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神探搭檔帶你飛
戚晚趴在他懷裡哭夠了,抬頭時眼睛腫得像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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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桁低頭瞅著她這副模樣,沒忍住嗤笑一聲:「哭夠了?哭完說正事。」
戚晚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鼻音:「先說好了,把我東西還我。」
「還你,都在這兒。」
霍桁從外套內袋掏出那幾本調查記錄本,往桌上一推,「一頁沒少,你自己數。」
戚晚一把抱過來,飛快翻了幾頁確認完好,才鬆了口氣。她抬眼瞪他:「你下次再亂翻我東西,我就——」
「就怎麼著?」
霍桁靠在桌沿,雙臂抱胸,嘴角噙著笑,「把我拉黑?還是打包回省廳?」
戚晚被噎得說不出話,氣鼓鼓扭過臉。
霍桁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你那堆線索我熬了一整夜,全捋完了。」
戚晚猛地轉頭:「你全看完了?」
「不然我拿你東西幹嘛?」
霍桁挑眉,「時間線、走訪記錄、證據鏈,我都核對過了。說實話,你一個人能查到這份上,確實有兩下子。」
戚晚直接懵了。
認識這麼久,這人除了冷嘲熱諷就是挑刺,什麼時候聽過他誇人?
「看什麼?不信?」
霍桁笑了聲,「我霍桁什麼時候隨便誇過人。」
「你到底想幹嘛?」
戚晚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
霍桁又往前一步,雙手撐在她椅子扶手上,直接把人圈在了中間。
他低頭看著她,語氣帶了點哄人的意味:「跟你合作。你攢的線索我全吃透了,帶上我一起查,神探搭檔帶你飛。」
戚晚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低姿態整得措手不及。
她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沒工資,白打工。」
「成。」
霍桁答應得痛快,「用別的補。」
「補什麼?」
「你想補什麼就補什麼。」
他眼神落在她臉上,笑意藏在眼底,帶著點說不清的熱意。
戚晚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她別開臉,小聲嘟囔:「那得看你表現。」
「得嘞。」
霍桁直起身,一臉得逞的得意,「走,先帶你去換藥,溫醫生開的假條總不能浪費。」
戚晚抱著記錄本跟在他身後出門。
辦公室門一拉開,外面瞬間鴉雀無聲。
陳曦端著保溫杯靠在窗邊,看見霍桁嘴角那壓不住的笑,瞬間懂了,沖旁邊蘇哲擠了擠眼,用氣聲說:「成了成了,咱們閻王這是把人哄好了。」
蘇哲假裝翻文件,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
林驍轉著筆,眼神一個勁往門口瞟。
「愣著幹嘛,走啊。」
霍桁回頭沖戚晚招手,伸手直接拽住她手腕,半拉半拽著往電梯走。
陳曦差點把保溫杯捏變形:「我去!直接上手了?頭兒這是開竅了?」
「我早說他倆有情況。」蘇哲嘖嘖兩聲。
「行了行了,別看了。」
林驍把筆往桌上一扔,「再看下去,回頭咱們都得被穿小鞋。」
霍桁把人塞進副駕駛,繞回駕駛座發動車子。
眼角掃過後視鏡,看見窗邊三個腦袋齊刷刷縮回去,他勾了勾唇,踩下油門。
車子駛出市局,戚晚靠在椅背上揉著後頸,沉默半晌開口:「霍桁,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說。」
「薛白璧掐我行程掐得太准了。」
戚晚皺著眉,「我去農莊找王校長,誰都沒說,連陳曦都沒告訴。她怎麼知道我在那兒?」
霍桁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光沉下來:「你車上那定位器,我早摘了。」
「就是這個問題。」
戚晚轉頭看他,「定位器摘了之後,她根本沒機會再裝。那她怎麼精準堵到我的?」
霍桁踩下剎車,等紅燈的間隙轉頭看她,眼神冷了幾分:「她有幫凶。」
戚晚心裡咯噔一下:「你是說,她不是一個人?」
「你以為呢?」
霍桁重新踩下油門,「遠程盯梢、精準設伏、網購買兇,這一套流程一個人玩不轉。她背後肯定有人。」
戚晚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會會她。」
霍桁有點意外地挑了下眉:「捨得讓我插手了?」
「不是你說的神探搭檔?」戚晚瞥他一眼,「總得讓你出點力。」
霍桁低笑一聲,沒再說話。
車子開到醫院,溫景然正在值班室寫病歷,看見兩人一起進來,筆尖頓了頓。
「換藥。」
霍桁把戚晚按在椅子上,「溫醫生,麻煩了。」
溫景然沒多話,拆開紗布檢查了傷口,動作利落地換了新藥重新包紮。
全程沒說幾句話,目光卻總往門口飄。
戚晚順著他視線看過去,陳曦正拎著一袋子水果站在走廊里,假裝看牆上的就診須知。
「好了,三天後再來換一次。」溫景然收拾好器械,「別碰水。」
「謝謝溫醫生。」戚晚站起身。
霍桁拉著她往外走,路過陳曦時隨口問:「你怎麼來了?」
「我……路過啊。」
陳曦舉了舉手裡的水果,「給晚晚送點吃的。」
霍桁看了她一眼,沒戳破:「行,那你陪她待會兒,我先回隊裡盯點事。明天早上我來接她。」
