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2章 麻煩
晚上,等霆鋒休息好後,公司直接包了一家酒樓的大堂集體聚餐。
好好吃喝一頓,也是安穩人心的手段。
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張遠特意給主桌加了幾道菜。
醬炒豬肝,火爆腰花,三鞭湯……
「特意給你點的,補補。」張遠看向一整場時常露出心不在焉神色的謝公子。
謝霆風看著這些菜,又看看他。
看表情,好似想罵人,但罵不出口。
「俗話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歲……」
「我吃,我吃總行了吧。」他低頭夾菜。
「兄弟都是為了你。」張遠拍拍他的肩膀。
他之所以應酬時有點心不在焉,就是還有下一場。
天后後天就得剛去武漢準備下一站演唱會。
大家都忙,等趁有時間多交流。
至於他倆怎麼交流,張遠不細問。
一個生了倆女兒,一個生了倆兒子,交流這件事應該不用自己幫忙。
「趁你還在,我先說一下之後的計劃。」張遠幫他打了碗湯。
「那筆錢之後會到帳。」
就是用來開諒解書的錢。
算上這些年的工資有3000多萬。
這位李總工資可高了,張遠為了組建公司,幾乎給了他香江雙倍的薪酬。
所以這位很得意,得意雙薪嘛。
這會兒當然要他吐出來。
張遠用事實證明,養廉銀這種東西不可取,不成立。
因為人的貪慾是無限的。
賺一萬,花一萬,就會想兩萬。
賺兩萬,消費又提高到了兩萬,就會想四萬,以此類推,永無止境。
就像許多明星,明明賺的很多,卻依舊無底線的去撈。
因為消費胃口也會越來越大,一年花銷好幾千萬,點給外賣都上萬,能不玩命撈嘛。
所以修心很重要,要明白自己想要,需要的究竟是什麼,而不是為了消費而消費。
人沒法賺到認知以外的錢,比如這位李總。
不光工資吐出來,還得把前幾年靠黑白收入在魔都買的房和車賣了,另外貼上自己在香江的一套公寓,才夠給自己「贖身」。
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老闆是什麼樣的人,這就是他的認知缺陷。
現在「倒楣」後,又覺得張遠這麼幹是為了刮他的錢。
和霆鋒單獨聊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他就是把我騙來大陸宰!」
並且回到香江後,他也會和朋友們這麼說,而且那些人會信。
不是因為張遠邪惡,而是他們常年宣傳大陸人就是這麼惡劣的。
就像寶島那頭大量民眾認為只要去大陸旅遊就會被嘎腰子不打麻藥,拆成零件。
認為大陸沒有城市,是PS和AI做的照片視頻,都是農村和黑煤窯。
人家真的信。
也不用嘲笑他們,因為很大陸人也是這麼看待東南亞各國的。
刻板印象這東西至少要一到兩代人的努力才能改變。
對方說的話,霆鋒不會告訴張遠。
他也得看看自己哥們到底打算如何。
同時也不願相信他是這樣的人。
而張遠此時的話剛好印證了他的想法。
「我認為這筆錢,不應該作為獎金,分紅或者別的酬勞形式,分享給包括我們倆人在內的任何員工或者管理層。」
否則不就成了抄家發餉?
