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就是來找你的

  霍桁的黑色豐田霸道停在路邊，他熄了火，看著戚晚的車消失在生態農莊那條土路的盡頭。

  他沒下車。

  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又停了。

  他想到剛才火鍋店裡她跟同事們有說有笑的樣子，想到自己以為能跟她單獨吃飯結果被她擺了一道，心裡那股火就往上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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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

  他自言自語，伸手去按啟動鍵，準備掉頭回市局。

  手指停在半空。

  他看著那條土路，腦子裡冒出個念頭——這地方太偏了。

  「關我屁事。」

  他說出聲來，然後啟動引擎，打了一把方向，掉頭往回開。

  開出兩百米，又剎車了。

  他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三秒，然後罵了一句，猛打方向調轉車頭，往生態農莊的方向開去。

  ——

  戚晚走到車邊，剛拉開駕駛座的門。

  餘光一瞥，灌木叢里閃了一下。

  她瞳孔一縮，沒來得及出聲，三個人影已經沖了出來。

  鋼管、棒球棍、鐵棍，在午後陽光下閃著冷光。

  「你們——」

  「找的就是你！」

  為首的男人聲音沙啞，手裡的鐵棍直指她。

  戚晚沒廢話，從口袋裡掏出證件：「警察。你們想幹什麼？」

  那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警察？老子打的就是警察。」

  三個人同時衝上來。

  戚晚側身躲開第一棍，鋼管擦著她胳膊砸在車門上，「砰」的一聲悶響，駕駛座的車門凹下去一個坑。

  江辰站在車另一邊，整個人都傻了：「臥槽——」

  「別愣著！」

  戚晚朝他喊，「掏鑰匙！跑！」

  江辰手忙腳亂地掏車鑰匙，剛掏出來，一根棒球棍就砸在他胳膊上。

  「啊——」

  鑰匙脫手，掉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車輪底下。

  戚晚咬咬牙，翻身躍上車頂，一把抓住那個打江辰的歹徒手裡的棒球棍，猛地一拽。

  那人沒料到她會反擊，手裡一空，棍子被搶走了。

  戚晚攥著棍子，朝另一個衝上來的歹徒揮過去。那人往後跳了一步，躲開了。

  「掩護我！」

  戚晚朝江辰喊，「往外面跑！找人報警！」

  江辰捂著胳膊，看著車頂上揮棍的戚晚，嘴唇哆嗦了一下。

  「跑啊！」

  戚晚又吼了一聲。江辰轉身就跑，頭也不回地往土路方向沖。

  戚晚揮舞著棒球棍，逼退兩個歹徒。

  但第三個歹徒從她背後繞過來，一鋼管砸在她肩上。

  「嗯——」

  她悶哼一聲，肩胛骨傳來一陣火燒一樣的疼。

  身體一晃，從車頂上摔下來，砸在地上。

  棒球棍脫手，滾出去老遠。

  戚晚爬起來的瞬間，又一棍打在她後背。

  她整個人趴在地上，嘴裡嘗到了血腥味。撐著地面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力。

  歹徒頭目走過來，蹲下身，看著她的臉：「省廳來的？厲害啊。但厲害有屁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戚晚抬頭看著他，眼神沒半點退縮：「你們背後是薛白璧，對吧？」

  歹徒頭目臉色一變：「你話太多了。」

  他站起來，舉起鐵棍。

  戚晚手在地上摸了一圈，摸到口袋裡掉出來的零錢。

  她一把抓起，朝空中撒了出去。

  零錢在陽光下散開，像下了一場雨。

  三個歹徒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就這一秒。

  戚晚翻身爬起來，朝駕駛座方向撲過去。

  手指剛碰到車門把手——

  一雙手從背後抓住她的衣領，猛地往後一拽。

  她整個人被拖倒在地，後背砸在碎石地上，疼得她差點叫出聲。

  「還想跑？」

  歹徒頭目一腳踩在她肩膀上。

  戚晚咬牙，翻身想爬起來，但棍棒已經落了下來。

  第一棍打在她腿側。

  第二棍砸在她腰上。

  她蜷縮起來，雙手護住要害，嘴裡全是血腥味。

  耳邊是棍棒落下的風聲和歹徒的罵聲，眼前一片發黑。

  火鍋店裡的熱氣還沒散。

  霍桁坐在卡座上，面前擺著一碗沒怎麼動的毛肚。

  他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

  戚晚的號碼在通話記錄里閃了一下。

  他剛才故意沒接。

  現在屏幕上顯示——未接來電：戚晚，通話時長1秒。

  「就響了一聲就掛了？」

  霍桁皺著眉，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中控台上。

  不對！

  以戚晚的性格，她絕不會鬧脾氣打電話就掛。

  她那人的脾氣他太了解了——真要生氣，她連電話都不會打。

  霍桁看了一眼時間。

  從她掛斷到現在，過了三分多鐘。

  他拿起手機，回撥過去。

  嘟——嘟——嘟——

  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霍桁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那種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霍桁迅速撥通了指揮中心的電話。

  「我是霍桁，我要求調取一個手機定位。」

  「霍隊，按流程需要——」

  「我說調就調！」

  他吼了一聲，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給她手機裝了定位晶片，你現在就查。」

  他的手指握著方向盤，用力到發白。

  幾秒後，定位出來了。

  「霍隊，手機信號在城郊生態農莊附近，位置靜止超過十分鐘了。」

  霍桁掛斷電話，一腳油門踩到底。

  黑色的豐田霸道像一頭髮狂的野獸，衝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個位置，就是她今天要去的地方。

  十分鐘沒動……

  霍桁猛打方向盤，闖過一個紅燈，發動機發出震耳的轟鳴。

  江辰捂著胳膊，在土路上跌跌撞撞地跑。

  他回頭看了一下身後，沒人追出來。

  但戚晚也沒出來。

  他掏出手機，手指發抖，按了好幾次才解開鎖屏。

  正要撥110，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突然從土路拐角衝出來，捲起一大片塵土，在他面前急剎停住。

  江辰被揚起的灰嗆得連退好幾步。

  車門彈開，霍桁跳下來。

  「戚晚呢？」

  江辰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霍桁已經看到了他身上的血和胳膊上的傷。

  「在哪？」

  霍桁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停、停車場……」

  霍桁沒等他說完，一把推開他，跳上車，引擎聲猛地響起。

  江辰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霸道衝進土路深處，過了好一會兒才喘上一口氣。

  遠處的方向，傳來一聲急剎車的尖銳聲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