對啊,我爺爺過壽,我提前買好放車裡的。」
戚晚看著他,「怎麼了?」
霍桁的嘴角動了動,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只說了句:「沒事,車行說你後備箱東西多,別丟了。」
戚晚覺得他今天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裡怪。她沒多想,轉身回了工位,打開手機查航班信息——她提前申請了五天公休假,今天下午的飛機去京市。中午,戚晚請大家喝了頓下午茶,點了奶茶和小蛋糕,全組人圍著桌子吃吃喝喝。「戚主任,你休假去哪玩?」陳曦咬著吸管問。
「去京市,家裡有點事。」
戚晚沒多說,看了眼手機,「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機場了。」
「一路順風!」蘇哲舉手,「回來給我們帶特產!」
「沒問題。」
戚晚拎起包,跟眾人打了招呼就走了。
她走的時候,霍桁正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奶茶,眼睛一直盯著她看。
確切地說,是盯著她今天穿的那件短款針織衫看——彎腰拿包的時候,露出一截細腰,白得晃眼。
霍桁喉結滾了滾,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什麼話都沒說。
等戚晚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他才回過神來。
「她剛才說什麼?」
霍桁轉頭問蘇哲,「去京市?」
「對啊,下午的飛機,休五天假。」
蘇哲說,「霍隊你剛才沒聽見?」霍桁愣住。他剛才光顧著偷看那截細腰,根本沒聽清她說的話。
「她什麼時候申請的假?」霍桁皺眉。
「上周就批了啊。」
陳曦插嘴,「周局簽的字,你不知道?」
霍桁臉色沉了沉。
他不知道。
他完全不知道戚晚請了假,更不知道她要去京市。
「她去哪幹嘛?」霍桁問。
「說是家裡有事。」
蘇哲聳聳肩,「人家私事,咱也不好問。」
霍桁沒再說話,端著奶茶回了辦公室,把門關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他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發呆。
他想了想,打開微信,找到戚晚的對話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刪掉又打上,反覆了好幾次。
最後他只發了一句:「到了報平安。」發完就把手機扔桌上,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操,我在幹嘛。」
當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天都黑了也沒開燈。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戚晚的回覆:「到了,酒店挺好的,就是有點冷。」
霍桁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
他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又刪了,最後只回了一句:「京市比江城冷,多穿點。」
發完他又補了一句:「暖氣開了嗎?」
戚晚秒回:「開了,但我覺得沒用。」
霍桁想了想,打了幾個字:「你那邊有熱水袋嗎?」
「沒有,我打算明天去買。」
「現在去買,別凍著。」
「外面零下,我不想出門。」
霍桁盯著屏幕,又想氣又想笑。
這人從小就怕冷,一到冬天就縮成一團,跟個貓似的。
他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那你早點睡,明天再說。」
戚晚發了個「好」的表情包,然後對話框就安靜了。
霍桁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心裡憋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
她是提前請的假,但沒告訴他,也沒跟他說要去哪。
他算什麼?
同事?搭檔?還是……他不敢往下想。
第二天晚上,霍桁正在家裡看案卷,手機響了。是戚晚打來的語音電話。
他接起來,那頭的聲音有點啞:「霍桁。」
「嗯?」
「我想問你個事。」
「你說。」
戚晚沉默了幾秒,聲音有點低:「你說,我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
霍桁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就是……」
戚晚的聲音有點猶豫,「我總覺得,咱們之間那些巧合,那些互動,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樣。可能是我一廂情願,可能所有巧合都是我想多了。」
霍桁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戚晚嘆了口氣,「我總覺得,你對我好,是因為案子,是因為搭檔的關係。可能我太敏感了,想太多了。」
霍桁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很輕:「戚晚,你聽我說。」
「嗯。」
「你不是一廂情願。」
霍桁說,「那些巧合,不是你想多了。我對你好,不是因為你是我搭檔。」
戚晚沒說話,但霍桁聽見她呼吸變重了。
「你別多想。」
霍桁說,「你是你,案子是案子,我分得清。」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霍桁打斷她,「你現在在哪?」
「酒店。」
「幾號房?」
「你問這個幹嘛?」
「我想給你寄點東西。」
戚晚愣了一下:「不用,我明天就回去了。」
「提前回來?」
霍桁愣了一下,「你不是休五天嗎?」
「嗯……」
戚晚的聲音有點猶豫,「我想提前回來,數學老師的事還沒處理完。」
霍桁心裡一動,嘴上卻說:「那行,你提前回來,我幫你安排拜訪老周的事。」
「你幫我安排?」
「是啊,我認識老周的兒子,打個電話就行。」
戚晚沒說話,但霍桁明顯感覺到她聲音里的笑意:「那謝謝霍隊了。」
「不客氣。」
掛了電話,霍桁坐在沙發上,越想越不對勁。
他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喂,老李,幫我查個人。」
「誰?」
「戚建國。」
霍桁說,「戚晚的父親,查查他當年的工作單位,還有調動的記錄。」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查點東西。」
掛了電話,霍桁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十年前,他親眼看見戚晚從沈硯之的別墅出來,聽信了那些謠言,跟她當眾決裂。
但現在,他越來越覺得,那件事沒那麼簡單。
戚晚的家庭背景,她的父親,她跟沈硯之的關係——這些事,他從來沒問過,也從來沒查過。
他掏出手機,打開戚晚的微信,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小貓頭像,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戚晚,」他低聲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戚晚發來的消息:「霍隊,我明天下午的飛機,江城見。」
他笑了笑,回了一句:「江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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