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紅色寶丹的往事

  紅色寶丹的往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總是————我當初答應過林世伯要照顧好她，可如今看來，我在這一點上做得實在不算好。」

  「那怎麼樣才算照顧得好呢？永遠把她當成小孩子看，什麼都不讓她做就算是照顧的好嗎？」

  程觀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此時挑了挑眉，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將問題拋了回來。

  鄧澤琛也知道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說起了正事：「康王是個什麼樣的人？和他打交道需要注意什麼嗎？」

  提到康王的時候程觀露出一種一言難盡的神色，幾次開口都沒說話，似平這位王爺的「豐功偉績」不勝枚舉，因此不知道從何說起。

  「唔————這要說起來可有的聊了，我撿一點最近不那麼荒唐的事和你說吧。

  康王從小性格暴戾，侍候他的侍女太監總是換的特別快，和兄弟們的關係並不好，先帝也不怎麼喜歡他，所以早早地就把他趕到封地去了。

  但是客觀來說，他其實是個很聰明的人，學什麼都很快，所以先帝才能對他做的那些荒唐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好美酒、美人，府中寶劍駿馬無數，是個很會享受的人。七八年前開始沉迷丹藥方術，所以府中養了許多術士。

  這些術士在王府中比王妃的地位還高，兩年前這些術士還鬧出了一件大事，被陛下斥責後康王才有所收斂。」

  大約是這件事給他的印象很深，所以程觀說起來的時候也是頗為感慨。這種事鄧澤琛更是聽都沒聽過，不過倒是也正常，畢竟多少也算是皇室醜聞。

  要不是時候不對，鄧澤琛這個時候都想摸一把瓜子出來磕著聽這個八卦了。

  「你肯定想不到康王養的那群術士做了什麼，當時有兩個最得寵的術士，今天說整個陸州都在冒紫氣，明天說康王龍姿鳳表。

  給康王哄得高興地找不著北了，他一高興就把整個應山縣封了，大張旗鼓說要找龍脈」，裡頭的百姓出不去，外面的百姓進不來。

  當時的縣令嚇得魂都沒了，苦勸無果後被康王吊起來暴打一頓，打完了不算，康王還把這縣令的鬍子拔光了，一把老骨頭差點沒緩過來。

  這縣令沒了法子，只好秘密安排人去外面報信，消息傳到先帝那裡，先帝大怒，當即派人去斬了那幫術士，又把康王押到京城要收拾他。

  康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先帝的大腿說自己是被蠱惑了，先帝一時心軟，也就暫時放過了他，把他留在京城觀察他後來的表現。」

  程觀說完這一段，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淺淺喝了一口似乎十分不滿，皺了皺眉又放到一邊不再動了。

  而鄧澤琛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想過康王可能做的很多荒唐事，唯獨沒想過康王膽子能大到這種程度！

  你那兒冒紫氣，你龍章鳳姿，那龍椅上那個是誰？

  但這種大逆不道的槽他又不能吐，只能幹笑兩聲說：「看樣子康王后來表現不錯，否則先帝應該不會放他回去吧？」

  「是啊，那段時間康王簡直是天下一等一的大孝子，先帝有個頭疼腦熱，他就急得團團轉，湯藥都是自己嘗過才伺候先帝服下，所以不久後先帝就放他回去了。

  說起來，先帝後來吃丹藥也和康王這段時間的努力脫不開干係。先帝斬了他寵愛的幾個術士，康王也沒說什麼，只是後來主動進獻了一種紅色寶丹。

  說是服下後可以延年益壽、百病不侵。先帝當時並不相信他，康王也沒有爭辯，只是當著先帝的面服下了那種紅色寶丹。

  聽我母親說，當時先帝對於康王這種做法十分不喜，怒斥他胡鬧，要他自己回到府上好好反省。但是康王服下寶丹後不過片刻功夫整個人就容光煥發、兩眼生光，確實精神了不少。」

  這是嗑嗨了吧————對干後面的事情鄧澤琛大概也有了些猜測，畢竟先帝後來也尋仙問道吃了不少丹藥，說沒有康王的影響他是不信的。

  「康王最後還是如願回去了，走之前還把自己所有的紅色寶丹都留給了先帝，先帝後來身體不好了，發現吃這種紅色寶丹可以提振氣力，越發離不得了。

  就常常秘密派人去找康王繼續煉製這種紅色寶丹，陛下當時察覺到了其中不妥，勸說先帝不要過於依賴這種寶丹，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聊了什麼。

  最後的結果就是陛下——也就是當時的晉王被打了一頓板子趕到邊關去吃沙子了。

  大臣們見到一向得寵的晉王都勸諫無果被趕到邊關了，更沒幾個敢勸諫的，康王那邊更是接著

  提先帝煉丹的這個藉口大肆斂財，先帝竟然也默許了。

  畢竟後來先帝自己找的術士煉出來的寶丹沒一個有那種紅色寶丹有效，對於康王做的事情先帝也就徹底不管了，所以康王是所有藩王中最有錢的。

  這種情況直到陛下登基後才漸漸改善，畢竟陛下不需要紅色寶丹，康王也就沒了斂財的藉口。

  你要知道，當時康王可是接著借這個藉口在整個陸州胡作非為了好一陣子，最猖狂的時候康王會把整個應山縣的妙齡女子全部請」進王府，說是取煉製紅色寶丹需要的處子精血。

  實則就是滿足自己的私慾，他看上的女子會直接被他用這個藉口留在王府。而他看不上的那些女子也不能輕易離開，要這些女子的家人出銀子贖人才能帶走。

  別說區區一個應山縣了，整個湖北，但凡有什麼名聲在外的女子，不論是世家小姐還是青樓花魁，只要康王想要，都會被送進王府。」

  說到後面，程觀也是頗為不齒，言辭中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鄧澤琛原本只是當個故事來聽的，聽到後面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這已經不只是權力的小小任性了，分明就是一個十皇帝的無底線剝削。而且程觀說的還是「不那麼荒唐」的，鄧澤琛都不敢想康王還能做什麼更荒唐難以啟齒的事情。

  這方面的想像力還是太匱乏了，畢竟這種非人之事見得還是不夠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