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溫柔霸道江總裁

  霍桁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看著戚晚，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戚晚也看著他，眼神很平靜，但霍桁能看見她睫毛在微微顫抖。

  小路里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的車聲。

  「我……」

  霍桁剛開口，手機突然響了。

  刺耳的鈴聲打破沉默。

  霍桁掏出手機看了眼，是局裡的電話。

  他按下接聽鍵：「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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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隊，城南又發現一具屍體，分局請求支援！」

  電話那頭傳來蘇哲急促的聲音。

  「……知道了。」

  霍桁掛斷電話，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戚晚，「有案子，我得走。」

  戚晚點了點頭，沒說話。

  霍桁轉身拉開車門，上車前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那條簡訊……你愛信不信。」

  他說完鑽進車裡，發動引擎，警車掉頭開走了。

  戚晚站在原地，看著警車消失在路口。

  她拿出手機，翻到那條匿名簡訊。

  城東新區建設路18號，三樓306室。

  ……真的是他發的嗎？

  「戚主任！」

  陳曦從遠處跑回來，氣喘吁吁，「霍隊怎麼走了？」

  「有案子。」

  戚晚收起手機。

  「那咱們……」

  「回家。」

  戚晚拉開車門坐進去。

  陳曦趕緊鑽進副駕駛。

  車子開出小路，重新回到大路上。

  陳曦偷瞄了戚晚好幾眼，終於忍不住開口：「戚主任，剛才霍隊說……說你有男朋友？」

  「他瞎說的。」

  戚晚盯著前方。

  「哦……」陳曦拖長音調，顯然不信。

  手機又響了。

  戚晚看了眼屏幕，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餵？」

  「戚小姐，」江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笑意，「剛才實在不好意思，沒想到會鬧出那樣的誤會。」

  「沒事。」

  「為了表示歉意，我想請你吃頓飯，這次就我們三個，絕對不打擾你工作。」

  江辰頓了頓，「我知道一家粥鋪不錯，離市局很近……」

  「不用了江先生，」戚晚打斷他，「我晚上一般都在食堂吃。」

  「那明天中午呢？」

  江辰不依不饒，「明天中午總可以吧？就當是……慶祝你找到江美華的線索？」

  戚晚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怎麼知道她找到了江美華的線索？

  「戚小姐？」

  江辰在電話那頭問。

  「……明天中午我有時間。」戚晚說。

  「太好了，」江辰笑了，「那家粥鋪……」

  「江先生，」戚晚再次打斷他，「粥鋪人太多，我不喜歡被圍觀。」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江辰的聲音重新響起，依然帶著笑：「我明白了。我知道一家淮揚菜館，有單獨的包間，很安靜。地址我發你微信？」

  「好。」

  電話掛斷。

  陳曦在旁邊聽得眼睛都瞪圓了：「戚主任，你還真答應他了？」

  「吃個飯而已。」

  戚晚說。

  「可是……」

  陳曦欲言又止，「我覺得江總人挺好的，又帥又有錢，還這麼體貼……」

  「你想多了。」

  「我沒想多！」

  陳曦來了勁，「戚主任，你想想，人家一個集團總裁，專門從外地跑來江城找你，還這麼有耐心，這誠意夠足了吧？比某些只會嘴硬的人強多了！」

  戚晚沒接話。

  她知道陳曦說的是誰。

  ……

  第二天中午。

  戚晚開車載著陳曦，按照江辰發的地址來到那家淮揚菜館。

  門面很氣派，裝修是中式風格，看著就不便宜。

  江辰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今天換了身淺灰色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看起來比昨天隨意一些，但依然精緻得過分。

  「戚小姐，陳小姐，」他笑著迎上來，「包間已經訂好了，這邊請。」

  三人跟著服務員走進包廂。

  包廂很大，裝修典雅，牆上掛著水墨畫，桌上擺著精緻的茶具。

  「戚小姐，聽說你喜歡吃清淡的，」江辰等兩人坐下，拿起菜單，「這家店的淮揚菜做得很地道，尤其是清燉蟹粉獅子頭和文思豆腐，要不要嘗嘗？」

  戚晚點了點頭：「你安排吧。」

  江辰笑了笑，轉頭對服務員熟練地點了幾個菜，還特意囑咐：「文思豆腐不要放香菜，這位小姐不吃。」

  戚晚抬眼看他。

  江辰對上她的視線，笑容很自然：「上次通電話，你提過一句。」

  陳曦在旁邊悄悄捅了捅戚晚的胳膊，用眼神說：你看！多細心！菜很快上來了。

  江辰確實很會照顧人。

  他先給戚晚盛了碗文思豆腐，又給陳曦夾了塊獅子頭，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一直在陪兩人聊天。

  他聊江城的美食，聊最近的經濟形勢，甚至還聊了幾句刑偵劇，話題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越界，又不會冷場。

