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六十九章:異象生靈遺留之物?
「奇怪……」
蘇命眉頭緊鎖,他不明白,這股氣息到底是源自何物。
但只是略微遲疑了片刻,蘇命最終還是轉身朝池底方向潛去。
越往深處,池水越是渾濁。沉積了不知多少年的淤泥覆蓋在池底,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雲端。
蘇命循著那股氣息的方向一路前行,最終在一片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來。
這裡的池水已經化作了近乎固態的乳白色膠狀物,其中蘊含的先天精氣濃郁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若是能將這些精氣全部煉化,恐怕能讓一個普通人直接躥升到皇者境界。
不過蘇命對這些精氣顯然那沒什麼興趣。
他的目光落在池底那層厚厚的淤泥上。
「就是這裡了。」
蘇命蹲下身,伸手撥開池底的淤泥。
淤泥很厚,不知道積攢了多少萬年。他一層一層地往下挖,那股熟悉的氣息也越來越清晰。
終於,當他的指尖觸碰到某個堅硬的物體時,蘇命的動作停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周圍的淤泥清理乾淨,露出了那樣東西的真容。
那是一塊鱗片。
手掌大小,通體漆黑,邊緣處有些微的破損,部分區域甚至已經有了風化的痕跡。
看得出這塊鱗片已經在這池底躺了太久太久,久到連它這種材質都開始承受不住歲月的侵蝕。
可當蘇命看清這塊鱗片的瞬間,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這是……」
他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顫抖。
他認得這塊鱗片。
準確地說,他永遠都不可能忘記這塊鱗片。
因為這塊鱗片,赫然出自他當年的天門異象生靈!
無盡歲月之前,那時的蘇命剛剛踏入修煉之途不久,便覺醒了極為罕見的天門異象生靈。
那頭生靈伴隨他征戰多年,在他最弱小的時候,是它一次次替他擋下致命攻擊。
而在後續與邪神的決戰中,自身也是靠著那頭生靈的力量,才最終滅殺邪神。
只可惜,那一戰後,異象生靈便是徹底消散。
之後,他也做過無數嘗試,可始終都無法重顯異象生靈。
卻萬萬沒想到,在這片陌生的世界,他居然找到了異象生靈的鱗片。
「所以……」蘇命攥緊手中的鱗片:「我的天門異象生靈,真的是真實存在的嗎?」
他想起了三界中流傳已久的那個說法。
天門異象,其實都是另一個世界的力量投影。
而按照這個邏輯,那些異象生靈自然也應該是真實存在的生靈。
只可惜,這個說法在三界流傳了無數歲月,卻從來沒有人能夠證實。
但現在,這塊鱗片的出現,卻讓蘇命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念頭。
「它不僅真實存在,而且……可能就活在這片世界。」
深吸一口氣,蘇命將心中的震動強行壓下。
小心翼翼地將那塊鱗片貼身收好,在周圍仔細搜索了一番,確定沒有其他遺漏之後,蘇命這才站起身。
他自然不會現在就去尋找異象生靈的下落,畢竟眼下他的實力還太弱。
「等我的實力再恢復一些……」蘇命輕聲自語,目光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鄭重:「無論如何,我也要搞清楚這一切。」
……
與此同時,岸上。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山谷上空,星光點點,一輪明月高懸。
池邊的青石板上,數十名提前上岸的弟子有大半已經調息完畢,此刻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目光死死地盯著池面。
「這……這已經八個時辰了吧?」
一個弟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打顫。
「八個時辰……我朝元宗有記載以來,堅持最久的開派祖師,也就八個時辰吧?」
「是啊……趙無極師兄能達到這一步,已經很了不起了。可那蘇命師弟,居然也……」
「他才氣海境啊!氣海境在脫胎池裡待八個時辰?這說出去誰信?」
岸上的弟子們已經徹底麻了。
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難以置信,再到現在的麻木……
他們的情緒在這八個時辰里經歷了太多大起大落,此刻已經徹底耗盡了。
鄭長老站在岸邊,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天佑我朝元宗……天佑我朝元宗啊!」
老人激動得鬍子都在哆嗦,眼中甚至泛起了淚光。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天驕,可能夠在脫胎池中待滿八個時辰的,除了開派祖師之外,再無第二人。
而今天,一下子出了兩個。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朝元宗的未來,至少有兩尊足以媲美開派祖師的絕世強者!
