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愛哭鼻子的江大總裁

  江辰靠在走廊牆壁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壓不住聲。

  戚晚站在門口，手垂在身側，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看著平日裡光鮮體面的人哭得稀里嘩啦，她心裡又尷尬又泛著點說不清的澀。

  想說兩句軟話安撫，又怕給了不該有的錯覺，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曦擋在中間，回頭沖她使了個眼色，壓著聲說：「你先回屋，我來處理。」

  戚晚點了點頭，剛要轉身，手腕突然被攥住。

  「戚晚——」

  江辰啞著嗓子喊她，眼眶紅得快要滴血，「你聽我說完。」

  他手心全是冷汗，攥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戚晚掙了一下沒掙開，只好站定了看著他。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江辰深吸了口氣，眼淚卻掉得更凶：「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就是個沒用的富二代，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會。那天在農莊，我要是不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都是我的錯。」

  他哭得斷斷續續，話都說不連貫：「但我會改的。戚晚，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長大，一定能配得上你。你等等我好不好？」

  戚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有那麼一瞬間，她是心軟的。剛認識的時候，他也帶著點笨拙的殷勤，會記得她喝奶茶要三分糖，會在她加班到深夜時悄悄送夜宵過來。

  不是沒有過片刻的好感，可農莊那個漆黑的夜裡，他鬆開她的手、轉身就跑的背影，像一道清晰的裂痕，橫在兩人中間，怎麼都抹不掉。

  她分得很清，心軟不是喜歡，感動也湊不成愛情。

  她要的從來不是事後追悔的人，是能站在她身邊，遇事絕不會先撒手的人。

  她輕輕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江總，」她聲音很輕，卻沒有半分猶豫，「我們不合適。」

  江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淨，眼淚還掛在下巴上，整個人僵在原地，看著格外可憐。

  「為什麼？」

  他聲音發顫，「就因為我那天跑了？我以後再也不會了，我保證——」

  「不是因為那件事。」

  戚晚打斷他，「是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不用為我改變什麼，你該做你自己。」

  江辰張了張嘴，話沒說出口，眼淚先掉了下來。

  他背靠著牆，哭得整個人都在抖，像個被丟在原地的孩子。

  戚晚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終究是相識一場，她不想把話說得太絕，可也絕不能拖泥帶水。

  頓了頓，她還是補了一句：「等你真正成長了，再說吧。」

  這話本是緩兵之計，沒帶多少真心，江辰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真的？你願意等我？」

  戚晚沒說話，只是淡淡點了下頭，轉身進了屋，輕輕帶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她閉了閉眼。

  說心裡毫無波瀾是假的，可長痛不如短痛，拖下去對誰都是消耗。

  門外，陳曦看著江辰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口氣：「江總，回去吧。她需要休息。」

  江辰擦了擦眼淚，勉強站直身子，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好一會兒，啞著嗓子一字一句：「我會成長的。戚晚，你等著。」

  他說完轉身就走，腳步踉蹌，背影卻透著股孤注一擲的倔強。

  陳曦看著他消失在樓梯口，搖了搖頭，推門進屋。

  「走了？」戚晚坐在床邊，抬頭問。

  「走了。」

  陳曦把包往桌上一放，坐到她身邊，「行啊你，拒絕人倒是乾脆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不然呢？」戚晚苦笑，「總不能吊著人家吧。」

  陳曦點點頭，剛要說話，門外就傳來腳步聲和說笑的聲音。

  「樓下那誰啊？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好像是江氏那個小少爺，好傢夥，邊走邊抹眼淚。」

  戚晚和陳曦對視一眼，聽出來是林驍和蘇哲的聲音。

  緊接著敲門聲響起。

  陳曦開門，就看見林驍、蘇哲和霍桁站在門口，三人表情各不一樣——林驍一臉八卦憋不住笑，蘇哲忍著笑肩膀微抖，霍桁面無表情，可眼神沉得厲害，像是裹了層冰。

  「怎麼都來了？」陳曦挑眉。

  「樓下碰見江辰了。」

  林驍擠擠眼，「哭得那叫一個慘，拉著我們頭兒一個勁道謝，還說什麼U盤裡有東西，讓務必看看。」

  霍桁站在最後面，臉色確實不好看，可眼底那股鬱氣反倒散了大半。

  他上樓時遠遠就聽見哭聲，一聽是江辰，心裡瞬間堵得慌，腳步都快了幾分。結果走近了就聽見江辰失魂落魄的念叨，那股憋在胸口的悶氣一下就散了——哭成這樣，顯然是被拒得徹徹底底。

