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個人，不太對勁

  第二天中午，食堂。

  戚晚端著餐盤剛坐下，財務科的李娟就端著盤子湊了過來，眼睛紅紅的。

  「戚、戚主任……」

  李娟聲音有點抖，「對不起。」

  戚晚抬頭看她。

  「食堂那些話……是我瞎說的。」

  李娟低著頭，「我表弟想進市局，我介紹給你被你拒絕了，我就……我就懷恨在心，亂造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說完整個人都快縮到桌子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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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晚沒說話，看了她幾秒，點點頭：「知道了。」

  李娟如蒙大赦，端著盤子趕緊跑了。

  陳曦從旁邊蹭過來，一屁股坐下：「我去，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李娟這嘴出了名的硬，居然主動道歉？」

  戚晚夾了口菜：「嗯。」

  「還有更絕的。」

  陳曦壓低聲音，「離退辦那個王富貴，今天一大早提交辭職報告，跑了。」

  戚晚筷子頓了一下。

  「跑得那叫一個乾淨，聽說連辦公室私人物品都沒收拾完。」

  陳曦眨眨眼，「戚主任，你這戰鬥力可以啊，一天收拾倆。」

  戚晚搖搖頭：「不是我。」

  「啊？」陳曦愣住。

  「我昨天回去就睡了。」

  戚晚說，「沒做任何事。」

  陳曦眼睛轉了轉，突然「哦——」了一聲，拖長了音調，臉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下午，重案組辦公室。

  蘇哲拿著份文件湊到陳曦工位邊，小聲說：「聽說了嗎？王富貴和李娟的事兒。」

  「剛跟戚主任八卦完。」陳曦說。

  「你覺得是誰幹的？」

  蘇哲擠眉弄眼。

  陳曦往霍桁辦公室方向努了努嘴：「除了那位，還能有誰？市局裡能動用背景讓一個主任第二天就滾蛋的，掰著手指頭數也就那幾個。」

  蘇哲樂了：「霍隊這是……默默付出型？」

  「嘴硬心軟到極致了屬於是。」

  陳曦說，「不過戚主任好像還不知道。」

  「話說回來，」蘇哲壓低聲音，「戚主任那車，坦克500，全款買的吧？」

  「對啊，怎麼了？」

  「她一個省廳下調的，工資是高，但全款買這個……」

  蘇哲搖搖頭，「是不是有點打腫臉充胖子？想在霍隊面前裝大款？」

  陳曦瞪他：「你瞎說什麼呢！」

  「我這不是分析嘛。」

  蘇哲說，「你勸勸她，在霍隊面前，裝灰姑娘比裝富婆管用。霍隊吃軟不吃硬，你懂的。」

  陳曦翻了個白眼：「你懂個屁。戚主任最近天天半夜才回宿舍，有兩次我下樓倒垃圾，看見她蹲在門口站都站不起來，累成那樣，肯定是在查什麼事。」

  蘇哲愣了一下：「查什麼？」

  「我哪知道。」

  陳曦說，「但肯定不是裝闊。」

  正說著，霍桁辦公室門開了。

  他走出來，臉色一如既往的冷：「琴島路華新莊園二區，命案。五分鐘後樓下集合。」

  所有人立刻動了起來。

  戚晚拎著勘查箱從痕跡科出來，正好在電梯口撞上霍桁。

  兩人對視一眼。

  戚晚先移開視線，走進電梯，站到最裡面。

  霍桁跟進來，站在門口。

  電梯下行，空間狹小，氣氛尷尬得像結了冰。

  戚晚盯著電梯數字，霍桁看著電梯門反光里她的側臉。

  沒人說話。

  樓下，警車已經發動。

  戚晚拉開後車門坐進去，霍桁坐上副駕駛，林驍開車。

  一路無話。

  華新莊園二區是個高檔小區，3棟1202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一個穿著緊身連衣裙、化著精緻妝容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正拿著手機自拍。

  看見警察來了，她放下手機，眼睛在幾個男警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霍桁臉上。

  「警察哥哥，你們可算來了。」

  女人聲音嬌滴滴的，「嚇死人家了。」

  霍桁皺眉：「你是報案人？」

  「對呀，我叫朱琪琪，是璐璐的閨蜜。」

  朱琪琪說著就往霍桁身邊靠，「裡面好可怕，警察哥哥你保護我一下嘛。」

  霍桁往後退了一步：「站遠點，別破壞現場。」

  朱琪琪撇撇嘴，又看向林驍和蘇哲，眼神在他們身上掃來掃去。

  戚晚戴上手套，從她身邊走過，進了屋。

  朱琪琪「哎」了一聲：「那個女警，你怎麼不打招呼就進去啊？」

  戚晚回頭看她一眼：「《公安機關辦理刑事案件程序規定》第一百九十二條，勘查人員有權進入任何與犯罪有關的場所。需要我背全文給你聽嗎？」

  朱斯斯被噎住了，不情不願地說：「……不用。」

  「死者姓名，年齡，和你的關係，怎麼發現的？」

  戚晚一邊往裡走一邊問。

  朱斯斯跟著進來，語氣隨意：「李璐，25歲，我閨蜜。我約她逛街打不通電話，就過來找她，門沒鎖，一推開就看見她躺那兒了。」

  「門沒鎖？」

  戚晚停下腳步。

  「對啊，一推就開了。」

  朱琪琪說，「璐璐就這樣，老是忘記鎖門，我說了她好幾次了。」

  戚晚走進臥室。

  李璐穿著睡衣躺在床上，臉色青白，已經沒有呼吸。

  房間裡很整潔，沒有打鬥痕跡。

  戚晚蹲下檢查地面，又看了看窗戶。

  「她父母呢？」霍桁問。

  「不在江城，在外地做生意。」

  朱琪琪說，「這房子就她一個人住。」

  戚晚站起來，走到客廳。

  茶几上放著兩個紅酒杯，其中一個杯沿有口紅印。

  她看向朱琪琪：「你昨天來過？」

  朱琪琪愣了一下：「沒有啊，我最近一周都沒來找她。」

  「那這杯子是誰的？」

  戚晚指著那個有口紅印的杯子。

  「我哪知道。」

  朱琪琪眼神躲閃了一下，「可能是她別的朋友吧。」

  霍桁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戚晚在客廳里仔細勘查。

  她蹲下查看地板縫隙，站起來檢查窗簾褶皺，動作專業又利落。

  他看著她清瘦的背影，濃眉輕輕挑了一下。

  林驍和蘇哲在詢問鄰居，陳曦在做記錄。

  朱琪琪閒得無聊，又蹭到霍桁身邊：「警察哥哥，你們要查到什麼時候啊？我晚上還有個約會呢。」

  霍桁沒理她。

  朱琪琪也不介意，自顧自說：「璐璐這人吧，就是太單純，容易相信別人。我都跟她說多少回了，別隨便讓人來家裡，她就不聽。」

  戚晚從客廳走回來，看了朱琪琪一眼：「你好像一點都不難過。」

  朱琪琪聳聳肩：「人死不能復生嘛，難過有什麼用。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對吧？」

  她說這話時，臉上甚至帶著點輕鬆。

  戚晚和霍桁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懷疑。

  這個朱琪琪，不對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