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李紈的努力
第197章 李紈的努力
林黛玉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就不自覺地做出了辯駁:「他不是這樣的人,老太君試也不試,就下此定論是否有失偏頗?」
賈母聽見林黛玉這稱呼還沒反應過來呢,那邊王熙鳳已經認命地閉起了自己的雙眼,心中哀嘆:
完辣!
「玉兒?你在說什麼?你管我叫什麼?」
賈母的眼神似乎有些受傷,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亡女如此相似的外孫女,語氣難以置信。
林黛玉抿了抿嘴唇,卻沒有立即服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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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世兄不是那樣的人,老祖宗問也不問就作此論斷,對他未免太過不公。」
賈母聽見林黛玉輕輕柔柔的話,沒有得到任何寬慰,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順從。
她如今年滿八十,可以說這一輩子都過得順心如意,出嫁前父母捧著她,出嫁後夫君也捧著她。
即便後來夫君亡故,她也沒受過任何委屈,誰見了她都得尊稱一聲老太君,捧著她,敬著她。
賈母原本是很享受這個稱呼的,畢竟這代表了她的身份和體面,但如今這個稱呼從自己外孫女口中冒出來,賈母卻感到一陣悲哀。
短短兩三年光景,這個外孫女已經和她生疏得不像話了。
以自我為中心的賈母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是自己的問題,只覺得這個她無比疼愛的外孫女成了不識好歹的白眼狼,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同自己親祖母作對。
李紈看著內堂發生的一切,也是有些震驚,在她的印象里,林黛玉雖然偶爾有些小性子,但絕對是一個懂禮貌,知進退的好孩子。
可如今這個好孩子竟然為了一個外男和自己外祖母產生了「爭執」,李紈即便並不清楚林黛玉和鄧澤琛之間的關係,心裡也隱隱有了猜測。
好像林姑爺也挺看重鄧澤琛的,林黛玉又一口一個世兄地喊著,聯想到之前的一些細節,難道林姑爺為林黛玉說的親事就是————
這個猜測讓李紈豁然開朗,看向林黛玉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老祖宗這裡說不通,我可以去找林黛玉呀!
若真是如此,即便拜不成師,林黛玉要是願意為蘭兒說話,指點一二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此時此刻,賈母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黛玉對自己的稱呼上,一時間竟然沒有注意到林黛玉的說話內容。
「你出去住了幾年就和家裡越來越生分了,如今竟然連老太君都喊出來了。」
林黛玉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完全不理解賈母為什麼會執著於這個稱謂,現在他們說的難道不是賈蘭和鄧澤琛的事情嗎?
而且林黛玉更不能理解的是賈母說的話,什麼叫出去住了幾年就和家裡越來越生分了?
當初為什麼搬出去?不就是因為榮國府沒拿她當家裡人嗎?如今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林黛玉越想越是覺得困惑,想不明白就抿著嘴巴不說話,畢竟今天來是給賈母祝壽的,要是作為晚輩一味頂撞長輩,萬一氣出個好歹來就不好了。
賈母看見林黛玉這副樣子更是覺得林黛玉是被外面的人挑唆了。
「我不管你在外面是跟誰學壞了的,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追究了,你就多留在家裡陪陪我,我們一家人多說說話。」
林黛玉下意識就想拒絕,即便王夫人已經去世幾年了,但榮國府還有一個賈寶玉呢。
她可不想繼續住在這裡,她又不是沒有自己的家,在自己府里住著不比這裡自在嗎?
「老祖宗莫怪,我是今天多喝了幾杯桂花酒,這才說錯了話。但是家中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回去呢,」
王熙鳳覺得不能再讓這祖孫倆就這個話題聊下去了,否則今天指不定鬧成什麼樣呢。
「是啊,今兒是個好日子,林姑娘也是高興才喝了不少酒,說話也糊裡糊塗的。老祖宗可千萬別放在心上,等林姑娘回去休息好了再回來同老祖宗認錯。」
林黛玉知道王熙鳳是在為自己打算,也就不再說話,低頭垂眸,一副做錯了事情的模樣。
但心中想的卻是這次回去以後沒有什麼大事,斷不再來了。總感覺每次來榮國府都沒什麼好事————
有這個時間,不管是多看兩本書還是出去踏青,都比到榮國府來受氣好。
今天最大的失誤就是到榮國府來沒有帶上容嬤,畢竟容嬤嬤是侍奉過太后和太皇太后的老人了。
有這麼一尊大佛在,不管是誰都得給個面子。還有誰能對她指手畫腳的?
但是一想到容嬤嬤的腿疼病又犯了,林黛玉又不忍心她一大把年紀還跟著自己跑這一趟,這才把她留在了家裡。
賈母看見林黛玉低眉順眼的模樣,再加上王熙鳳一直在旁邊打圓場說好話,也就沒有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
賈母一把年紀坐在這兒也累了一天,覺得有些疲憊:「唉,罷了,人老了就是容易不受待見,你們小的去玩吧,我要回去休息休息。」
說完鴛鴦就上來扶著賈母,離開了內堂,一行人跟在後面送了一程,見賈母回到了房間,幾人又各懷心事地回到了內堂。
距離壽宴結束還有些時候,壽星可以任性,她們總不能一直在房間裡躲著。
王熙鳳要忙的事情有很多,賈母回去後她又腳不沾地地忙了起來。
林黛玉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心中盤算著何時能離開。李紈看見林黛玉心不在焉的模樣,想著往日兩人也算是相談甚歡,於是鼓足了勇氣。
「姑娘今日前來,我們和老祖宗心裡都是十分歡喜的。我也知道姑娘前些年在府里受了委屈,但好在後來得了太后娘娘看中,在外面得以安穩度日,我這個做嫂子的也替姑娘高興。」
林黛玉聽見李紈言辭懇切,神色依舊清淡,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也軟了下來:「大嫂子何必如此客氣,你我姑嫂一場,往日的情分我自然都是記得的。」
李紈臉上露出一個略顯侷促的笑臉,似乎是因為自己有求於人,聲音更低了些:「蘭兒一心讀書,如今遇上鄧狀元這樣的人物,我這個當娘的沒用,幫不了他什麼。
姑娘如今體面,若得空閒,只替蘭兒在狀元公面前略提一句就好,成與不成,全憑緣分——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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