  「U盤？」陳曦愣了下，「什麼U盤？」

  「就是之前江辰送過來的那個，行車記錄儀的。」

  蘇哲接話，「他說拍到跟蹤戚晚的車了，當時沒人當回事，隨手放辦公室了。」

  戚晚從裡屋走出來，眉頭一下就皺了：「U盤現在在哪兒？」

  幾人面面相覷。

  「好像……扔辦公室桌上了。」

  林驍撓了撓頭，「當時忙別的事，轉頭就忘了。」

  霍桁臉色一變，轉身就往樓下走，丟下兩個字：「找去！」

  幾人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重案組辦公室亮著燈，四個人翻箱倒櫃找了半天。

  抽屜、文件櫃、桌面犄角旮旯都翻遍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我明明就放這堆文件上面了啊。」

  蘇哲撓著頭，一臉困惑，「怎麼就沒了？」

  「你確定沒放錯地方？」林驍問。

  「確定啊！」

  幾人又找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戚晚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忙得滿頭大汗，忽然開口：「最後一次見這個U盤，是誰在場？」

  蘇哲想了想：「就江辰送過來那天，我們隨手放桌上了，後來……後來好像誰順手收起來了？」

  「我沒收。」林驍搖頭。

  「我也沒碰。」陳曦說。

  霍桁站在辦公桌前，臉色陰沉。

  他目光掃過桌面狼藉的文件，忽然蹲下身，伸手往桌子和牆壁的夾縫裡摸。指尖探進去沒幾秒，就碰到個硬硬的小方塊。

  他掏出來一看，正是那個黑色U盤，卡在縫隙里，不知道什麼時候碰掉進去的。

  「找到了。」他站起身，把U盤拋了拋。

  幾人同時鬆了口氣。

  霍桁把U盤插進電腦，點開視頻文件。

  畫面是行車記錄儀視角，清晰度一般，但路況看得清楚。

  江辰的車一路往前開，後方始終跟著一輛黑色桑塔納，車牌號拍得明明白白。

  「就是這輛。」戚晚指著屏幕，「這輛車跟了我快一個月了。」

  霍桁沒說話，拖動進度條往後拉。視頻橫跨了好幾個時間段，黑色桑塔納時遠時近，卻從來沒徹底消失過。

  「等等！」蘇哲突然指著畫面角落，「你們看這兒，還有一輛灰色帕薩特！」

  幾人湊過去細看。

  畫面邊緣，那輛灰色帕薩特始終和桑塔納保持著距離，不遠不近地吊著，全程沒露過正臉。

  「兩輛車？」林驍眉頭皺緊，「這是團伙作案啊？」

  「至少兩個人。」

  霍桁關掉視頻，拔下U盤揣進兜里，「走，去交警隊。」

  「現在？」陳曦看了眼牆上的鐘，「都快八點了，人早下班了吧？」

  「高超在加班。」

  霍桁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看了戚晚一眼，語氣放軟了些，「你傷沒好，別折騰了，在家休息。」

  戚晚剛要開口反駁，霍桁已經帶上門走了。

  林驍和蘇哲沖她擺了擺手，趕緊跟上。

  交警隊辦公室果然還亮著燈。

  霍桁推門進去的時候，高超正趴在桌上打哈欠，面前堆著厚厚一摞事故卷宗，眼裡全是紅血絲。

  「你怎麼又來了？」

  高超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我這兩天兩夜沒合眼了，你就不能讓我歇會兒？」

  「幫我查個車。」

  霍桁把U盤往桌上一放，「套牌，跟蹤用的。」

  高超嘆了口氣，認命地坐直身子插上U盤。掃了兩眼視頻，他眉頭就皺起來了：「這車牌號我有印象，之前有人報過案，是套牌。」

  「能查到源頭嗎？」

  「難。」

  高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常規路子就三條。一是查車架號，可對方既然敢用套牌，大概率早就磨掉了，全靠運氣；二是查車牌原主人，查出來也沒用，跟跟蹤的人沒關係；三是查保險和車主信息，幹這個的，不會用自己身份證買。」

  他頓了頓，補了句最糟的情況：「最壞的可能，這就是輛報廢車，專門用來跟蹤，用完就拆了換牌，到時候連車影子都找不到，基本就是死線索。」

  霍桁聽完，臉色更沉了。

  高超看著他這副樣子，反倒笑了：「什麼案子啊，能把咱們天塌下來都不慌的霍神探急成這樣？」

  霍桁沒接話，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兩輛若隱若現的車。

  他心裡很清楚，能安排兩輛車交替跟蹤、布這麼久的局，對方的陣勢遠比他們預想的要大。

  薛白璧背後藏著的那個人，恐怕比想像中更難對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