  陳曦從一開始的警惕，慢慢變成了欣賞。

  「江總，」她夾了塊水晶餚肉放進嘴裡，「你對江城這麼熟，以前常來嗎？」

  「不算常來，」江辰放下筷子，「但最近來得比較頻繁。」

  「為什麼啊？」

  「因為……」

  江辰看向戚晚，笑了笑，「江城有我想見的人。」

  陳曦「哇」了一聲。

  戚晚低頭喝湯，假裝沒聽見。

  「對了，」江辰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看向戚晚，「聽說晚晚買了一輛坦克500？」

  戚晚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你怎麼知道？」

  「朋友說的，」江辰笑容不變，「那車不錯，適合你開。不過江城有些路況不好，開車的時候多注意安全。」

  戚晚沒說話。

  她買車的事，連市局裡很多人都不知道。

  江辰卻連車型都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聽說」能解釋的了。

  「江總，」戚晚放下勺子，「你這次來江城，是出差？」

  「不全是，」江辰看著她，「我已經把江氏集團華東區的總部，搬到了江城。」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

  陳曦手裡的筷子差點掉桌上。戚晚也愣住了。

  「搬……搬到江城？」

  陳曦結結巴巴地問，「為什麼啊？江城的經濟體量比不上那些一線城市吧？」

  「經濟體量確實比不上，」江辰笑了笑，「但江城有別的城市沒有的東西。」

  他沒說是什麼東西。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戚晚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再吃點吧，」江辰給她夾了塊松鼠鱖魚，「這家店的招牌菜，你嘗嘗。」

  戚晚看著碗裡的魚，沒動。

  就在這時，包廂牆上的電視突然亮了。

  午間新聞。

  畫面里正在播出一條商業新聞，主持人字正腔圓：「江氏集團總裁江辰先生今日出席江城新天地商業綜合體的開業慶典……」

  戚晚抬頭看向電視。

  屏幕上，江辰穿著西裝，站在剪彩儀式上，笑容得體。

  記者把話筒遞到他面前：「江總，請問您為什麼選擇將華東區總部遷至江城呢？」

  江辰對著鏡頭笑了笑，聲音透過電視傳出來：「因為我很喜歡江城。」

  他頓了頓，補充道：「也很喜歡江城的人。」

  包廂里一片死寂。

  陳曦張大了嘴。

  戚晚盯著電視屏幕，手裡的筷子捏得死緊。

  新聞畫面切走了。

  江辰關掉電視，轉頭看向戚晚，笑容依然溫柔：「怎麼了？」

  「……沒什麼。」

  戚晚站起來，「謝謝江先生的款待，我們該回去了。」

  「我送你們？」

  「不用。」

  戚晚拉著陳曦走出包廂。

  江辰沒有追上來，只是坐在原位，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加深。

  ……

  回市局的路上，陳曦一直在嘰嘰喳喳。

  「戚主任！江總這也太浪漫了吧！為了你把整個華東區總部都搬過來了！這叫什麼？這叫為愛奔赴！」

  「還有那個新聞！他當著全市人的面說喜歡江城的人！這不就是在跟你告白嗎！」

  「我的天，小說里的情節照進現實了！溫柔霸總為愛遷徙！戚主任，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戚晚開著車，一句話都沒說。

  她腦子裡全是江辰那張精緻的臉，還有他溫柔體貼的樣子。

  但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甚至覺得有點煩。

  她想起霍桁。

  想起他黑著臉砸煙的樣子，想起他咬牙切齒說「玩夠了沒」的樣子，想起他耳朵通紅憋氣的樣子。

  ……她好像真的被霍桁扭曲了審美。

  「戚主任？」

  陳曦見她一直不說話，湊過來，「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戚晚說，「江總長得太精緻了，有點娘兮兮的。」

  陳曦：「……」

  她盯著戚晚看了三秒，然後捂著臉倒在座椅上。

  「沒救了，」陳曦哀嚎，「戚主任，你真的沒救了。」

  戚晚沒理她。

  車子開回市局大院。

  剛下車，戚晚就感覺到好幾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抬頭，看見三樓窗戶邊又趴了幾個人，正對著她指指點點。

  「看什麼看？」陳曦衝著樓上喊，「沒見過人吃飯啊？」

  樓上的人趕緊縮回去了。

  但戚晚知道，流言已經開始了。

  從「花錢雇總裁洗白」，變成了「總裁為愛奔赴」。

  她走進辦公樓，迎面撞上林驍。

  林驍看著她，表情複雜：「戚主任，聽說……江氏集團的總裁在追你？」

  戚晚沒回答，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

  林驍在她身後喊：「戚主任！霍隊在辦公室等你！」

  戚晚腳步一頓。

  她轉身走向重案組辦公室。

  推開門，霍桁正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他聽見聲音，轉過身來。

  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午間新聞的回放畫面。

  畫面定格在江辰說「很喜歡江城的人」那一幀。

  霍桁看著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玩得挺開心啊？」他聲音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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