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官方認證搭檔

  戚晚推開門，看見張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霍桁已經站在桌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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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局五十多歲，頭髮有點白，但眼睛很亮。

  他面前攤著那份三案痕跡對比報告，旁邊還放著今天大學城案子的現場照片。

  「都來了？坐。」

  張局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戚晚和霍桁坐下，兩人隔著一個椅子的距離。

  張局先看戚晚：「大學城那個案子，處理得很好。那幾個法學生後來在網上發帖道歉了，視頻都傳到省廳了。」

  戚晚愣了一下：「視頻？」

  「對啊，圍觀的人拍的。」

  張局笑了，「你那段『鞋底、纖維、腳印』三連問，現在同城熱搜第一。省廳許主任剛給我打電話，說咱們江城出了個『指尖羅剎』，專業碾壓，給局裡長臉了。」

  霍桁在旁邊聽著，沒吭聲。

  張局轉頭看他，笑容收起來了：「霍桁，你聽聽人家是怎麼跟群眾溝通的？有理有據，用專業說話。你呢？上次水果店那個老闆，你就差把人店砸了。群眾工作怎麼做？啊？」

  霍桁繃著臉：「局長，那種造謠的……」

  「造謠有造謠的處理方法！」

  張局敲桌子，「你是個警察，不是街頭混混！脾氣臭得跟什麼似的，以後怎麼帶隊？怎麼跟老百姓打交道？」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戚晚看了眼霍桁，霍桁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局長，」戚晚開口，「其實霍隊今天在現場配合得很好，老闆娘認罪也是他問出來的。」

  張局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霍桁，哼了一聲：「你還替他說話。」

  他拿起那份三案報告：「省廳的批覆下來了。根據現有證據，四起案件併案調查程序正式啟動。調查組組長還是霍桁，副組長……」

  他頓了頓，看向戚晚：「戚晚，你來做。專門負責痕跡勘查和線索串並，有獨立調取全市任何相關檔案的權限。」戚晚心臟跳快了一拍。

  霍桁猛地抬頭：「局長，這……」

  「這什麼這？」

  張局瞪他，「戚晚的專業能力，省廳都認可了。大學城案子要不是她，那幾個法學生能鬧成什麼樣？輿論能壓下去？現在案子並了，需要一個專門負責痕跡的人統籌，她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你有意見？」

  霍桁嘴唇動了動，最後吐出兩個字：「沒有。」

  「沒有就好。」

  張局把一份任命文件推過來，「簽字吧，從現在開始，你倆就是官方認證的搭檔了。案子破之前，同進同出，線索共享，意見不一致來找我，不許內訌。」

  戚晚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了字。

  霍桁看著她簽完，才接過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很重，差點把紙劃破。

  「行了，去吧。」

  張局擺擺手，「抓緊時間查，兇手還在外面晃悠呢。」

  兩人走出局長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走廊里就他們倆。

  戚晚拿出手機，點開抖音。

  同城熱搜第一條：#江城閻王羅剎聯手破案#。

  點進去，是大學城現場的視頻片段。

  她蹲在地上分析痕跡，霍桁站在她身後，畫面剛好截到他低頭看她手腕的側臉。

  評論區炸了。

  「臥槽這個女警好帥！三句話把法學生懟自閉了！」

  「旁邊那個是重案組霍隊吧？聽說外號江城閻王，怎麼看起來有點擔心她的樣子？」

  「磕到了磕到了！閻王配羅剎，這是什么小說CP照進現實？」

  「只有我注意到霍隊一直盯著她手腕看嗎？眼神拉絲了！」

  「樓上+1，感覺有故事！」

  戚晚看著屏幕，手指滑了一下。

  手機沒拿穩，往下掉。

  她下意識去接，另一隻手比她更快。

  霍桁伸手一撈，手機穩穩落在他手裡。

  兩人的指尖碰在一起。

  戚晚的手涼，霍桁的手熱。

  碰到的瞬間，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霍桁把手機遞還給她，耳根有點泛紅：「看路。」

  戚晚接過手機：「謝謝。」

  電梯剛好到了，門打開。兩人走進去，電梯裡就他們倆。門關上，開始下行。

  安靜得能聽見電梯運行的嗡嗡聲。

  「踩著我立人設，」霍桁忽然開口，聲音很低，「挺爽啊？」

  戚晚轉過頭看他。

  霍桁盯著電梯門上的反光，沒看她。

  「什麼立人設？」戚晚問。

  「熱搜。」

  霍桁說，「閻王羅剎，官方搭檔。

  你現在可是全網矚目的正義女警，十年前那點事，沒人提了。」

  戚晚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近了。

  霍桁身體僵了一下，沒動。

  戚晚抬起眼，視線從他緊繃的下頜線，慢慢滑到喉結。霍桁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確實挺爽。」

