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三十八章：修新道

  「在哪兒？」回過神，蘇命忍不住沉聲發問。

  「原本，那本是一條無法由靈氣感知的道路，可我最終發現，若是在三界極西之地那片特定區域嘗試，就能發現其中隱藏著一條極其古老的通道。」陸林州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那條通道被一層又一層的禁制包裹著，禁制的手段極其古老，絕非三界所有。」

  「怎麼可能？」蘇命聞言不由得眉頭一蹙，在三界的這些日子，蘇命的神念早已掃過了每一個地方。

  卻從未發現過如陸林州所說的地方。

  「可我的確是感應到了。」陸林州語氣堅定：「前輩，我的感覺絕對沒錯。」

  「這樣嗎？」聽到這話的蘇命陷入沉思，其實在尋找修直所在地的這段時間內，他隱約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禁制，似乎在限制著自己。

  蘇命猜測，或許就是這股力量干擾了自己的感知。

  但至於為什麼這股力量只針對自己，蘇命一時半刻倒是也沒尋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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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怎麼辦？」回過神，蘇命沉聲發問。

  原地，陸林州沉默了一會兒：「前輩，我在這個世上已無牽掛。我留在這裡，不過是多一個無事可做的人罷了。」

  「所以……」他看向蘇命，一字一頓地說：「我打算去那個世界走一遭。」

  「你打算去那裡？」蘇命看著他，一時間有些猶豫。

  雖然在這個世界，陸林州絕對算得上已經站到巔峰。

  但想也不用的是，能容納超脫強者的世界，那絕對是連自己都需要萬分小心的地方。

  此刻的他在想，當初的無意之舉，讓陸林州踏上這條路到底是對是錯。

  「沒錯！」陸林州聞言重重點頭：「我在想，或許也只有那個世界，才能讓我重新找到方向。」

  「這樣嗎？」看著陸林州那雙堅定的眼睛，蘇命微微點頭：「也好。我也正好有事要去走一遭。如此，我便陪你同行。」

  當初小小之仇，蘇命一直記在心裡。

  既然如今有了前往修直世界的機會，蘇命索性嘗試一番。

  至於復活小小，若是能殺了修直，一切便都不會是難題。

  「好！」聽到蘇命也要前往，陸林州明顯有些欣喜。

  兩人當即起身。

  很快便來到了極西之地的一片虛空之上。

  可讓蘇命詫異的是，即便是來到了這裡，他也始終沒感應到陸林州所說的那股波動。

  直到陸林州催動秘法，使得一道裂縫出現在虛空之上時。

  蘇命才徹底感應到了這股氣息。

  放眼望去，裂縫背後是一條幽深無比的通道。

  裡面閃爍著一股極其特別的光芒，猶如極光，又像是星辰的碎屑。

  更奇特的是，裡面隱約還有一股力量在那裡翻湧。

  「前輩，我先去打頭陣。」

  陸林州開口，在取得了蘇命的同意之後，便是率先一步邁入了裂縫。

  蘇命緊隨其後，可詭異的是，就在蘇命靠近裂縫的剎那，裡面卻是猛地傳來一股狂暴的排斥之力，似乎在阻止著蘇命靠近。

  「嗯？」蘇命蹙眉，渾身靈氣涌動，試圖抵擋這股力量。

  但很快他就驚訝地發現，隨著自己的力量不斷增加，那股排斥力也在暴增。

  甚至隱隱有了壓制蘇命的趨勢。

  「前輩，你怎麼了？」而早已進入裂縫的陸林州也察覺到了蘇命的異樣，朗聲發問。

  「某種力量在阻礙著我離開。」又是一番嘗試之後，蘇命終於醒悟過來。

  正如自己無法察覺這條通道一樣，這條通道，明顯是在拒絕自己靠近。

  回過神的蘇命看著裂縫中陸林州：「看來這條路，暫時只能你一人獨行了。」

  「怎麼會這樣？」陸林州一臉驚訝，但此刻他似乎也被裂縫中的力量裹挾，正在不斷深入裂縫。

  「不用擔心我。」原地，蘇命微微搖頭：「你只管去那個世界走一遭，也算是替我看看那裡究竟有什麼。」

  「前輩放心。」陸林州點頭：「我一定會搞明白外界的一切，再回三界。」

  話音落下，那股力量已經將陸林州拉扯到了通道的深處。最終化作一個白色的光點，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而隨著陸林州的離去，那條裂縫也在同時緩緩閉合，最終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

