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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八十九章:血戰

  「夠了!」

  血閻忽然暴喝一聲。他周身的血煞之氣在這一刻暴漲到極致,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真正的修羅。

  「能逼我動用這一招,你們也足以自傲了。」

  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血色虛影。

  那虛影頭生雙角,口中發出無聲的咆哮。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修羅印!」

  隨著血閻一聲暴喝,那血色虛影的雙掌猛然合攏,朝離劍辰三人拍去。

  

  這一掌尚未落下,地面已經承受不住那股壓力,寸寸龜裂。

  離劍辰面色凝重如水。他知道,這一擊絕不能硬接。

  可他們已經被那血色虛影的氣機鎖定,根本無處可逃。

  「兩位長老,助我!」

  他暴喝一聲,手中驚鴻劍發出一聲清越到極致的劍鳴。

  袖袍老者和持刀老者對視一眼,同時將殘餘的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離劍辰體內。

  離劍辰周身劍意暴漲,驚鴻劍上的光芒越來越盛。

  「一劍……驚鴻!」

  他一步踏出,人與劍仿佛融為一體。

  一道刺目的劍光沖天而起,迎向那落下的血色巨掌。

  這一刻,天穹被一分為二。

  一邊是血光滔天,一邊是劍意沖霄。

  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碰撞、交織、撕扯。

  僵持了數個呼吸後,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席捲,無數樹木被連根拔起,地面被掀開一層又一層。

  離劍辰三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而出。

  而血閻也不好受。他胸前的衣袍被劍氣撕裂,一道劍痕從胸口蔓延到腹部。雖不致命,卻讓他臉色劇變。

  「好,很好……」

  他低頭看了眼胸前的傷口,又看向掙扎著站起身的離劍辰三人,眼中的殺意濃郁到了極點。

  可他剛要再出手,遠處卻忽然傳來一聲震天巨響。

  那是聖人級別的靈力波動。

  血閻腳步一頓,轉頭望向血魔宗大殿的方向。

  「算你們運氣好……」

  他冷哼一聲,似乎是在擔心什麼,身形一閃轉身朝大殿方向掠去。

  ……

  血魔宗總部大殿。

  與其說是大殿,不如說是一片廢墟。

  周道臨在擊潰沿途的所有防線後,終於踏入了這裡。

  「血殤。」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大殿深處:「你還要龜縮到何時?」

  短暫的沉默後,大殿深處傳來一聲輕笑。

  「龜縮?」

  腳步聲響起。血殤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依舊是那身血袍,依舊是那張帶著戲謔笑容的臉:「我只是不屑與你斗而已。周道臨,你還真以為我怕了你?」

  他停下腳步,與周道臨相隔數十丈,遙遙對峙。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周道臨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劍。

  那是一柄三尺青鋒,此劍名為鎮岳,乃是朝元宗代代相傳的宗主之劍。

  「休逞口舌之利。」周道臨劍指血殤,語氣平靜如水:「來戰。」

  血殤看著他手中那柄劍,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本來我沒心思與你斗。畢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眼下看來,不把你打發了,你也只會像個蒼蠅似的在我耳邊嗡嗡個不停。」

  「也罷,既然如此,那陪你玩玩。」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動了。

  周道臨一劍斬出,劍光如瀑。方圓百丈的空氣在這一劍之下盡數被抽空,化作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地帶。

  血殤不閃不避,大袖一揮。袖袍中湧出無窮血霧,將那道劍光裹入其中。

  劍光在血霧中瘋狂掙扎,每一次閃爍都將周圍的血霧攪碎。但血霧卻仿佛無窮無盡,碎了又重新凝聚,源源不斷地蠶食著劍光。

  「你的劍,就這點力道?」

  血殤輕笑一聲,五指猛地一握。

  血霧驟然收縮,將那道劍光徹底碾碎。

  周道臨面不改色,身形已出現在血殤身前。

  鎮岳劍刺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厲嘯。劍尖所指,正是血殤眉心。

  這一劍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速度與力量。

  血殤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終於正視了這一劍。

  一掌拍出,掌心凝聚著一枚血色符文。那符文旋轉,在他身前化作一面血色圓盾。


  劍尖刺在圓盾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然後,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千丈的大地在瞬間龜裂、塌陷。無數碎石被衝擊波裹挾著沖向天空,又如同流星般墜落。

  兩宗的強者紛紛停下手中的戰鬥,駭然地望向那碰撞的中心。

  他們都知道,這一戰的勝負,才真正決定兩宗的存亡。

  「再來!」

  周道臨暴喝一聲,劍勢一變。

  鎮岳劍在他手中化出萬千劍影,每一道劍影都蘊含著截然不同的劍意。有的厚重如山,有的凌厲如風,有的熾烈如火,有的冰寒如霜。

  萬般劍意,在此刻匯聚成一劍。

  「萬劍歸宗!」

  劍光如龍,朝血殤轟然斬落。

  血殤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凝重。

  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一片血海虛影。那血海翻湧咆哮,隱隱能看到無數屍骸在其中沉浮。

  「血海無涯!」

  他一掌推出,身後的血海虛影化作一道滔天血浪,迎向那道劍光。

  轟!