「我覺得,這筆錢得專款專用,既然是公司的損失,就得用在公司身上。」
「應該用作設備,尤其是員工電腦,渲染伺服器集群的升級。」
「辦公室的擴張,以及人員擴招和未來的薪酬發放上。」
「如今華夏電影市場火熱,這些投入會在未來帶來豐厚回報。」
霆鋒聽他說完,鬆了口氣,也打消了最後的疑慮。
我哥們還是目光長遠,有格局心胸的。
對心胸這個話題,一旁的郭凡有另外的看法。
但格局還是確定的。
我又不差這點,著急等米下鍋。
罰的錢揣自己口袋裡,太難看。
霆鋒也不會樂意,畢竟那是他介紹來的人,坑對方的錢自己也分帳,他肯定不會接受。
現在這樣處理最合理,還能為郭凡之後的操作流出資金空間。
當然,他也預料到郭凡肯定會在設備上吃回扣。
誰放這位置上都會幹同樣的事,水至清則無魚。
只要別太過分就好。
郭凡現在也緊張的很,尤其是收到那份名單後。
如何處理成了一個大難題。
既要表達自己的「蔥橙」,還要確保不會引起激烈反抗。
否則最後肯定要接下排除異己的黑鍋。
他覺得這不是一份名單,而是一道考題。
法學生出身,多少沾點做題家毛病。
留著他自己去解。
隔了幾天,他和謝公子一塊坐上飛機。
張遠來到了他忠誠的香江。
還是那間酒樓包廂。
那張被他拍裂的實木大桌已經換了。
有點心疼。
心疼的不是酒樓,是他。
賠了十幾萬……
印度小葉紫檀的。
衝動消費了屬於是。
更可氣的是,今天他到地方後本來挺高興。
畢竟那幫香江老總們都聽說他雷厲風行的處理了手下叛逆。
這幫老狐狸明白他的意思,都不是傻子。
從這件事就看出他劃的道。
只要把帳目平了,咱們這頁揭過,既往不咎。
背後有沒有寫小本本這就不是他們該知道的了。
對他的態度殷勤了許多。
「來來來,吃鮑魚。」
「今天有剛到的龍蝦。」
「還有這盅靚湯,放了60年陳皮的,對身體很好。」
張遠心說陳皮放60年是不是有點死了?
2,30年也就罷了,老廣這邊好像對陳年這件事有莫名執念。
喝唄,人家好意。
肯定是知道他來,特意讓酒樓安排的,非常昂貴。
「我今天來,既是感謝。」
「感謝各位配合審計工作。」
「也是道歉。」
「為我上次的行為道歉。」
「是我衝動了。」
「大家多多原諒。」他誠懇的說到。
「沒事沒事,都是為了工作。」
「是啊,都是為了上市。」
「一點點小誤會,沒關係。」
眾人應和著。
大家其樂融融,突出一個心照不宣。
張遠時常覺得自己的演技在劇組夠用,但在飯局上捉襟見肘。
站起身提了杯。
坐下時把餐刀帶掉了,低頭去撿的時候發現桌子換了。
肯定得換,這種高檔場所總不能用502粘一下接著用。
哪怕全部被桌布遮擋,也得是好桌子,這叫檔次。
當張遠發現,檔次好像有點太高了。
之前是小葉紫檀的,現在這紋路,這光亮,好像是金絲楠的。
我賠了十幾萬後,你們換成了至少貴10來倍的桌子,什麼意思?
我懷疑這破店打算訛我!
確定這些位「老實」,至少表明老實後,他終於能夠放心返回帝都。
曠課好些日子,得補交請教條,挨個找老師打招呼。
有劉天池這個班主任在,這些都好辦。
上午去了節世界表演史的課後,一直晃蕩到午休吃飯。
中戲的食堂還行,尤其是教師食堂的小炒。
至於他一個學生為啥能去教師食堂,許多老師樂意請他吃飯也很合理。
雖然飯菜還行,但他不敢吃多。
因為下午頭一節就是程好的表演課。
自己一上他的課就緊張,吃多了容易反胃。
他不知道那些親媽是老師的孩子,是否也會有同感。
但他又覺得這個比喻不太恰當。
總之就很煩。
然後,就出了件讓他更煩的事。
正倚在小花園的石椅上觀察來往人群的青春氣息,他褲兜里的手機叮噹作響。
掏出來一瞧,是懶羊羊給他打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深沉狀,接起來。
「喂,我現在不適合與你通話。」
「因為我們是宿敵,我是中戲的學生,而你是北電的。」
「我們命中注定將有一戰!」
他的語氣極具宿命感,好似他倆是羅密歐與朱麗葉。
哈利波特與伏地魔也行。
或者雷軍和董明珠也可以……
可他一如既往的玩笑,卻沒有往來那道一如既往,如今已經褪去那一點點奶音,卻依舊很清脆的笑聲。
換來的,只有嚴肅和一絲絲惱怒。
