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江總的猛烈追求

  霍桁盯著戚晚，喉嚨發緊。

  

  手機鈴聲還在響，刺耳得要命。

  「我……」他剛開口，戚晚忽然轉身就走。

  「有案子你就去。」

  她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房間，砰一聲關上門。

  霍桁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手機還在手裡震。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餵？」

  「霍隊，城南又發現屍體，分局請求支援！」

  「知道了。」

  霍桁掛斷電話，又看了一眼戚晚的房門，轉身快步下樓。

  ……第二天中午，食堂。

  陳曦端著餐盤擠到戚晚旁邊，眼睛亮得像探照燈。

  「戚主任！你看新聞了嗎？」

  戚晚低頭吃飯：「什麼新聞？」

  「午間新聞啊！江總！江辰！」

  陳曦掏出手機，劃拉幾下遞過來，「你看你看，回放！」

  屏幕上，江辰穿著西裝站在剪彩儀式上，記者問他為什麼把華東區總部遷到江城。

  他對著鏡頭笑：「因為我很喜歡江城。」

  頓了頓，補充道：「也很喜歡江城的人。」

  戚晚把手機推回去：「吃飯。」

  「你就這反應？」

  陳曦瞪大眼睛，「戚主任，這可是當著全市人的面告白啊！現在局裡那些說你花錢僱人洗白的，臉都被打腫了！」

  戚晚沒說話。

  她聽見隔壁桌傳來壓低的聲音。

  「還真是江氏集團總裁啊……」

  「我之前還說人家是雇的演員，這下尷尬了。」

  「人家是真為愛奔赴，咱們在這瞎猜什麼。」陳曦得意地沖戚晚眨眨眼，壓低聲音：「爽不爽？打臉爽不爽？」

  戚晚夾了塊青菜：「吃飯。」

  陳曦癟癟嘴，低頭扒了兩口飯，又忍不住說：「對了，江總今天早上來局裡了。」

  戚晚動作一頓。

  「他來幹嘛？」

  「送材料唄，」陳曦說，「說是配合什麼商業調查，反正拿到通行證了，以後全年無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戚晚放下筷子。

  「他還說什麼了？」

  「那可精彩了！」

  陳曦來勁了，「財務科那個小李，你知道吧？之前老撩霍隊那個，今天看見江總就湊上去，說什麼『江總年輕有為，有沒有女朋友啊』。」

  「然後呢？」

  「然後江總看了她一眼，笑了。」

  陳曦模仿江辰的語氣，「他說：『我的眼睛是照妖鏡，只喜歡光明磊落的女孩，比如戚晚那樣的。』」

  戚晚：「……」

  「當時小李臉都綠了！」

  陳曦笑得肩膀直抖，「江總這話絕了，既打了小李的臉，又誇了你，還立了深情人設！一箭三雕！」戚晚端起餐盤站起來。

  「我吃完了。」

  「哎戚主任！你等等我！」

  ……

  下午，重案組辦公室。

  霍桁坐在辦公桌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案件報告，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陳曦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文件。

  「霍隊，簽字。」

  霍桁接過文件，沒動。

  陳曦站在旁邊，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霍隊，你聽說江總今天在局裡的事了嗎？」

  霍桁抬眼：「什麼事？」

  「就……他當眾懟小李的事。」

  陳曦把食堂聽到的複述了一遍，末了補充道，「江總還說，他買了輛保時捷卡宴，就是為了配戚主任的坦克500，說這叫『情侶車』。」

  霍桁手裡的筆咔嚓一聲，筆桿裂了條縫。

  陳曦嚇得後退半步。

  霍桁把裂了的筆扔進垃圾桶，拿起另一支，在文件上簽了字。

  「還有事嗎？」

  「……沒了。」

  陳曦拿著文件趕緊溜了。

  門關上後，霍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江辰。

  保時捷卡宴。

  全年無休的通行證。

  當眾告白。

  ……

  他腦子裡閃過戚晚昨晚那個問題。

  「霍桁，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喜歡。

  他媽的怎麼可能不喜歡。

  但……

  霍桁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江辰那種人，有錢，有勢，會哄人，還能當著全市人的面告白。