  而與此同時，蒿里山。

  一直看著什麼的守墓人同時緩緩收回目光，嘴裡不由得喃喃自語。

  「終究，一切還是無法改變啊。」

  ……

  而明白了這方天地似乎對自己有不一樣的規則，反應過來的蘇命也並未急著離開。

  他在那片虛空前盤坐下來，開始仔細研究那條通道殘留的氣息。

  日子一天天過去，經過不斷研究，蘇命也逐漸有了一絲眉目。

  那條通道從構造上來說確實是通往外界的路，只要能破開禁制，理論上任何生靈都可以通過它離開三界。

  可在那條通道的深處，卻隱藏著一道極其特殊的禁制。

  那道禁制並不限制修為高低，也不限制種族身份，它只限制一樣東西，道則的歸屬。

  簡單來說，所有在三界內誕生的生靈，身上都烙印著三界天道的印記。

  那道禁制的作用，便是區分這些印記。

  身負三界天道印記的生靈，可以暢通無阻。

  而若是有生靈身上的力量或本源超越了某種界限，那道禁制便會觸發，將其阻隔在外。

  蘇命葬經、命經這兩大至高經書之力，自身更融合了不少不屬於此界的力量。

  在某種程度上，他不是被排斥，而是因為太強，所以才無法通過。

  搞清楚了這一點，蘇命緩緩睜開眼睛。

  「原來是這樣嗎？」蘇命喃喃，在這種規則限制下，自己要麼是捨棄所有不屬於自身的力量。

  要麼，便是擁有超越這通道禁制的能力，才可以離開此地。

  而捨棄葬經命經又或者死神傳承的力量，對蘇命而言完全是不現實的，畢竟那是他根本的力量源泉。

  「既然如此。」蘇命淡然一笑：「那便或許也是時候開始新道修行的時候了。」

  ……

  回到劍雨閣，蘇命也很乾脆。

  伴隨著手臂輕揮，下一刻，他的修為便猶如雪崩一般陡然消散。

  主神……大羅金仙、金仙、真仙……一個又一個境界的力量被剝離，化作光點消散在天地間。

  不知過了多久，伴隨著最後一粒光點從他的指尖飄離，蘇命渾身已再無半點靈力。

  此刻的他，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

  但不同於修為被廢，自斬修為，屬於更高級的一種修行。

  就如同當初牧者手下的那些禁地之主，因為清帝之戰後天地不容大帝，他們為了蟄伏下來，基本都是自斬大帝修為。

  只要日後時機合適，他們完全可以短時間內快速回到帝境。

  蘇命的情況也差不多。

  此刻的他雖然不再有半分靈氣，可他依舊不是普通的凡人。

  不僅還對三千大道有著掌控之力，同樣也可以在舊道修行體系上快速恢復修為。

  當然，此次蘇命的目的是為了修行新道。

  因此，若非必要，蘇命也絕對是不會輕易走這條路的。

  「這種感覺，還真是許久沒有過了啊。」蘇命感受了一番體內空空蕩蕩的狀態，而後盤腿坐了下來，開始運轉新道的練氣法門。

  練氣，是新道的第一步。

  而幾乎就在他運轉法門的那一瞬間，天地間的靈氣便瘋狂地向他湧來。

  那些靈氣湧入他的體內，順著他體內經脈路徑流轉，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完成了第一個大周天。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氣旋在他丹田中凝聚成型，然後迅速壯大。

  練氣一層。

  練氣二層。

  練氣三層。

  他的修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節節攀升。

  那種速度若是被外界的修士看見，絕對會驚掉下巴。

  因為從引氣入體到練氣圓滿，普通修士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而他……只是幾個呼吸之間。

  可他們又怎麼會明白，這對於新道創始人的蘇命而言，完全是不值一提。

  甚至只要他想，便是一日之間證道成帝，也並非難事。

  但他註定不會這麼做。

  「既然決定重修……」蘇命緩緩起身：「那便以一個修行者的姿態，好好感受一番新道吧。」

  話落，蘇命邁步離開天劍禁地，悄然進入了人間。

  ……

  之後的時間，蘇命在人間走了三年。

  三年時間，他從天劍禁地出發，一路向東，走過了十七座城，翻過了三十二座山，渡過了數不清的河。

  他沒御劍，沒飛行，甚至沒怎麼動用靈力。

  就像個真正的練氣修士那樣，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有時候在某個小鎮歇腳，他會坐在茶館裡聽人閒聊。有時候在山野間遇到妖獸，他也會像普通修士那樣與之纏鬥。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這樣活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