人群中,只有銀寶和雲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畢竟,蘇命的真實情況只有他們知曉。
可儘管如此,他們也沒想到過,蘇命能在脫胎池又締造一個奇蹟。
「所以,這才是你的真正潛力嗎?」原地,雲琪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與此同時,池內聽著一切的趙無極雖然對眾弟子對他的驚嘆無比受用。
但聽到眾人將自己和蘇命對比,他心中還是不由升起了濃濃的不滿。
「蘇命!」回過神的他握緊手中那顆漆黑的石頭,目光怨毒地看向水底方向。
「我有血魔宗的至寶護體,才能在這脫胎池裡待這麼久。卻沒想到,這突然殺出來的蘇命,居然也能硬抗到現在?」
他咬了咬牙,一想起自己之前先是敗在雲琪手下,現在又冒出一個蘇命分他風頭。
趙無極便只覺得胸口憋著一股鬱氣,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兩個劍峰的雜碎碎屍萬段。
「劍峰……」
但他知道,眼下還不是展露目的的時候,只能在心中陰惻惻低語。
「只等我計劃達成,我第一個就先滅了你們!」
就在這時,水面忽然傳來「噗通」一聲輕響。
一道身影悄然從中圈的水面上冒出頭來,正是蘇命。
為了不引起太大的震動,他特意潛到中圈才露頭。
「蘇命出來了!」
「真的是他!他在池底待了八個時辰!」
「我的天……氣海境,池底,八個時辰……這幾個詞放在一起,我怎麼覺得這麼不真實呢?」
看到這一幕,岸上的弟子們頓時炸開了鍋。
一個和雲琪相熟的弟子更是笑著朝她拱手:「雲琪師妹,恭喜啊!劍峰先是出了你這麼個無上天驕,現在蘇命師弟又在池底待了八個時辰。照這麼下去,你劍峰怕是要響徹整個朝元宗了啊!」
雲琪聞言,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容:「田浩師兄客氣了。」
她嘴上應付著,心裡卻是一陣苦笑。
什麼劍峰雙驕,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蘇命一個人的榮譽。
畢竟從頭到尾,劍峰真正耀眼的天驕,從來都只有蘇命一人而已。
而她自己,不過是被推上前台的一個替代品罷了。
蘇命濕漉漉地爬上岸,還沒站穩,鄭長老就已經快步迎了上來。
老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滿是讚賞和關切:「怎麼樣?在池底待了這麼久,身體沒事吧?」
蘇命擦了一把臉上的水,露出一個謙遜的笑容:「勞長老掛心。這個倒是不妨事,不過池底的壓力的確不小,弟子已經到極限了。」
「哎,你說這話可就太謙遜了。」
鄭長老連連擺手,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池底八個時辰!這可是開派祖師級別的成績!你居然還說不妨事?老夫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你這般謙遜的年輕人。」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催促道:「先別說了,趕緊坐下調息,將此次所得好好煉化。這可是天大的機緣,浪費一絲一毫都是罪過!」
「是。」
蘇命應了一聲,依言盤膝坐下,擺出一副認真調息的模樣。
可實際上,他體內的先天精氣早就被他煉化得渣都不剩了。此刻盤坐在這裡,純粹就是做做樣子,免得引起太多懷疑。
另一邊,看到蘇命上岸,趙無極眼中的陰翳已經濃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哼……池底八個時辰又如何?」
他握緊手中的黑色石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最後留在池中的,還不是我趙無極?」
「不過……」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石頭,眼中閃過一絲肉疼。
「這小子耽誤了我太多時間,也是時候開始行動了。」
心中呢喃間,趙無極悄然鬆開手指,任由那顆漆黑的石頭無聲無息地沉入了池水深處。
而就在石頭離手的瞬間,一股磅礴到恐怖的壓力驟然從四面八方湧來。
「唔!」
趙無極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八個時辰的積累,池中的壓力已經增長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之前有黑色石頭庇護,他還感覺不到什麼。可現在失去了庇護,那股壓力便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股腦地朝他湧來。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卻根本抵擋不住那股壓力的侵蝕。
此刻的他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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