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哪個哥哥更好?

  戚晚繃著臉回到辦公室,拎起勘查箱往外走。

  霍桁已經在走廊盡頭等著了,靠在牆上,雙手插兜,看見她出來也沒說話,轉身就往樓下走。

  戚晚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到了停車場,霍桁直接伸手:「鑰匙。」

  

  戚晚愣了一下:「我開就行。」

  「你剛驗完巨人觀,腦子還懵著。」

  霍桁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不想在半路上因為你打瞌睡翻車。」

  戚晚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懟回去,但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點累,就把車鑰匙遞給他了。

  霍桁接過鑰匙,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戚晚繞到副駕駛,把勘查箱放在后座,然後坐進來。

  車子發動,開出市局大門。

  開了大概五分鐘,戚晚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噴瓶,對著自己衣領噴了兩下。

  一股薄荷混著檸檬的味道散開,挺清爽的。

  蘇哲和林驍都在后座——不對,今天只有她和霍桁兩個人。

  戚晚想起來,蘇哲被安排去對比皮涼鞋印了,林驍和葉歸寧在排查住戶。

  所以車上就她和霍桁兩個人。

  她正想著,霍桁開口了:「那是什麼?」

  「驅味噴霧。自己調的,薄荷檸檬。」

  戚晚說,「解剖完身上會沾味道,噴一下能壓住。」

  她說完,把噴瓶遞過去:「你要不要?」

  霍桁瞥了一眼,別過臉:「不用。」

  戚晚也不強求,把噴瓶收起來了。

  三分鐘後。

  霍桁皺著鼻子吸了兩口氣,然後開口:「給我一下。」

  戚晚憋著笑,從包里掏出噴瓶遞過去。

  霍桁接過去,對著空氣噴了三下,才往自己身上招呼。

  戚晚看著他這副「我不是想要,就是順便用用」的模樣,嘴角抽了抽,但沒說什麼。

  霍桁噴完,把瓶子扔回她懷裡:「挺好用的。」

  「哦。」

  「在哪買的?」

  「自己調的。」

  「配方發我。」

  戚晚愣了一下:「你要配方幹嘛?」

  霍桁沒正面回答:「有用。」


  戚晚也不追問,掏出手機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霍桁的手機震了一下,但他沒看,繼續開車。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霍桁突然開口:「上次把我當交警推下車,這筆帳還沒算。」

  戚晚愣了:「什麼時候?」

  霍桁從後視鏡瞥她一眼,語氣帶著點咬牙切齒:「橋面事故那晚。你眼神渙散,推了我一把說『同志查完沒,我困了』,然後關上車門就跑了。」

  戚晚眨眨眼,努力回想了一下。

  她確實有點印象,那天她被薛白璧催眠後神志不清,恍惚間看到有人拉她車門,下意識當成查車的交警了。

  但她真的完全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

  「我真說了?」她莫名心虛地問。

  「真說了。」

  霍桁語氣裡帶著點怨氣,「車門一關,揚長而去。老子站在那吹了五分鐘冷風。」戚晚低頭,心虛得說不出話來。

  霍桁看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但很快又壓下去了。

  車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戚晚掏出手機,打開消消樂,想緩解一下尷尬。

  她運氣不錯,連過三關,底盤全清,步數還剩好幾步。

  她得意地把屏幕懟到霍桁面前晃了晃:「霍隊,手氣不錯啊。」

  霍桁瞄了一眼屏幕,不動聲色地說:「兒科醫生玩這個更厲害。」

  「啊?」

  「消消樂的傳說級玩家是兒科醫生。」

  霍桁說,「你怎麼不當兒科醫生,偏跑去當法醫?」

  戚晚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問住了。

  她想了想,反問:「那你呢,你怎麼不當兵當警察?」

  霍桁沉默了兩秒。

  戚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但他突然低聲說了一句:「不想被人管。」

  戚晚挑眉:「巧了,我也是。」

  霍桁側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這一回合,兩人打了個平手。

  車子駛上市區高架,窗外的風景從高樓變成綠樹。

  霍桁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家裡現在什麼情況?逢年過節回去嗎?」

  戚晚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只有哥哥,沒有父母。」


  霍桁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想起十年前檔案上寫著的父親信息——戚建國,江城市教育局職員,月薪三千二。

  又想起陳曦說的「法拉利哥哥」,還有剛才戚晚那句「只有哥哥,沒有父母」。

  她口中的「家人」和血緣上的家人,不是一回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再追問。

  車裡陷入沉默。

  戚晚忽然笑了,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怎麼不說話了?覺得我可憐?」

  霍桁沒吭聲。

  戚晚偏過頭看他側臉:「其實我覺得挺好。沒有父母管教,自由自在。珩哥哥、哲哥哥、驍哥哥——所有哥哥都挺好。」

  她特意在「珩哥哥」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霍桁猛打方向盤。

  車子在路邊一個急剎停下。

  戚晚整個人往前一衝,安全帶勒住胸口。

  她還沒反應過來,霍桁已經轉過頭來,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既然都挺好,那你一個個說清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哪個哥哥最好?」

  戚晚被他突如其來的認真嚇住了。

  她整個人往後縮了縮,耳根瞬間燒紅,梗著脖子說:「開車看路,別看我。」

  霍桁盯著她通紅的耳尖,輕笑了一聲。

  那個笑聲很輕,像夜風掠過水麵,但戚晚聽得一清二楚。

  她感覺自己的耳尖更燙了。

  霍桁緩緩鬆開剎車,車子重新上路。

  車裡安靜了幾分鐘。

  然後霍桁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戚晚,我已經不想再控制了。」

  戚晚一怔。

  「你的案子,你的事,我管了。」

  他說,「不是職責,不是義務,是因為我想管。你聽清楚了嗎?」

  戚晚心跳如擂鼓,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霍桁瞥了她一眼:「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戚晚深吸一口氣,努力找回鎮定:「霍隊,你別拿工作壓我。我是省廳下調的,隨時能調回去。」

  霍桁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那正好,你調回去,我申請也調過去。」

  戚晚被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所有話都被堵在喉嚨里,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霍桁在下一個路口減速,側過身,抬手撩起她耳邊的一縷碎發。

  戚晚整個人僵住。

  她感覺到他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耳廓,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這一回合,」他看著她完全暴露出來的耳尖,嘴角的笑越來越深,「我贏了。」

  戚晚咬著下唇,耳尖紅得能滴血。

  她始終不敢轉頭看他一眼。

  窗外的高架上,陽光正好灑進來,照在她通紅的耳尖上,像一顆剛熟透的草莓。

  霍桁收回手,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心情大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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