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藉機單獨吃飯
江辰坐在別墅書房裡，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行車記錄儀畫面，手指頭都在抖。
屏幕上清清楚楚拍到了那輛黑色桑塔納的車牌號。
尾號三個八，跟那天霍桁查的一模一樣。
最要命的是，他還翻出了更早的記錄——往前翻了快一個月，這輛車隔三差五就出現在他車後面，有時候是遠遠跟著，有時候直接停在戚晚宿舍那條街的拐角。
他放大畫面，又看到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東西。
不是一輛車。
畫面角落裡，還有一輛灰色帕薩特，半幅車身露出來，車窗搖下來一半，露出個戴鴨舌帽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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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車交替著跟在戚晚的坦克500後面，隔一會兒換一次，像是在接力。
江辰後背發涼。
他一直以為就一輛破桑塔納在跟蹤，沒想到還藏著同夥。
「哥。」
他扭頭朝客廳喊了一聲。
江嶼端著杯咖啡走進來，看了眼屏幕，眉頭就皺起來。
「這跟了多久了？」
「快一個月。」
江辰聲音都有點變調，「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江嶼放下咖啡杯，沉默了幾秒：「你把證據交給警方。」
江辰愣了一下：「我自己查——」
「你查個屁。」
江嶼打斷他，「你一個做生意的，跟這些亡命徒較什麼勁？把證據交出去，讓他們去查。再說了，你把東西送到戚晚手裡，她還能不記你個好？」
江辰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大哥說得對。
他查出來的東西再多，也比不上警方手裡的槍。
「行，明天一早我就去市局。」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江辰就開著車到了市局門口。
他穿著西裝，手裡攥著那個U盤，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往裡走。
前台的小姑娘剛要攔他，他直接亮出通行證：「我是江氏集團的，有重要證據交給重案組。」
小姑娘愣了一下，給霍桁辦公室打了電話。
霍桁正在辦公室泡茶，聽到「江辰」兩個字，手頓了一下。
「讓他進來吧。」
江辰進來的時候，霍桁正坐在辦公椅上喝第一口茶，眼皮都沒抬。
「戚晚呢？」江辰左右看了看。
「還沒到上班時間。」
霍桁語氣淡淡的，「你找她有事？」
江辰把手裡的U盤往桌上一拍：「我調到了行車記錄儀的畫面，拍到了那輛跟蹤的桑塔納，尾號三個八，清清楚楚。還有一個灰色帕薩特，應該是同夥。」
霍桁端著茶杯的手總算停了。
他抬頭看了江辰一眼：「灰色帕薩特？」「對，兩輛車換著跟，跟了快一個月了。」
江辰挺了挺胸，「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霍桁放下茶杯，拿起U盤，在手裡轉了轉：「行，我回頭讓技術隊看看。」
江辰見他這麼不冷不熱的，心裡就窩火。
他走上前，撐著辦公桌：「霍隊，你們市局的人連個跟蹤都查不出來，還要我這個外行幫忙，就不覺得丟人？」
霍桁抬眼看他，目光平靜：「那你找到了？」
「我——」
「找到了。」
霍桁把U盤往抽屜里一放，「挺好。沒別的事你可以走了。」
江辰被他噎得臉都紅了：「你什麼態度？」
「工作態度。」
霍桁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送客。」
江辰咬著牙，瞪了他一眼，轉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桌上拿起U盤，又啪地拍回桌上：「證據我給你放這了，別說是我不配合！」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霍桁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低頭看了一眼那個U盤，嘴角動了動，沒說話。
另一邊，戚晚開著霍桁那輛黑色豐田霸道，在市區繞了兩天。
第一天還好，第二天就開始出狀況了。
她早上開車去現場復勘，在紅綠燈口停著的時候，旁邊一輛白色寶馬搖下車窗，一個戴著墨鏡的年輕男人沖她吹了聲口哨：「喲，霍隊換車了？這車不是他的嗎？」
戚晚臉上的笑容僵住：「我幫他開幾天。」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曖昧地笑了笑：「哦——懂了懂了。」
說完一腳油門跑了。
戚晚心裡那個彆扭，簡直想把方向盤拆了。
下午三點，她開車路過中山路，前面堵車，她就靠邊停了一下，剛好停在一家奢品店門口。
店裡走出來一個中年女人，穿著黑色套裝，脖子上掛著珍珠項鍊，一看就是有錢人。
她在看到那輛霸道的時候，表情明顯變了，盯著車牌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轉頭看到車裡的戚晚，眼神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那眼神，充滿了敵意。
戚晚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中年女人沒理她，轉身進了店門，臨走還回頭看了一眼，表情像是吃了蒼蠅。
戚晚深吸一口氣，發動車子，一腳油門離開。
她腦子裡冒出個大問號：這女人是誰？霍桁的熟人？還是他以前惹過的人？
回到市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把車停好，熄了火，坐在車裡盯著方向盤發呆。
這車不能再開了。
第二天一早，戚晚七點就堵在了霍桁辦公室門口。
霍桁端著茶杯走過來，看見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你幹嘛？」
「換車。」
戚晚開門見山，「我的車什麼時候修好？」
霍桁挑了挑眉：「4S店說要一周，這才第三天。」
「那我也不開你的了。」
戚晚掏出鑰匙，往他手裡一塞，「你自己開回去。」
霍桁接住鑰匙，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她：「怎麼就突然不開了？」
戚晚張了張嘴，想到那兩撥人的眼神，又咽了回去：「不習慣。太大了。」
霍桁看著她那副憋屈的樣子，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是不是碰見什麼人了？」
戚晚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那車在江城挺好認的。」
霍桁靠在門框上，「以前我開它出過不少現場，認識的人多。你開出去，肯定有人打招呼。」
戚晚咬了咬下唇：「碰見幾個人是小事。重點是，你那車太招搖了。」
「那你也不能沒車開。」
霍桁說，「你這幾天要跑的現場太多了。」
「我可以開單位的。」
「單位的車早被林驍他們開走了。」
霍桁想了想，「要不這樣——」
他頓了頓，看著戚晚：「你請我吃頓飯，就當抵修車錢了。」
戚晚愣住了：「什麼？」
「我說，你請我吃頓飯。」
霍桁重複了一遍，語氣聽起來輕描淡寫的，「修車錢加這幾天油費，怎麼也得一千多塊錢。你請我吃頓飯，這事就算兩清了。」
戚晚站在原地，看著他。
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攥著她塞回來的車鑰匙，眼睛卻一直看著她，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等她答覆。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不請吧，顯得她小氣；請吧，就得跟他單獨吃飯。
好像不管怎麼選，都挺彆扭的。
戚晚沉默了五秒，深吸一口氣：「行，我請你吃飯。什麼時候？」
霍桁站直了身子，嘴角的弧度明顯了一點：「今天下班。」
「今天下班？」
戚晚愣了一下，「今天不是要跑現場——」
「現場明天再說。」
霍桁轉身走進辦公室，「我今天不加班，準時下班。」
戚晚站在門口，看著他坐在辦公椅上，開始翻文件，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總不能收回。
「那行。」
她說，「下班前你給我發地址。」
霍桁沒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戚晚轉身走進走廊，心跳比她預想的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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