  劍光斬入血浪,如同熱刀切油,一路勢如破竹。

  但血浪卻層層疊疊,無窮無盡。每一層被斬碎,便會有新的一層湧上來。

  劍光的速度越來越慢,最終在距離血殤身前三尺處徹底消散。

  而血浪也在此刻耗盡力量,化作漫天血雨灑落。

  兩人身形同時一震,各退三步。

  這一擊,平分秋色。

  「好劍法。」血殤由衷讚嘆:「朝元宗的鎮宗絕學,在你手中倒是沒有埋沒。」

  「你的血魔功也不差。」周道臨冷冷回應。

  「這就滿足了?」血殤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驟然膨脹了一圈。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血色紋路,如同某種古老的符文。

  與此同時,他的氣息也在節節攀升。

  聖人中期。

  聖人後期。

  聖人巔峰。

  就算是距離空聖,也只差一線。

  周道臨的面色終於變了。

  「你……一直在隱藏實力?」


  「隱藏?」血殤搖了搖頭:「算不上。只是覺得,對付你,沒必要動用全力罷了。不過現在嘛……」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光。

  「我想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消失不見。

  周道臨心頭警鈴大作,幾乎本能地朝身後斬出一劍。

  「當!」

  鎮岳劍斬在了一隻覆蓋著血色鱗甲的手臂上,迸濺出一串火星。

  血殤的臉近在咫尺,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

  「反應倒是不慢。」

  他一拳轟出。

  周道臨橫劍格擋。

  「砰!」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座山嶽撞上,雙腳犁地,倒滑出數十丈才堪堪停下。

  還沒等他喘息,血殤已再度欺近。

  拳、掌、爪、指。

  血殤的攻擊如同狂風驟雨,每一擊都蘊含著足以開山裂石的力量。

  他沒有使用任何法寶,因為他的身體本身,就是最強的法寶。

  周道臨節節後退,手中的鎮岳劍只能被動地格擋。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虎口劇震,手臂發麻。

  但他眼中卻沒有任何慌亂。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終於,在血殤換氣的瞬間,他動了。

  鎮岳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出,從血殤的雙臂之間穿過,直取其咽喉。

  這一劍來得太突然,血殤根本來不及閃避。

  劍尖刺入。

  可入肉三分後,卻再也無法寸進。

  血殤的咽喉處,同樣覆蓋著一層細密的血色鱗甲。

  「等的就是你這一劍。」

  血殤獰笑一聲,雙手猛地抓住鎮岳劍的劍身。

  同時,他一腳踹出,正中周道臨胸口。

  周道臨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而出。鎮岳劍脫手,插在地上。

  「沒了劍,你還能做什麼?」

  血殤一步步朝他走去。

  周道臨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站起身。

  「你以為……」他看著血殤,忽然笑了:「我只有劍嗎?」

  他的雙手開始結印。

  每結出一個印訣,周身的氣息便暴漲一分。當印訣結到第九個時,他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足以與血殤分庭抗禮的地步。


  「朝元訣,開天!」

  他一掌拍出。

  這一掌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芒。有的只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血殤的臉色驟變。

  他同樣一掌迎上。

  雙掌相交。

  ……

  沉悶的響聲如同悶雷。

  兩人腳下的地面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整座大殿在瞬間化作齏粉。

  方圓萬丈的大地都在震顫。

  兩宗的強者面面相覷,眼中皆是不敢置信。

  聖人級別的戰鬥,實在是太恐怖了。

  煙塵緩緩散去。

  廢墟之中,兩道身影相對而立。

  周道臨的右臂衣袖盡碎,手臂上布滿了細密的血痕。

  而血殤同樣不好受。他捂著胸口,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好一個朝元訣。」他聲音沙啞:「看來,你這些年也沒有白白荒廢。」

  「要殺你……」周道臨冷冷望著血殤:「我自然是要有些手段。」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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