他沖戚晚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了。
陳曦看著車屁股消失在路口,嘆了口氣:「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我扔這兒當保姆。」
「什麼故意的?」戚晚咬了一口蘋果,含糊地問。
「裝什麼傻。」陳曦翻了個白眼,挽住她往休息區走,「對了,跟你說個事。我上午去市局送資料,碰見江辰助理了,說江總這兩天跟失了魂似的,班也不上,天天往市局跑要見你,都被前台攔三回了。」
戚晚咬蘋果的動作頓了頓。
「我聽說他那天從農莊跑了之後,回去就悔了,到處托人問你消息。」
陳曦撇撇嘴,「早幹嘛去了。」
戚晚沒接話,慢慢嚼著蘋果,心裡沒什麼波瀾。
當初在農莊,他丟下她轉身跑的那一刻,很多東西就已經碎了。
傍晚霍桁開車把她送回宿舍樓下。
「晚上別亂跑,好好吃飯。」
他靠在車門上叮囑,「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你,去見薛白璧。」
「知道了。」戚晚沖他擺了擺手,轉身上樓。
剛進屋沒十分鐘,手機響了,是陳曦發來的消息:「我快到啦,給你帶了糖醋排骨,趁熱吃。」
戚晚笑著回了個好,剛放下手機,敲門聲就響了。
她以為是陳曦,走過去直接拉開門:「這麼快——」
話音頓住。
門口站著的不是陳曦,是江辰。
他整個人神情狼狽,頭髮亂蓬蓬的,額前碎發沾著汗濕貼在額頭上,襯衫扣子都扣錯了兩顆,眼睛紅得像兔子,哪還有半分平時商界精英的樣子。
「戚晚……」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戚晚愣了一下:「江總?你怎麼來了?」
話沒說完,江辰突然往前一步,伸手就想抱她。
戚晚下意識側身躲開,他撲了個空,扶著門框肩膀劇烈發抖,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是我沒用……是我沒擔當……」
他哽咽著,「那天在農莊,我要是不跑,你就不會受傷……都是我的錯……」
戚晚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她想後退,又覺得他這副樣子太可憐,想安慰,又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正僵持著,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陳曦拎著飯盒走過來,看見這場景瞬間愣了,趕緊把飯盒往地上一放,快步走過來擋在戚晚身前。
「江總,您冷靜點。」
陳曦語氣帶著點不客氣,「她身上還有傷,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江辰慢慢直起身,退後兩步靠在牆上,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平時高高在上的江總,此刻哭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戚晚站在門口,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唯獨沒有心動,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疏離。
「你先進去歇著。」
陳曦回頭沖她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我來跟他說。」
戚晚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屋,順手帶上了門。
門外的聲音壓得很低,隱約能聽見陳曦的勸說聲。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敲門聲輕響了兩下。
陳曦推門進來,嘆了口氣:「走了。我跟他說清楚了,你需要靜養,讓他別再來打擾你。」
戚晚坐在床邊,手裡還攥著半顆沒吃完的蘋果,輕輕「嗯」了一聲。
「這人也是,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真出事了比誰都慫。」
陳曦把飯盒擺到桌上,打開蓋子,香氣瞬間飄了出來,「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行了別想他了,快吃飯,明天還要去見薛白璧呢,養足精神。」
戚晚接過筷子,低頭扒了口飯。
糖醋排骨是她愛吃的口味,可她嚼著卻沒什麼味道。
江辰今天這一哭,算是把兩人之間最後那點稀薄的情面,徹底哭沒了。
她心裡清楚得很,她和江辰,從始至終就不是一路人。
他的懦弱、他的退縮,在農莊那個夜晚已經暴露得淋漓盡致。
而她要走的路,註定需要一個能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想到這兒,她腦子裡莫名閃過霍桁的臉。
戚晚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趕緊搖了搖頭,把念頭壓了下去。
先查案,別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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