「我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我現在有問題要問你,你必須嚴肅的回答我。」小龍女的嗓子聽著有些啞。
她現在正在拍攝《四大名鋪》。
這戲第二部和第三部是套拍,類似《指環王》模式,集中拍完後,剪成上下兩部放映。
不是《赤壁》那種拍著拍著,因為時長不得不成為兩部。
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當兩部賣。
還挺辛苦,得連續拍快半年。
所以張遠認為她嗓子啞,是累的。
可其實是氣的。
她這人屬於在心大和心細二者間來回跳的性子。
全看她的心情。
高興時心可大了。
但工作時心還算細。
一開始進組沒覺得什麼,大家該拍戲拍戲,下班後偶爾聚餐聚會,一切正常。
尤其鄧抄這麼個能笑能鬧的主在,她很高興。
可拍著拍著,她就發現了些不對勁。
鄧抄好像有點過於和她親近了。
倒不是懷疑對方對她有意思,人家有老婆的,還經常來探班,她與夫妻二人關係不錯。
就是覺得親熱的有點「預製菜」的味道。
說不上來,但怪怪的。
女人的第六感一上來就剎不住車了。
雖然她不太用,與那些綠茶比算第六感非常遲鈍的,可也不是完全沒有。
隨後發現工作人員對她的態度也和拍第一部時不太一樣。
導演,製片,攝像等……都有種預製味。
更嚴重的是片中有對手戲的吳秀播,除了打招呼外,對方與她連閒聊都沒有。
她一開始還以為對方覺得她太年輕,是個小孩子,沒啥好說的。
然後過了有好幾個月後,才搞清楚緣由。
好幾個月才明白過來,足見心多大。
「吳秀播生病遲到,導致劇組延期開拍,是不是你造成的!」她難得用上如此嚴厲的口氣。
張遠很不習慣。
「這事吧……」
「我要聽實話。」
「是和我有關係,那天喝酒。」
「你承認就好!」她憤憤道:「具體什麼樣我清楚。」
「對方說胡話,對我不太尊重,所以你給人家灌酒,導致對方身體出問題。」
「我沒有說錯吧?」
「差不多是這個情況。」張遠提著短袖的領口忽扇,覺得空氣有點太過熱烈。
有點火熱了家人們。
「你覺得這麼做對嗎?」茜茜嘆了口氣後,反問道。
「首先,你對別人進行了人身傷害。」
「無論對你還是對他都不好。」
「人家差點病危,你也會因此吃官司。」
「還有,這種中年男人喝酒後亂說話,我不是不知道,不是沒見過。」
「我雖然不喜歡應酬,但也參加過不少。」
「不搭理就好了。」
「你明知道我自己就能處理好的。」
「你卻這麼做,到底是為了我,還是為了你自己的自尊和臉面。」
「另外,你的行為導致劇組延期,造成了損失,不止錢財,大家的檔期都很寶貴。」
「這些事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被大家算到了我的頭上。」
「人家受到損失的會怎麼想,如何看我?」
她覺得自己遭受了無妄之災,並且道歉與否都不合適。
「單單這些也就罷了。」她說著抽了幾下鼻子。
「鄧抄是我的朋友!」
「你讓我的朋友來監視我?」
「你怎麼能幹這種事呢?」
「你這麼幹是在剝奪我的人生自由。」
「而且這樣後,我還怎麼和超做朋友?」
她越說越難受。
「你既干預我的工作,又干預我的交友,還都造成了負面影響。」
「你是不是這幾年比較成功就飄了?」
「怎麼能這麼做事呢?」
張遠被她給說懵了。
從她的角度看,的確是這麼回事。
很難得的無言以對。
他沉默,對方也沉默。
過了一小會兒,不知是揮灑情緒後,得到了釋放。
還是壓力過大造成的。
張遠聽到手機中隱約傳來了抽泣聲。
不大,很輕。
並且轉瞬即逝。
「你至少應該跟我說。」
「把這些都告訴我。」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有什麼事都得和我說。」
「為什麼還會出現如今這種情況呢?」
「這個……」
「我不想理你了!」
他還想好該如何應對,對方就帶著情緒把電話掛了。
說事時,尤其自己委屈時,會越說越委屈,越有情緒。
她說著說著,把自己說哭了。
張遠看向傳來「嘟嘟嘟」聲響的手機,齜牙利嘴的撓撓頭。
麻煩!(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