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大明艦隊,歸來!
第374章 大明艦隊,歸來!
「一百萬兩?」
朱元璋試探著問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胡翊搖了搖頭,嘴角微翹:「岳丈,略少了些。」
「那——一百二十萬兩?」
老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岳丈,這次的售額大概在160萬到170萬兩之間,若除去咱們此次出海的成本,利潤大概在130萬到一百四十萬兩之間,這是小婿估算出來的數字。」
聽到這話,老朱一雙眼睛瞪得筆直。
一百四十萬兩是什麼概念?
差不多是如今大明歲入的八分之一!這是好幾個行省一年收上來的賦稅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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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咱是沒想到啊,一百四十萬兩!」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兩眼放著精光:「咱大明去年的歲入才一千二百萬兩,這一趟買賣,就頂得上好幾個行省一年的賦稅啊!
有了這筆錢,天德和伯仁在北邊只管安心打仗。別說是打個殘元了,就是把那草原上的草皮都給犁一遍,咱這腰包也撐得住!」
老朱越想越激動,背著手在大殿裡來回踱步,那腳步輕快得跟要飛起來似的。
這兩年又是旱災又是水患的,國庫里的耗子都餓得眼淚汪汪。他這個當家作主的,那是拆了東牆補西牆,恨不得把一枚銅板掰成兩半花。
如今倒好,這一趟海出的,國庫不僅不用愁了,還能有點富餘!
「唉!咱當初咋就那麼不開竅呢?」
朱元璋忽然停下腳步,一臉懊惱地拍了拍腦門,看著胡翊,語氣里滿是後悔:「若是早聽了你的話,別那麼摳摳搜搜的,直接備上他百十條大船,把那絲綢瓷器給塞滿了運出去————
那這回拉回來的,豈不是得有個四五百萬兩?
虧了!虧大發了啊!」
看著老丈人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胡翊心裡暗笑,面上卻還是一本正經地寬慰道:「岳丈,凡事都有個開頭嘛。這第一次算是探路,求個穩妥。如今路子探明了,以後咱們那船隊,還不就是想造多少造多少?」
「對!你說得對!」
朱元璋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精光四射:「等這一趟回來,咱立刻讓工部給造物局撥銀子!
要造大船!還得多多的造!
還有,吳禎、吳良這兩兄弟,這次那是立了大功了!
等他們回來那日,咱要親自去迎!咱要讓全南京城的百姓都看看,給咱大明賺回銀子的功臣,是啥排面!」
數日之後,三山門外的運河碼頭。
今日的風有些大,卻吹不散那碼頭上人山人海的熱情。
朱元璋一身龍袍,帶著太子朱標,早早地就候在了岸邊。身後跟著胡翊,還有那一幫子看熱鬧的文武百官。
百官們其實心中不怎麼熱烈,反正賺錢的又不是他們。今日可是朱元璋的大好日子!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遠處的江面。
只見水天交接之處,先是冒出了一桿高聳入雲的桅杆,緊接著,一面繡著金色「明」字的赤紅大旗,迎風獵獵作響,如同火雲般席捲而來。
緊接著,那艘百米長的大福船,終於露出了它巍峨的真容。
這哪裡是船?這分明就是一座移動的水上城池!
那高大的船樓,厚重的船身,破開江水的其實,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浩浩蕩蕩地壓了過來。
在這艘巨艦的周圍,還簇擁著幾十艘載貨的商船分列開,如同眾星捧月一般。
「好傢夥!這是咱的功臣船吶!」
朱元璋仰著頭,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龐然大物,嘴巴張得老大,眼裡的歡喜那是怎麼藏都藏不住。
「標兒,你看看!這就是咱大明的氣象!
這就不僅僅是銀子,這是咱大明的國威啊!」
朱標也是看得心潮澎湃,連連點頭:「父皇說得是!有此巨艦,何愁四海不服?」
胡翊站在一旁,看著這對激動的父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航海的時代,終究是被他給提前推開了大門。
這不僅是銀子的問題,更是大明眼界和格局的打開。
當這艘滿載著財富和榮耀的大船靠岸的那一刻,歷史的車輪,怕是要徹底換個方向狂奔了!
