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些事暫時沒法解釋

  宿舍里安靜了幾秒。

  戚晚看著陳曦亮晶晶的眼睛，吸了口氣，開口：「陳曦，我沒劈腿。」

  陳曦立刻點頭：「我信！我從來就沒信過那些屁話！」

  「但具體怎麼回事，我現在沒法跟你細說。」

  戚晚聲音很輕，「事情比你想的複雜，牽扯到……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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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曦愣了一下，臉上的八卦勁兒收了，變得認真：「跟叔叔阿姨有關？」

  「嗯。」

  戚晚點頭，「所以我必須查清楚。真相也許會遲到，但它永不缺席。」

  「我懂！」

  陳曦抓住她的手，「戚主任，不管你做什麼，我都站你這邊！需要我幹啥你直說！」

  戚晚心裡那點冰涼被這話燙了一下，她笑了笑：「謝謝。」

  兩人下樓，在樓梯口撞見了蘇哲。

  蘇哲手裡拿著個文件夾，看見她倆，眼睛一亮：「戚主任，陳曦，正好找你們。」

  「啥事？」陳曦問。

  蘇哲看向戚晚，表情有點嚴肅：「我剛聽說了食堂的事。戚主任，從犯罪心理學角度，我分析了一下你的行為模式。」

  戚晚挑眉：「哦？」

  「你看啊，」蘇哲掰著手指頭，「第一，你回來第一天就主動要求加入連環案調查，這不符合『心虛想躲』的心理；第二，你在現場勘查的時候，專注度極高，全程沒表現出任何迴避死者或關鍵證據的傾向；第三，你對十年前的舊案細節記得非常清楚，甚至主動提出併案，這更像是『迫切想查明真相』而不是『害怕真相暴露』。」

  他頓了頓，看著戚晚：「最重要的是，你對犯罪心理學有了解，知道怎麼戳破撒謊者的心理防線。如果你自己心裡有鬼，不可能這麼穩。所以，我覺得你沒說謊。」

  戚晚聽完，笑了：「蘇哲，你可以啊。」

  蘇哲撓撓頭：「專業分析嘛。我就是想告訴你，組裡明眼人不少，別被那幾個長舌婦影響了。」

  「謝了。」戚晚說。

  陳曦在一旁猛點頭：「就是就是！」同一時間，局長辦公室。

  周局五十多歲，頭髮有點白，正端著茶杯看著站在辦公桌前的霍桁。

  「食堂的事，我聽說了。」

  周局喝了口茶，「傳得挺難聽啊。」

  霍桁站著沒動，臉上沒什麼表情。

  「說你親口說戚晚劈腿老師，卷錢跑路？」

  周局放下茶杯，「霍桁，你是這種人嗎？」

  霍桁沉默。

  「我知道你跟她十年前那點事。」

  周局敲了敲桌子，「年輕人談戀愛，分分合合正常。但把私事帶到工作上，還鬧得全局皆知，你這組長怎麼當的？」

  霍桁終於開口：「我沒說過那些話。」

  「我知道你沒說。」

  周局看著他，「但謠言是從你這兒漏出去的。林驍？還是陳曦？」

  霍桁沒回答。

  周局嘆了口氣：「霍桁，我不管你們十年前怎麼回事。但現在戚晚是局裡請來的專家，是來幫我們破案的。你對她有意見，可以，但別影響工作，更別讓人看我們市局的笑話。」

  霍桁還是沒說話。

  周局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話鋒一轉：「喜歡人家？」

  霍桁猛地抬頭。

  周局笑了：「瞧你那反應。喜歡就去追回來，磨磨唧唧的，像什麼樣子？十年前誤會了，現在有機會了，還不趕緊上？等著別人追啊？」

  霍桁耳朵有點熱，他移開視線，依舊沉默。

  但這次沉默，沒否認。

  「行了，出去吧。」

  周局擺擺手，「把案子辦好，把人看好。

  再鬧出這種么蛾子，我唯你是問。」

  霍桁轉身走了。

  回到辦公室，他關上門，坐到椅子上。

  手機屏幕亮著，還是那條好友申請通知。

  來自「桁藏晚星」。

  他盯著看了很久，手指懸在屏幕上。

  最後，他點了「通過」。

  下一秒，他點開戚晚的頭像，再次發出好友申請。

  備註欄里，他打了三個字：桁藏晚星。

  然後發送。

  他看著手機屏幕，等了幾秒，沒反應。

  他皺了皺眉，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

  戚晚的手機在挎包里震動了一下。

  她正走在去音樂廣場的路上，手裡拿著那份1998級三班的排查名單。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跳出一條好友申請通知。

  申請人：霍桁。

  備註：桁藏晚星。

  戚晚腳步停住了。

  她站在路邊，看著那三個字，指尖懸在屏幕上方，半天沒動。

  桁藏晚星。

  這是她用了十年的微信名。

  也是十年前，霍桁給她起的。

  他說她是晚星，他要藏起來。

  她看著那備註，心裡亂成一團。

  最後，她按了鎖屏鍵，把手機塞回包里，繼續往前走。

  沒通過，也沒拒絕。

  就當沒看見。

  音樂廣場上到處都是遛彎、下棋、曬太陽的老人。

  戚晚拿著名單，找了個看起來面善的大爺，走過去禮貌地問：「大爺您好，請問您是江城一中98年畢業的嗎？我想打聽點事。」

  大爺擺擺手：「不是不是，你找別人吧。」

  戚晚又試了幾個，不是畢業年份不對，就是搖頭說不知道。

  她有點累，找了張長椅坐下，從包里掏出瓶水喝了一口。

  名單上還有十幾個人沒找到，要麼住址變了，要麼電話打不通。

  她揉了揉太陽穴，準備再試試旁邊幾個打太極的老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舊中山裝、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朝她招了招手。

  戚晚眼睛一亮，趕緊走過去：「奶奶，您有什麼事嗎？」

  老太太看著她，慢吞吞地說：「姑娘，你是在找98級三班的人？」

  戚晚心裡一緊：「對，您知道？」

  老太太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我兒子以前是那個班的……但你別找了，沒什麼好事。」

  「為什麼？」戚晚追問。

  老太太剛要開口，周圍突然涌過來七八個老人，有男有女，一下子把戚晚圍住了。

  一個老頭指著她嚷嚷：「就是她！整天打聽以前的事！攪得大家不得安寧！」

  另一個老太太伸手就搶戚晚的挎包：「你包里裝的什麼？是不是又想翻什麼舊帳？！」「把包交出來！」

  「滾出去！別在這兒搗亂！」

  人群瞬間混亂起來，戚晚被擠在中間，挎包帶子被好幾隻手抓住拉扯。

  她下意識護住包，裡面是名單和那些舊照片，不能丟。但人太多了，推搡中她差點摔倒。

  「別搶！我是警察！」她提高聲音。

  沒人聽她的，反而更激動了。

  「警察怎麼了？警察就能翻舊帳了？！」

  「把她包搶過來！」

  戚晚瞬間被淹沒在混亂的人群里。

  廣場不遠處，一輛黑色SUV停在路邊。

  霍桁坐在駕駛座上，手指敲著方向盤。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開車來這兒。

  「偶遇」這種事兒，太他媽幼稚了。

  但他還是來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戚晚。

  看著她一個個問老人，看著她坐下喝水，看著她走向那個輪椅上的老太太。

  再然後，他就看到一群人突然湧上去，把她圍住了。

  霍桁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見有人搶她的包，看見她被推搡，看見她差點摔倒。

  他霍然推開車門，沖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