  他呢？

  一個脾氣臭、嘴硬、十年前誤會她、現在還跟她對著幹的警察。

  戚晚要是真想跟江辰在一起，他憑什麼攔著？

  大男子主義作祟，霍桁心裡那股火慢慢涼了下去。算了。

  她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他管不著。

  ……

  接下來一周，戚晚忙得腳不沾地。

  她找到了江美華現在的住址，城東新區錦華苑7棟302。

  江美華今年四十八歲，在紡織廠幹了二十年，下崗後開了個小賣部。

  戚晚第一次去的時候，江美華很警惕。

  「你誰啊？」

  「市公安局的，想了解一下您當年在江城一中讀書的事。」

  江美華臉色瞬間變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說著就要關門。

  戚晚伸手擋住門。

  「江阿姨，我不是來追究什麼的。我只是想查清十年前的一些事，還一些人清白。」

  江美華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

  「進來吧。」

  ……那天下午，戚晚在江美華家坐了三個小時。

  江美華說了很多。

  她說起1998級三班，說起當年的校園霸凌，說起那個叫顧瑤的女生。

  「顧瑤她……其實挺可憐的。」

  江美華聲音很低，「家裡窮，成績也不好，班裡人都欺負她。沈硯之、朱洪、周揚、楊磊……他們幾個帶頭。」

  戚晚記錄的手頓了頓。

  「周揚？楊磊？」

  「嗯，」江美華點頭，「周揚後來出國了，楊磊……聽說病死了。」

  「還有一個叫李萌的女生呢？」

  江美華臉色變了變。

  「李萌……她後來大病一場，轉學了。」

  「什麼病？」

  「不知道，」江美華搖頭，「反正挺嚴重的，住院住了好久，出院就轉學了，再也沒聯繫。」

  戚晚在筆記本上記下：李萌，大病，轉學，失聯。

  ……

  從江美華家出來，戚晚開車回市局。

  快到市局的時候，她遠遠看見門口停著那輛白色保時捷卡宴。

  戚晚方向盤一打，拐進了旁邊的小路。

  繞路。

  她現在見到江辰就跟見鬼一樣，能躲就躲。

  手機響了。

  是陳曦。

  「戚主任！你在哪兒？」

  「路上，怎麼了？」

  「林驍和葉歸寧在長青路出現場，一家三口滅門案！他們倆沒帶現金，托你路過的時候給霍隊捎幾瓶水！霍隊在前面排查！」

  戚晚看了眼導航。

  長青路確實順路。

  「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在前面的便利店停下，買了三瓶礦泉水，又順手買了點水果——準備等會兒再去一趟江美華家。車子重新上路，開向長青路。

  ……

  長青路是老城區，路窄，兩邊都是自建房。

  戚晚開車進去，遠遠就看見警戒線拉起來了，幾輛警車停在路邊。

  她停好車，提著水和水果下來。

  林驍和葉歸寧正在跟一個老太太做筆錄，看見戚晚，林驍沖她招手。

  「戚主任！水呢？」

  戚晚把三瓶水遞過去。

  林驍接過一瓶，擰開灌了一大口，指了指前面：「霍隊在那頭，你給他送過去吧，我倆這兒走不開。」

  戚晚看了眼他指的方向。

  前面巷子口，霍桁正蹲在地上，戴著白手套檢查什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提著水和水果走了過去。

  越走越近。

  霍桁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四目相對。

  兩人都愣住了。

  戚晚手裡提著水和水果，站在巷子口。霍桁蹲在地上，抬頭看著她。

  陽光從巷子兩邊的屋檐斜照下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空氣里飄著灰塵的味道。

  霍桁的視線落在戚晚手裡的水上，又移到她臉上。

  「你怎麼來了？」

  他聲音有點啞。

  戚晚把一瓶水遞過去。

  「林驍讓我捎的。」

  霍桁接過水，沒喝，拿在手裡。

  他看著戚晚另一隻手提的水果。

  「這是……」

  「給江美華的。」

  戚晚說，「我等會兒再去一趟。」

  霍桁沒說話。

  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視線一直沒離開戚晚。

  戚晚被他看得不自在，移開視線。

  「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

  「等等。」

  霍桁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江美華那邊……有什麼進展？」

  戚晚頓了頓。

  「她提到了幾個人。沈硯之、朱洪、周揚、楊磊，還有一個叫李萌的女生。」

  「李萌？」

  「嗯，說是大病一場，轉學了，失聯。」

  霍桁皺眉。

  「大病？什麼病？」

  「不知道，」戚晚搖頭，「江美華說住院住了很久，出院就轉學了。」

  霍桁沉默了幾秒。

  「這個李萌……可能是個突破口。」

  「我知道。」

  戚晚說完，轉身要走。

  「戚晚。」

  霍桁叫住她。

  戚晚回頭。

  霍桁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江辰……」

  他頓了頓，「他最近老來局裡。」

  戚晚沒說話。

  「你……」霍桁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注意安全。」

  戚晚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

  「霍隊這是在關心我？」

  霍桁耳朵瞬間紅了。

  「我……我是提醒你！他是商人，心思多，你別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戚晚笑容淡了下去。

  「謝謝霍隊提醒。」

  她說完，轉身走了。

  霍桁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手裡的水瓶被他捏得咯吱響。

  他低頭看了眼瓶子，又抬頭看了眼戚晚離開的方向。

  心裡那股醋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

  戚晚開車離開長青路，往江美華家方向去。

  後視鏡里，那輛白色保時捷卡宴又出現了。

  不遠不近地跟著。

  戚晚踩了一腳油門，坦克500猛地加速，拐進另一條小路。

  後視鏡里，卡宴被甩開了。

  她鬆了口氣。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江辰。戚晚沒接。電話響了很久，自動掛斷。

  幾秒後，一條簡訊進來。

  「晚晚，我在市局等你，一起吃晚飯？」

  戚晚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

  煩。

  真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