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禽籠
第198章 禽籠
林黛玉雖然也知道鄧澤琛對待自己可以稱得上是有求必應,但是榮國府不一樣。
先不說王夫人曾經買兇暗害於他,再說如今他已入朝為官,不似從前了。
有了官身,一言一行自當事事小心,她總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替他惹麻煩。
因此即便是對李紈並無惡感,林黛玉也不打算貿然就替鄧澤琛答應下來,斟酌一番後才說:「世兄平日裡甚是忙碌,等我回去見著他了就替大嫂子問問。」
李紈一聽林黛玉並沒有回絕,先是一,緊跟著眼眶就微微泛紅。林黛玉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平日裡絕不會貿然答應什麼。
可一旦印下了就會認真去辦,絕不會敷衍了事。
李紈也從沒想過能藉此真的搭上這個前無古人的六元公,只要她的兒子能得到鄧澤琛幾分指點就好。
再多的,也就不去想了。
「姑娘————姑娘這份心意,我、我竟然不知道要如何答謝才好。此事本就唐突,又勞煩姑娘費心去問,我已是於心不安了。」
說話間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摸了摸茶杯卻沒喝,動作做到一半又想起身,最後也只是露出一個感激的笑。
「不管這件事成不成,我和蘭兒都會記著姑娘今日的情分,將來蘭兒有出息了一定不會忘了姑娘。」
林黛玉見到李紈這般拘謹感激,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大嫂子不必如此多禮,不過是順帶一問罷了,成與不成尚未可知,原也算不得什麼。」
酒過三巡,太陽也快下山了,榮國府這場盛大的壽宴總算是要結束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林黛玉立即迫不及待地辭行,半刻鐘也不願意多留。
主事的王熙鳳知道她心中所想,沒有半分耽擱,當即應了下來並且一路把林黛玉送到門口,還沒忘了去通知鄧澤琛。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這兩人關係的。她是過來人,這兩個年輕人心裡想的是什麼她看一眼便猜了個七七八八。
更重要的是她從賈璉那兒也得到了消息,林如海遠在湖北,每次傳回京城的信都是兩份,一份自然是林黛玉的,另一份就是鄧澤琛的。
老的小的都被鄧澤琛拿下了,他們二人是什麼關係還用得著猜嗎?
紫鵑扶著林黛玉一出門,就看見了已經騎在那匹神俊非凡的白馬上的鄧澤琛。
也許是今日宴席上喝了許多酒,鄧澤琛的臉上帶了三分醉意,但好在神智還算清明。
鄧澤琛也看見了林黛玉,緊了緊韁繩,慢悠悠騎著承光往前走了一段路。
林黛玉和紫鵑也加快腳步上了林府的馬車,兩撥人就這麼離開了寧榮街,在不知情的人看來也許只是順路罷了。
鄧澤琛騎在馬上,只覺得夜風一吹相當的愜意,他打算先送林黛玉平安到家後再自行折返,因此就放慢了速度,不緊不慢的跟在了林府的馬車後面。
而此時馬車中卻是一片安靜,林黛玉和紫鵑都沒有說話。
紫鵑看著閉目養神的林黛玉,主動說起了自己的家人:「我今日按照姑娘說的,去找了我爹娘。」
林黛玉睜開眼睛,神色依舊沒什麼變化:「他們怎麼說?」
「我娘倒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也願意聽從姑娘的安排,只是————」紫鵑咬咬牙,還是一鼓作氣說了出來:「我爹說外面的活計不好干,在榮國府吃穿不愁,沒必要瞎折騰。」
林黛玉似乎早有預料,只是靜靜地看著紫鵑:「那你呢?你的家人離不開榮國府,你真的能踏踏實實跟在我身邊嗎?」
「不瞞姑娘說,剛剛跟著姑娘離開榮國府的時候,我確實放不下我的家人。可這些年姑娘待我如親姐妹一般,姑娘對我的好,樁樁件件我都記在心裡。
跟在姑娘身邊我也學會了許多從前學不到的東西,這世上沒有再有人對我像姑娘對我一般好的。」
說到後面,向來穩重的紫鵑也有些激動,直接跪在了馬車裡,仰頭看著林黛玉,豎起右手做發誓狀:「從今以後,我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至於別的,再不做他想。有違此誓,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林黛玉本意是想讓紫鵑同過去做個了結,畢竟紫鵑的家人還在榮國府,如果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也是人之常情,但沒想到紫鵑會這麼果斷。
「起來吧,跪著像什麼話?我又何時虧待過你了?」
紫鵑見林黛玉對自己的態度和平日裡別無二致,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選擇有什麼變化,也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別人不說,她也是知道的,他在林府比不得雪雁和容嬤嬤,一個是自小跟著林黛玉長大的,另一個是宮裡出來的。
即便她的月俸比雪雁還多,府里許多事也都是她在管著,她也不敢有半分鬆懈。
不論林黛玉讓她做什麼學什麼,她總是拼盡全力,生怕讓林黛玉失望。
直到如今,紫鵑才覺得壓在自己頭頂的那座大山被挪開了些。
「天色也不早了,顯允哥哥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我知道了,你快進去吧,我看著你回家了再走。」
林黛玉似乎有些不滿,「在自家門口,你還怕我丟了不成?」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只不過是想多看你兩眼。」
林黛玉聽見鄧澤琛還帶著笑意的話,只覺得他身上的酒氣也讓她一陣頭暈。
「你今日喝多了,我可懶得同你這個醉鬼計較,快些回去吧。」
說罷,轉身就朝著林府走去,一邊走著還一邊在想自己似乎忘了什麼。
鄧澤琛看著林府關閉的大門,這才翻身上馬,騎著馬離開了此處。
此時剛剛回到自己房間的林黛玉這才猛然回神:「壞了!都怪那醉鬼的胡話,我都忘了提大嫂子問的事了。」
而這一切鄧澤琛渾然不知,因為剛回到家他就發現家裡的人除了宋河都圍著兩個雙層細竹編織的禽籠。
鄧澤琛把承光交給宋河,他看著院子正中的那兩個籠子問道:「這又是誰送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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