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六十八章:熟悉的氣息
而另一邊,一臉平淡的趙無極卻是靜靜坐在距離雲琪不遠。
看到明顯有些支撐不住的雲琪。手裡攥著一顆漆黑石頭的趙無極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戲謔的冷笑。
「雲琪……這一次,可不是只有你背後才有人。跟我斗,你還不夠格。」
而與此同時,在持續的壓力之下,雲琪的承受能力也近乎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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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刻,一股難以形容的沉重感從四面八方湧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地還想繼續催動體內的靈力抵抗,可那股壓力增長卻早已不是現在的她可以抵抗。
即便她已經竭盡全力,但渾身顫抖的頻率卻是變得越來越高。
「雲琪師姐好像在發抖?」岸上的弟子們自然也注意到了雲琪的異樣。
「看樣子師姐快撐不住了……唉,可惜了,若是能再堅持一會兒,就能打破當年宗主的記錄了。」
「話不能這麼說。」一旁立刻有人反駁:「師姐覺醒劍道天賦才多長時間?要是再多給她一些時間鞏固根基,別說兩個時辰,三個時辰都有可能。」
「是啊是啊,師姐也已經很厲害了。」
雖然雲琪眼看就要撐不住了,但之前擂台上的一戰明顯為雲琪奠定了全新的形象。
因此,即便到了這樣的局面,也沒有人說半句嘲諷的話。
又過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雲琪終於再也撐不住了。
她猛地睜開眼,雙足在池底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掠出水面,穩穩落在了岸邊的青石板上。
銀白色的水珠順著她的髮絲滴落,衣衫濕透,勾勒出纖細的身形。
但看著依然穩穩地坐在池中的趙無極,雲琪的眼底還是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黯淡。
「已經很好了。」鄭長老似乎看穿了雲琪的想法,淡淡開口大道:「先坐下調息,將體內的先天精氣煉化再說。」
「是。」雖然心有不甘,但云琪也只能依言盤膝坐下。
而隨著雲琪的上岸,所有人的目光便自然都集中在了趙無極身上。
池水中,趙無極靜靜盤坐在哪裡。
雖然過去了兩個時辰,可他的身形依舊穩如磐石。
「無極師兄果然還是厲害啊。」有弟子忍不住感慨:「雖然擂台上輸給了雲琪師姐,可光看現在這樣子,再撐一個時辰都絕對沒問題。」
「嗯,師兄畢竟是老牌天驕,底蘊擺在那裡。也就是遇到了雲琪師姐這種妖孽,不然這次大比的魁首肯定是他。」
「哎對了……」說話間,忽然有人像是想起了什麼:「剛剛不是看到蘇命師弟也在池內嗎,怎麼現在看不到他人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之前,他們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雲琪和趙無極身上,沒有過多關注蘇命。
可隨著雲琪上岸,眾人這才發現,蘇命居然消失在了脫胎池內。
所有人紛紛舉目望去,可池水表面波光粼粼,除了趙無極之外,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個人。
「奇怪了,岸上也沒有發現他啊。」
「難不成是扛不住壓力沉到池底了?」
「不可能,長老一直在旁邊,若是感應到異常,長老自然會出手的。」
原地,鄭長老卻是沒有說話,此刻也在尋找著蘇命的蹤跡。
但誠如所有弟子所見的一般,水面之上並沒有蘇命的蹤跡。
沒辦法的長老只能催動了靈氣感應,好在他擔心的事情並未發生。
僅僅是在感應出去的下一刻,他便是在池底方向捕捉到了一抹穩定的氣息。
只是在確定蘇命的位置後,長老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他怎麼會在池底?」
「什麼?!」
此言一出,岸上頓時炸開了鍋。
「池底?這怎麼可能?」一旁當即有對脫胎池了解極深的弟子開口:「池底可不同於池外,裡面的壓力可是遠遠大於水面。甚至,即便是中圈底部,那也有內圈的壓力啊。他……他怎麼敢嘗試呢?」
「是啊,而且他還只是氣海修為啊,就算是外圈底部,那也不該是他可以進入的地方才對。」
「長老,會不會是他撐不住又沒能力上來掉下去了?」回過神當即有人發問。
「不會。」然而聽到這話的鄭長老卻是微微搖了搖頭:「我能察覺到他的氣息很平穩,不像是遇到危險的樣子。」
「那……」有弟子還想說話,卻被鄭長老擺手打斷。
「先看看吧,要想知道原因,就只能等他上來再問了。」
……
與此同時,池底。
蘇命並不知曉岸上的騷動。當然,即便知道了,他大概也不會太在意。
此刻的他正盤膝坐在池底深處一塊光滑的青石上,池水在這裡已經變成了濃稠的乳白色,像是液化的玉石一般,沉甸甸地壓在身體表面。