碼頭兩岸,早已被聞訊而來的百姓和家眷圍得水泄不通。
那些個大姑娘小媳婦,還有拄著拐杖的老娘,一個個墊著腳尖,拼了命地揮舞著手裡的帕子,喊著自家男人的名字,嗓子都快喊啞了。
可船舷之上,那兩千多名隨行的兵卒卻是個個披堅執銳,站得如同一排排標槍。即便眼眶已經紅了,看著岸上的親人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咬著牙,嚴守軍紀,紋絲不動,連手都不敢抬一下。
吳良站在船頭,看著這一幕,那張被海風吹得黝黑粗糙的臉上,也忍不住泛起了一絲動容。
他轉過身,看著手下這幫弟兄,笑罵了一句:「行了!都給老子把那副死人臉收一收!
這趟出海,大傢伙兒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在那大風大浪里滾了一遭,如今好不容易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還端著個什麼勁幾?
今日特許,不必拘禮!都跟岸上的爹娘媳婦打個招呼吧!別讓家裡人急壞了!」
這一聲令下,就像是開閘泄洪一般,瞬間衝垮了兵卒們緊繃的神經。
「娘!俺回來了!俺沒死!」
「秀兒!看這邊!俺在這兒呢!」
「爹!兒子給您帶了好酒!」
一時間,船上的兵卒們激動得又蹦又跳,揮舞著兵器和手臂,衝著岸上嘶吼著,那聲音匯聚成一股聲浪,把江水的濤聲都給蓋過去了。
岸上的哭聲、笑聲、喊聲響成一片,這場面,看得人心裡頭髮酸,卻又暖烘烘的。
待到大船靠穩,搭上了跳板。
吳禎、吳良兩兄弟,一身盔甲雖然有些殘舊,上面還留著海鹽腐蝕的痕跡,卻被擦拭得錚亮。二人大步流星地走下船來,每一步都踩得碼頭木板咚咚作響。
來到朱元璋面前,二人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倒在地,身後跟隨的一眾偏將校尉,也嘩啦啦跪倒了一大片,甲葉碰撞之聲肅殺而整齊。
「臣吳禎、吳良,參見陛下!」
吳禎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子自豪和疲憊後的亢奮:「臣等幸不辱命,歷時數月,遠涉重洋,今滿載而回!未曾丟了大明的臉面!」
說罷,吳禎雙手高舉,捧著那本被油紙層層包裹、保護得極好的帳薄,恭恭敬敬地遞到了老朱面前。
朱元璋看著那本藍皮帳薄,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那隻手伸出去,指尖都有些微微顫抖。他是真想當場就翻開來看看,裡頭到底寫了多少銀子!那一串串數字,在他眼裡那都是大明的血肉,是北伐的糧草,是治水的堤壩啊!
但他眼角餘光一掃,周圍文武百官都伸長了脖子看著呢,還有那麼多百姓盯著。
咱可是皇帝!
得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架勢!哪怕心裡急得跟貓抓似的,恨不得把眼珠子貼上去,這面子也不能丟!
老朱硬生生止住了想要翻看的手,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那帳薄,又拍了拍吳禎的肩膀,一臉肅穆且深情地說道:「好!好樣的!
卿等之功,朕當銘記於心!大明也會記住你們!都起來,快起來!咱們回宮再說!」
雖然嘴上說著場面話,但胡翊分明看見,老朱把那帳薄遞給身後的貼身太監時,那眼神可是戀戀不捨,還狠狠地瞪了太監一眼,仿佛在說:「給咱拿好了,少一個角咱扒了你的皮!」
緊接著,卸貨開始了。
那粗大的纜繩繃得筆直,伴隨著號子聲,一隻只沉甸甸的大木頭箱子,被壯碩的民夫們兩人一組,用槓子哼哧哼哧地抬了下來。
「咚!」
第一口箱子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聽著就讓人覺得踏實,那是分量十足的聲音0
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那一箱箱貨物,就像是流水一樣從船肚子裡往外吐,沒多會兒就在碼頭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朱元璋伸長了脖子,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那些箱子,心裡頭暗暗驚詫:「乖乖!這麼多?
這一個個死沉死沉的,把民夫的腰都壓彎了。這裡頭裝的到底是金子還是銀子?」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胡翊,那眼神分明在問:「女婿,這裡頭到底是啥?你給咱透個底啊!咱這心裡頭痒痒得厲害!」
胡翊卻只是站在一旁,他哪知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這盲盒,還得留著讓老丈人自己回去拆,那才叫驚喜呢!
看著那一箱箱未知的財富,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已經聞到了大明盛世的味道。
朱標見狀,也邁步上前,不顧那戰甲上殘留的海腥與塵土,親手替兩位表兄拍去肩頭的征塵,溫言道:「兩位表兄這一路頂風破浪,著實是辛苦了。孤在京中,也是日夜盼著你們平安歸來啊。」
這一拍,拍去的不僅僅是塵土,更是吳家這幾年遭受的冷落與隔閡。
吳禎、吳良身軀一震,眼眶瞬間就紅了。太子這一禮,那是代表著天家的認可,代表著吳家重新沐浴在了皇恩之下!
