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人情，後續準備
人情，後續準備
「這不是挺好的嗎？怎麼聽你的語氣像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呢？」
「飯都吃不上的寡婦自然百無禁忌，但是那些有點家底的呢？眼看著過的不如自己的平頭百姓都重新嫁人生子了，自己卻只能繼續守著規矩過日子。
她們不缺吃不缺穿，也就沒有在外面幹活兒做買賣的必要。夫家又不肯放手，她們還是只能被關在宅子裡數著天數過日子。
有個孩子還好，心裡多少有個慰藉，沒孩子的就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久而久之不就出問題了鄧澤琛心中隱隱有了幾個猜測，但是卻沒開口，不過好在程觀也不在意。
「這些人不比那些吃飯都困難的百姓，她們是有自己的奩產的。如果她們再嫁了，這些奩產你覺得她們應不應該帶走？夫家會讓她們帶走嗎？
按照外祖父的想法，自然是支持她們帶走自己的奩產的，畢竟她們把這些奩產帶走了還能流通起來。
這些東西也是她們的生存根本，以後過日子可都指望著這些東西呢。
可架不住夫家不同意啊，即使朝廷允許了，他們關起門來處理這些事誰又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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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時候京城突然多了一些殉夫的寡婦，人一沒了，東西不就徹底落到兜里了嗎？
那個時候外祖父年紀已經很大了，大垣百廢待興，所以明知這些事有蹊蹺也只能先放到一邊，畢竟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
如今的情況你也知道了，外祖父最後也沒能騰出手來處理這些事，先帝也並不理解他，自然就不會在這方面下功夫了。
上行下效，百姓們的日子過得好了就會自然而然地模仿他們眼中的這些大人物，後面的事情不用我多說，你應該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還能是怎麼回事？無非就是制度沒有被徹底地推行下去，朝廷喘過氣來後又回到了原點唄。
聽完程觀說的話，鄧澤琛算是對從前的一些疑惑有了答案。
他從前就覺得這個封建的時代在有些方面又顯得沒那麼封建，有一種封建得不徹底的割裂感。
接下來的行程二人就沒有更多交流了，畢竟在外面比不上在家裡，吃飯喝水都沒那麼方便，哪有那麼多閒心聊天？
因此這個略顯沉默的隊伍只顧著埋頭趕路，希望能夠在天黑之前到達第一個落腳點，畢竟誰也不希望住在荒郊野嶺。
而此時的京城卻還沒有徹底平息下來，宮牆之中傳出了一道道密旨，開始以京城為中心著手調查附近的可疑人員。
尤其是從湖北來的，勢必要找出給林府送信的人。
鄧澤琛和林黛玉走得十分突然，快得榮國府根本反應不過來，一直關注著林府的賈政此時也知道了林黛玉去湖北的消息。
他雖然也不清楚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湖北能讓林黛玉這麼著急就直接動身的肯定和林如
海有關。
只是榮國府在湖北並沒有經營什麼勢力，此時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了。
而賈赦今天難得沒有喝酒，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呆呆的坐在桌邊邊看著眼前的畫像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發了一會兒呆後，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畫像收了起來，桌上還凌亂地放著許多書信和書籍。
如果鄧澤琛在這兒一定可以發現，這些書信的字跡分明就是林如海的。
只不過從信紙的顏色看，應當有些年頭了。
賈赦眼神放空，片刻之後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將那些書信全部收攏起來一把火燒乾淨了。
火苗在賈赦的眼中猛烈跳動，書信漸漸化為灰燼，賈赦喃喃自語：「我不欠你什麼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造化了————如果他能幹些，說不定還能替我報仇。」
想到這裡，賈赦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似乎在嘲笑自己天真的想法。
可隨後賈赦又低頭捂住自己蒼老的臉，身子也跟著埋下去一陣抖動，不知是哭是笑。
林黛玉坐了一天的馬車，終於到了休息的客棧，即便一直掛念著林如海，在這個時候也難免鬆了一口氣。
路途遙遠，她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總不能還沒見到生病的林如海自己的身體就先垮了。
疲憊漸漸蔓延開來，雪雁也覺得全身像是要散架了一樣，按照林黛玉的吩咐去要了熱水就開始伺候林黛玉休息。
主僕兩個強撐著吃了些東西，這才緩過來一口氣開始休息。
相比之下鄧澤琛他們的情況要好得多，略做休整之後鄧澤琛就找上了程觀詢問接下來的安排。
「到了湖北以後，你會跟著我們一起去林大人那裡嗎？需不需要我做些什麼為你們吸引注意力，方便你們辦事？」
程觀搖搖頭，嚴肅地說：「不必，你和林姑娘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千萬不要想著幫我們，免得露出破綻。」
臨近湖北的時候，我會按照陛下的旨意從附近調人過來，然後再化整為零讓這些人分批進入湖北免得引起注意。
我會和你們一起去看林大人，畢竟林大人掌管著湖北的糧草，我代替陛下去看望他也是人之常情。
到時候你如果發現什麼不對勁的，直接告訴我就好，剩下的事情我來安排。」
雖然程觀還是沒有把全部的計劃告訴他，但是鄧澤琛卻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
「我明白了，到時候我會小心行事的。」
畢竟他鄧澤琛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可是程觀不是啊！作為大長公主的兒子，誰都得給他點面子。
有程觀在身邊，鄧澤琛也算是可以體驗一下狐假虎威是什麼感覺了。
程觀猶豫片刻，似乎做了一番心理鬥爭，但最終還是決定開口：「你————關於林大人的情況，你最好還是————」
鄧澤琛見狀也知道他要說什麼，「我知道，如果紙條的內容是真的，林世伯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
說完鄧澤琛又嘆了一口氣，「唉————只是我沒有想到林姑娘也會跟著一起來，只希望事情不要真的發展到那一步，否則對於她來說實在是有些殘忍。」
對此程觀卻有不一樣的看法：「於公於私我自然都希望這件事是我們想多了，但是我還是覺得讓林姑娘跟著一起來沒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