那股壓力大得驚人,若是換作尋常的天門境修士,恐怕連一個呼吸都撐不住就得被壓成肉泥。
可對於蘇命來說,這點壓力……說實話,連給他撓痒痒都嫌輕。
他之所以潛入池底,一半是為了避人耳目,不讓別人知道他具體在什麼區域。
另一半則是因為他在往深處移動的過程中,隱約感應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
這股氣息極其微弱,微弱到若不是他的靈魂感知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得到。
只可惜,順著這股氣息一路來到這片區域後,蘇命卻發現那股氣息忽然變得模糊了。
就像是一團霧氣,你越是靠近,它散得越開,怎麼也抓不住。
「奇怪……」蘇命在心中自語:「明明剛才還能隱約感覺到,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嘗試著將靈識朝更深處探去,可靈識剛一離體,就被池水中濃郁的先天精氣沖得七零八落。
這脫胎池的池水對於靈識有著極強的阻隔作用,加上現在的他修為並不高,靈識能探查的範圍自然也極其有限。
又試了幾次無果後,蘇命索性放棄了。
「也罷,那就先將此事放一放,專心恢復自身才是王道。」
收回心思之後,他才開始認真感受周圍池水對身體的作用。
果然,中圈池底的效果顯然比外圈好不少。
但很可惜,這裡的能量對他而言也一樣極其有限。
「聊勝於無吧。」蘇命在心中嘆了口氣,旋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這池水再怎麼不凡,終究只是一個小小的凡間宗門的底蘊,怎麼可能真正修復他這種層次的傷勢?
能有一丁點效果,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想到這裡,他反而平靜了下來。既來之則安之,先把眼下這點好處拿到手再說。
閉上眼,伴隨著功法運轉,周圍的乳白色池水頓時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匯聚而來。
他的身體像是一塊乾涸了無數年的海綿,貪婪地吞噬著池水中蘊含的每一縷先天精氣。
那些精氣進入體內之後,又順著經脈流轉到四肢百骸,試圖修復體內那些被撕裂的細微裂痕。
又半個時辰後,即便是中圈底部的能量,對蘇命而言都已經沒有太大所用了。
「看來,眼下也該是進入內圈的時候了。」
蘇命心中沉吟,而後身形一閃,直接朝著壓力足以威脅神皇的內圈底部方向疾馳而去。
也就是此地沒人,否則,光是這一幕被外人看到,恐怕都會讓他們目瞪口呆。
畢竟,蘇命所過的那片區域,其就是尊者境的鄭長老,也必須要慎重對待。
隨著深入,脫胎池內圈的池水已經濃稠得不像液體了。
蘇命剛一踏入這片區域,便感覺周圍的池水像是一層又一層的鐵幕,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那股壓力,便是尋常皇者境的修士來了也得瞬間趴下。
可對蘇命而言……
「勉強還湊合。」他感受了一下周圍池水中蘊含的能量,嘴角微微勾起:「雖然比不得三界那些洞天福地,但在這片世界,也算得上是難得的機緣了。」
他盤膝坐下,任由那些濃稠如漿的乳白色池水將自己包裹。
只是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刻意運轉功法,身體便像是餓了無數年的凶獸,瘋狂地吞噬起池水中蘊含的先天精氣。
那些精氣順著經脈湧入體內,沖刷著那些細密的裂痕。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過去,蘇命體內的傷勢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修復。雖然距離痊癒還差得遠,但至少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處處漏風。
又過了半個時辰,蘇命緩緩睜開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
內圈池水中的能量依舊充沛,可對他而言,剩下的這部分已經沒什麼用了。
「不過,傷勢倒是暫時穩住了。」蘇命內視了一番體內的狀況輕聲道:「而且隨著身體修復,金丹境的修為隨時都能恢復……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只是,現在也是時候離開這裡了,不然待久了,引起宗門過度關注就不好了。」
做出決定,蘇命正準備離開。
「嗯?」
但下一刻,他卻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猛地扭頭,目光如電般射向池底更深處。
那股氣息又出現了。
而且這一次,那股氣息比之前清晰了數倍不止,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池底深處呼喚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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