二人感激涕零的同時,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胡翊,眼中滿是難以言表的感激。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若無這位神通廣大的妹夫在陛下面前極力促成此事,他吳家兄弟哪還有今日這般揚眉吐氣的機會?怕是還在冷板凳上坐著,看著別人的臉色過日子呢!
胡翊微微頷首,回以一個淡淡的笑容,深藏功與名。
碼頭上,那一箱箱的銀子還沒抬完,那沉悶的落地聲就像是最悅耳的鼓點,敲得朱元璋心裡頭那個舒坦。
趁著這功夫,吳禎上前一步,指著那連綿的船隊,開始為朱元璋介紹起這趟的收穫來:「陛下,臣等原本也是按著既定路線,想著最終要去往暹羅販賣。
可誰承想,咱們大明的貨物實在是太搶手了!
船隊過了小琉球,剛一靠上占城的碼頭,那幫番商就像是沒見過世面一樣,拿著金銀硬往咱們手裡塞。還沒等咱們反應過來,這一船船的絲綢瓷器,就被他們給瓜分得乾乾淨淨!
臣尋思著,既然貨都賣光了,再去暹羅也是空跑,便索性在那裡採買了一番,提前返航了。」
朱元璋聽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好!好啊!這就是咱大明的貨硬!不愁賣!」
吳禎領著朱元璋走到前頭幾艘吃水頗深的貨船旁,指著那黑壓壓的船艙說道:「陛下請看,這幾船裝的,乃是硫磺,足有五萬多斤!
在咱們這兒是緊俏貨,可在小琉球那地界,這東西就跟地上的黃土似的,漫山遍野都是,便宜得很!臣想著咱們造火藥離不開這玩意兒,便做主多買了一些。」
「做得對!」
朱元璋眼睛一亮,身為馬上皇帝,他太知道硫磺的重要性了,這可是大明神機營的口糧啊!
緊接著,吳禎又命人打開幾口封得嚴嚴實實的大木箱,一股子海鮮特有的咸鮮味頓時撲面而來。
只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臉盆大小的干鮑魚、兒臂粗的海參,還有那成捆的魚翅,個個都是頂級的成色。
「還有這一船,裝的都是琉球特產的漆具,那工藝雖不及咱們大明精細,但也別有一番風味。剩下的則是些龍眼乾、荔枝幹,給宮裡的娘娘和皇子們嘗個鮮。」
朱元璋看得目不暇接,嘴就沒合攏過。
這時候,吳良也走上前來,指著後面幾艘體型龐大的商船介紹道:「陛下,那幾艘船上裝的,才真正是那邊的特產好貨。
有上等的沉香、降真香,那是按兩賣的寶貝。還有整根的象牙、犀角,都是些稀罕物。
另外,臣還收了一些烏木和吉貝布。您別看這占城地方不大,可他們的吉貝布織工卻極為細密,摸著比咱們本地的棉布還要軟乎,關鍵是價格還便宜了一大截!」
朱元璋聽得頻頻點頭,心裡已經在盤算著這些東西入了國庫,能換成多少軍費了。
正說著,忽然聽到「哐當」一聲巨響,連腳下的碼頭都跟著顫了兩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個光著膀子的壯碩民夫,正合力抬著一個大傢伙下船。哪怕是用了槓子和繩索,幾個人也是累得面紅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
結果腳下一滑,那東西重重地砸在跳板上,順勢滾落下來,在地上砸出了一個淺坑。
朱元璋定睛一看,那赫然是一個足有水缸大小的不規則金屬疙瘩,通體泛著暗紅色的光澤,看著就沉得嚇人,少說也得有好幾百斤重!
「這是啥玩意兒?」
老朱好奇心起,幾步走上前去,伸出穿著龍靴的腳,試探性地在那疙瘩上踹了一腳。
「當!」
銅塊撞上台階,發出一聲悶響,那是金屬特有的質感,震得老朱腳底板都有些發麻。
他圍著這堆像石頭一樣的疙瘩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後面船上正在往下卸的同樣的貨物,一臉納悶地扭頭問吳禎、吳良:「這顏色————是銅吧?
咱說你們哥倆,放著好好的銅錢不收,從哪兒弄來這麼多死沉死沉的銅疙瘩?這玩意兒既不能吃也不能穿,還得費勁往回拉,圖個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