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
安家別墅,上次咖啡廳後,蘇雲卿便一直悶悶不樂,不僅是因為安筠的忤逆,還為著安時清的警告。
沒錯,隨著歸期將近,他馬上就要回來了。
今天安昀柔好不容易將人哄得眉開眼笑,有了興致地親自下廚做了一頓簡單又不失溫馨的晚餐。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卻沒等上桌,就被突然到訪的安筠和沈鶴眠打斷。
他們過來的時候,蘇雲卿正穿著一件印花的圍裙,笑吟吟地站在廚房門口,眉眼間帶著清晰而刺眼的溫柔和寵溺。
安筠微不可察地頓了頓,下意識地聯想起了她那天在咖啡廳時的神情,發現原來有些事情當真不能強求。
她心口一陣泛苦發堵。
「後悔了?」察覺到女孩的異樣,沈鶴眠微微側目,淡著嗓音地詢問:「現在你還有選擇地轉身就走,但機會卻不會再有下次了。」
在下車之前,沈鶴眠就將此次前來的目的告知了安筠,並且極為寬容地給了安筠兩個選擇。
在男人眼裡,與其一直被動,不如一勞永逸,也省得過後麻煩。
安筠被盯的心口一震,她下意識地縮緊掌心,過後又若無其事地搖了搖頭,用同樣輕的聲音回答:「沒有,我們進去吧。」
沈鶴眠沉了沉眸心,繼而抬步上前,冷冷淡淡地留下一句:「安筠,世上是沒有後悔藥給你吃的。」
安筠抬眸望了眼男人的背影,依舊高大挺拔,卻又仿佛增添了幾分能令人安心的感覺。
其實這種感覺一直都在的吧。
她眨了眨眼,愣在原地立了幾秒,才默然地跟上了男人的腳步。
——
「鶴眠,你...你們怎麼過來了?」
沈鶴眠先安筠一步地步入蘇雲卿的視線,看見他,蘇雲卿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還禮貌地上前了一小步。
溫柔優雅而又端莊。
可是當看見安筠時,唇角的笑容又有些維持不住,恐怕這對母女天生就是帶仇的。
安筠扯了扯唇,徑直忽視蘇雲卿投射過來的警告視線,面無表情地站到男人身後。
她剛站定,就聽男人道:「都是老熟人了,安夫人何必還要拘謹呢。」
他姿態閒適而又懶散地往沙發上一坐,單手支起額頭,眉目冷淡而又戲謔,僅僅一句話,整個安家就仿佛變成了他的主場。
絲毫沒有客隨主便的意思。
蘇雲卿的表情有些僵硬,她望了眼沈鶴眠身後立著的安筠,沒敢接話。
沈鶴眠卻是沒打算放過她,輕笑著又說:「算起來,安時清也快回來了。」
「你們夫妻許久未見,想來,彼此心裡一定存了很多話要說。」
蘇雲卿猛地看了眼安筠,心不自覺就提到了嗓子眼。
然還未開口,身後就傳來了安昀柔的嗓音:「媽媽,我換好衣服了,需不需要幫忙啊?」
她的嗓音清脆悅耳,原本還有些病態的臉蛋,也不知被蘇雲卿如何嬌養的,現在竟泛著幾分紅潤。
安筠眼中突然就閃現了一抹諷刺,但很快就再次被身前的男人吸引住了視線:「安夫人和安小姐的感情倒是深厚,就是不知道要讓安總看見,會作何感想?」
「鶴眠,你有話就直說,何必要如此折磨人。」蘇雲卿擋住沈鶴眠的視線,將安昀柔護在身後,終於不再保持沉默了。
她憤憤地瞪著安筠:「想來你今日出現在過來,是這逆女向你告狀了吧?」
「我也不妨告訴你,就算你再怎麼護著她,也改變不了她姓安的事實!」
溫柔端莊的安夫人一瞬間變了嘴臉,連對沈鶴眠的畏懼都顧不上,只一味地發泄對安筠的不滿,護著她身後那位楚楚可憐的養女。
安筠心口發冷,可是又清楚,今日她只能安靜地當個啞巴。
沈鶴眠過來是因為她受了委屈,一旦沒忍住地像蘇雲卿那般出聲,他們就會化主動為被動,自己也將坐實了蘇雲卿口中逆女的罪名。
她決不允許那樣的情況發生!
「安夫人的口氣,著實有些狂妄了。」
沈鶴眠略抬了下眉心,他漫不經心地掃了眼身後的女孩,神色未變:「別忘了,安筠的名字還沒上你安家的族譜,所以又焉何算得上是你安家人?」
「但血濃於水,這是不爭的事實!」
蘇雲卿喉間一梗,強撐著鎮定強調:「除非她以後嫁進沈家,否則我就永遠有資格管束她!」
「沈鶴眠,儘管你位高權重,也無法插手別人的家事。今天你把安筠留下,之前發生的事情我們就一筆勾銷,她到底還是我的女兒!」
許是想到了什麼,她越說越有底氣,最後居然威脅上了沈鶴眠。
沈鶴眠冷笑,看向身後的安筠,說:「那你不妨問問她,是否願意認你這位母親呢?」
蘇雲卿握著安昀柔的掌心緊了緊,視線威脅地落到安筠身上。
一旁,安昀柔似覺不夠,搶先安筠一步應道:「沈小叔,哪有孩子會不願意認自己的親生母親。要是讓外人知道,姐姐今後還如何在圈子裡立足。」
她笑吟吟地說著,雖未直接點明,卻已經逼著安筠點頭了。
但安筠若是當真好拿捏,今日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我不願意!」
她一抬眼皮,擲地有聲地說:「我的母親,早在我回來那天,就已經死在了我的心裡,如今站在這裡的不只有蘇女士一人嗎?」
既然刀已經被遞到了眼前,她又怎好令男人失望。何況曾說過千百遍的話,如今重複不過也只道是平常罷了。
被反駁,蘇雲卿和安昀柔的臉色霎時就有些不好看,尤其是蘇雲卿。
她看了看沈鶴眠,深吸了口氣說:「安筠,你為什麼就非要如此固執?」
「我那次是被氣昏了頭,難道你真要揪著一輩子不放,和自己的親生母親仇視嗎?」
這話說得好笑,可是她被氣昏了頭的又何止一件事呢?
安筠斂了眉梢,倏忽就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討公道,討公道若是討到最後,罪魁禍首仍不知悔改,又有什麼意思。
她伸手,不著痕跡地扯了扯沈鶴眠的小指,喊了聲:「小叔。」
女孩眉梢微斂,黝黑的眼珠澄澈分明,話未說盡卻仿佛已然讓人軟了三分心腸。
真是愈發地會撒嬌了。
沈鶴眠薄唇一扯,起身,面無表情地看向蘇雲卿:「人,是安時清交給我的。」
「如果想讓她回安家,那麼就讓安時清親自來找我,不然...」
蘇雲卿身形一僵,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