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有老鄉了，老鄉沒了
有老鄉了，老鄉沒了
「程大人————」鄧澤琛驅馬趕到程觀身旁，剛剛開口就被打斷了。
「！別這麼叫，我可不像你有正經官職的。我就是跑個腿，這麼叫就不合禮數了，而且在外面也別講究這麼多，放輕鬆點兒。」
程觀似乎相當不願意別人這麼叫他，鄧澤琛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有正經官職，但是光從家世上來說他這個跑腿的也不是一般人。
哪個一般的人能隨意出入皇宮面見皇帝？哪個無官無職的一般人能輕輕鬆鬆調動錦衣衛？
程觀似乎對鄧澤琛本人早就好奇已久了，此刻看見他跟上來又不說話，以為他是在為難，哈哈笑了兩聲主動開口：「你也不必這麼拘謹，你的事情我都聽母親說了，這一路上我會照看著你的，放心吧！你我年紀相仿，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鄧澤琛看著程觀這有些自來熟的態度，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還真覺得放鬆了不少。
聯想到程觀對陛下說的話，鄧澤琛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幾分，決定還是趁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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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程兄說話甚是風趣，倒是不像京城裡的其他世家公子。」
「嗨！我之前也不在京城，母親從前一直帶著我在大江南北東奔西走，也就這幾年才回的京城，但我沒跟著回來，留在封地料理些雜務。
要不是陛下幾番召見，我還想著把手裡的事情忙完了再出去透透氣呢，沒這個機會啊。」
「能者多勞，想必陛下是覺得程觀兄辦事妥當，才會委以重任。」
此時隊伍已經離開了京城，鄧澤琛和程觀兩個人騎著馬處於隊伍中間，他們身後跟著的馬車裡坐著的就是林黛玉。
除此之外還有十幾個隨行人員，看起來確實都是平平無奇不出彩的，這個時候沉默地保持著整齊的隊形一路朝前走著。
「陛下就是缺人了，有些事情交給其他人又不放心，可不就得把我抓過來嗎？當初母親也是被外祖父這麼哄著給他賺銀子的，陛下倒是把這本事學了個十成十，就是苦了我，唉！」
鄧澤琛嘴角一抽，這些話程觀能說，他都不敢聽，更不用說接話談論了。這個封建時代談論皇室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不過好在程觀也只是發發牢騷，並沒有真的想要鄧澤琛跟著他這個話題繼續說什麼，鄧澤琛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程兄當時為何要勸陛下答應林姑娘的請求？林姑娘一介女子，這一路上總是會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而且————男女搭配幹活不累」這話實在新穎，不知程兄是從哪裡聽來的？」
程觀懶洋洋地單手扯著韁繩，不假思索地回答：「你太小瞧女子了，很多時候女子的忍耐力比男子要強得多，我們能去得她怎麼去不得？何況林大人畢竟是她父親，她既然想去那就讓她去唄，成全她也沒什麼，而且她跟著去了才能更好地為我們打掩護。
當初外祖父還在的時候就常常念叨這些，什麼婦女能頂半邊天，要把她們放出來賺銀子，做不了買賣的也得在外面幹活兒。
還說什麼身體是——什麼什麼的錢？記不太清了，大概意思就是說身體最重要吧。」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鄧澤琛聽著程觀語焉不詳的話，默默在心中做了補充，同時對於這位已經死了很久的皇帝也有了新的認知。
「這些我都是聽母親說的，聽說那時候打仗死了很多男人，地盤大了也沒那麼多人守。所以外祖父就一直想著讓那些喪夫的寡婦再嫁，再多生點孩子，腦子靈光的就放出去做買賣，有力氣的就和男人一樣幹活兒。
不能把她們一直關在家裡守節，說這是浪費朝廷的糧食。那個時候很多人都不同意外祖父說的，但是外祖父還是做了。後來的事情證明了外祖父做的沒錯，否則大垣就不是今天的模樣了。」
這一番話不亞于晴天霹靂，好消息是真有一個老鄉，而且還是一國之君，壞消息就是這老鄉的墳頭草已經兩米高了。
這是個猛人啊！上馬能開疆拓土，下馬能安邦定國，只可惜他們是沒什麼交流的機會了。
不過新的問題又出現了，如果這位猛男帝王真的是老鄉的話，怎麼不見大垣有傳下來什麼現代技術？
以他的位置，想要辦到這些應該也不難吧？
鄧澤琛這個反應落到程觀眼裡就是另一種意思了，畢竟在程觀的印象中，像鄧澤琛這樣的讀書人似乎是最講究規矩的，這些話如果不是皇帝說的高低得被群起而攻之。
所以此時程觀理所應當地以為，鄧澤琛是一個和其他讀書人一樣接受不了這番話的普通人，還大喇喇地勸他放寬心：「我們這就是閒聊嘛，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鄧澤琛從找到老鄉、失去老鄉的複雜心情中回過神來，聯想到他身邊的所見所聞，好奇地問：「既然那時候還能讓女子去外面幹活做買賣，怎麼如今卻見不到多少女子拋頭露面了？」
「因為局勢穩定下來了，那本就是戰時的特殊情況，千百年的習慣哪有那麼好改變？局勢穩定後，世家大族首先還是希望有賢惠的女人相夫教子，自然不願她們再拋頭露面了。
你就比我大三四歲，又不是京城人，所以可能不知道，那段時間京城可是出了不少稀罕事兒。」
這個還真是觸及到他的知識盲區了，鄧澤琛也被程觀的講述勾起了好奇心。
「當時京城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程觀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些思索的神色：「倒也算不上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也沒出啥亂子。我是聽我母親說的，當時朝廷不是鼓勵寡婦再嫁然後多生孩子嗎？
所以寡婦照做以後還會給賞銀，要是生了孩子還會再多給一點，所以當時很多吃不上飯的百姓為了這筆銀子也會試一試，好歹也算是條活路嘛。
也正因如此，不管那些高門大族是怎麼想的，情不情願，下面的百姓倒是挺樂意的，簡直欣欣向榮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