  戚晚說，聲音很輕，帶著點笑意，「尤其是看霍隊明明不爽，還得跟我簽搭檔協議的樣子。」

  霍桁猛地轉頭看她。

  戚晚已經退回去了，靠在電梯另一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點光。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

  林驍正好從旁邊經過，看見他倆，眼睛一亮：「霍隊，戚主任！局長說啥了？」

  「正式併案了。」

  霍桁走出去，聲音恢復冷硬，「戚晚是副組長，以後痕跡這邊她全權負責。」

  林驍「哇」了一聲，看向戚晚：「恭喜啊戚主任！」

  戚晚點點頭：「謝謝。」

  她說完，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

  「我調休半天。」

  她對林驍說，「有點私事要處理。」

  林驍：「啊？需要幫忙嗎？」

  「不用。」

  戚晚說完，又看了眼霍桁，「霍隊，明天早上碰頭會，我會把新的線索整理好。」

  霍桁嗯了一聲。

  戚晚轉身走了。

  她沒回宿舍，直接打了輛車，去江城一中。

  路上，她給省廳的許主任發了條消息：「併案批了，我任副組長。

  正在查舊檔案。」

  許主任很快回覆：「注意安全。需要支援隨時說。」

  戚晚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江城一中是老牌重點中學，校門還是二十年前的樣子。

  她畢業之後，再沒回來過。

  門衛是個大爺，戚晚亮出證件：「市局的，查點舊檔案。」

  大爺看了眼證件，又看她：「這麼年輕就是主任了？進來吧，檔案室在行政樓三樓。」

  戚晚道了謝，走進去。

  行政樓很安靜，放學時間，沒什麼人。

  檔案室的管理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老師，戴著眼鏡，正在整理資料。

  「老師你好，我想調一下1998級三班的完整學籍檔案。」戚晚說。

  女老師抬頭看她：「98級？那都二十多年前了。調那個幹嘛？」

  「辦案需要。」

  戚晚把證件和局長簽的權限文件遞過去。

  女老師看了看文件，又看看戚晚，眼神有點好奇：「你是……戚晚？」

  戚晚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我也是江城一中畢業的，比你高几屆。」

  女老師笑了，「當年你那個事……挺有名的。沒想到你現在當警察了。」

  戚晚沒接話。

  女老師也沒多問，轉身去裡面找檔案。

  幾分鐘後，她抱著一個厚厚的冊子出來：「98級三班，當年是重點班，一共42個人。學籍表在這裡，照片、家庭住址、畢業去向都有。」

  戚晚接過冊子：「謝謝。」

  「不用謝。」

  女老師頓了頓，「其實……這個班挺邪門的。」

  戚晚抬頭：「什麼意思？」

  「我也是聽說的。」

  女老師壓低聲音，「這個班畢業之後，好多人出事了。有車禍的，有生病的，還有……自殺的。反正不太平。」

  戚晚心裡一沉。

  她翻開學籍表，一頁頁看。

  沈硯之，朱洪，江明遠，王建國。

  四個名字都在。

  她拿出手機，對著名單拍照。

  拍到最後幾頁，她手指停住了。

  學籍表備註欄里，有一些後來手寫上去的標註。

  「2009年，車禍身亡。」

  「2013年，抑鬱症跳樓。」

  「2018年，家中猝死。」

  「2022年，服毒自殺。」

  一條條，觸目驚心。

  戚晚數了一下。

  從1998年畢業到現在，這個42人的班級，已經有12個人離奇死亡。

  全部被判定為意外或自殺。

  她合上冊子，手有點抖。

  「老師，這個冊子我能借走嗎？」她問。

  女老師猶豫了一下：「原則上不行……但你辦案需要的話，可以複印。」

  「好，麻煩幫我複印一份。」戚晚說。

  複印機嗡嗡響了十分鐘。

  戚晚拿著厚厚一沓複印件，走出檔案室。

  女老師送她到門口，忽然說：「戚晚，你也是江城一中畢業的吧？」

  戚晚點頭：「是。」

  「那你自己小心點。」

  女老師看著她，「這個班的事……水太深了。」

  戚晚沒說話，點了點頭。

  她走出校門，下午的陽光有點刺眼。

  她站在路邊，拿出手機，想叫輛車。

  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顯示：霍桁。

  戚晚接通：「霍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直接掛斷了。

  戚晚看著手機屏幕，皺了皺眉。

  她抬起頭，看向街角。

  一輛黑色警車，剛好從拐角處開過去，車速很快，一閃而過。

  車牌號她沒看清。

  但車型是市局的標配。

  戚晚站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打電話過來，又不說話。

  那輛警車……

  是他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