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二十九章:短暫安寧(三合一)
其實對於青袍老者的求救,修直並不是沒有聽到。
但對此,他卻是故意沒有理會。
端起茶杯,修直輕輕抿了一口,眉頭皺得很緊,像是在品味茶湯的滋味,又像是在咀嚼某個難以下咽的念頭。
三人是他布在這世界的棋子。
雖然不算多麼重要,但總歸用了這麼些年,說棄就棄,多少還是有些可惜。
但一來正如蘇命所言,沒有價值的狗,留著也是沒有意義的。
其次便是想起了死神與守墓人的告誡。
雖然他一直覺得兩人可能是危言聳聽,可仔細品品,卻品出了幾分不同的味道。
畢竟,這片世界一直都被某些存在高度關注著。
而如果蘇命身上真的沒什麼秘密,也不至於讓死神那種傢伙都投入這麼大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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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思索,
這背後,是不是還有他還沒看清的因果。
「也罷。」修直沉默了很久,最終重新斟了一杯茶:「三條狗而已,死了便死了吧。」
而與此同時,伴隨著下方的戰場上劍光一閃而逝,這場戰鬥,也算是徹底落下了帷幕。
……
人間。
天際的轟鳴終於結束。
所有人都仰著頭,死死盯著那片被烏雲遮蔽的天空,想知道那未知的結果。
「戰鬥……結束了嗎?」
不知是誰先開了口,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是前輩贏了嗎?」
沒有人回答。
所有人依舊死死望著天空,像是要用目光穿透那片烏雲,看到那個他們期盼的身影。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片刻之後。
虛空之上,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身影逆著光,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隨著他一步步走下,那張臉終於變得清晰起來。
是蘇命。
他手中握著那柄還沾染著鮮血的寂滅劍,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他的身形依舊筆直,像是永遠不會被壓彎的劍脊。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人間沸騰了。
「快看!是前輩!」
「前輩贏了!前輩贏了!」
「世間得救了!三界保住了!」
歡呼聲如山呼海嘯般席捲了整個三界,無數人激動得熱淚盈眶,相擁而泣。
那些修為不高的小修士叫得最大聲,他們或許並不完全清楚這場戰鬥的意義,但他們知道,那個擋在他們身前的人,贏了。
在三界臨時議事大殿內,陸文淵等人相互對視一眼,皆是激動滿滿。
「結束了。」陸文淵長出了一口氣,攥了許久的拳頭終於鬆開。
葛天川霍然起身,這位一向穩重的老者在那一刻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但他依舊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沉聲道:「走,去迎接前輩。」
話落,殿內一眾三界強者紛紛化作流光,衝上虛空。
一道道流光划過天際,最終齊聚在蘇命身前。
葛天川為首,眾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前輩!」
蘇命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前輩……」陸文淵抬起頭,看著蘇命略顯蒼白的臉色和衣袍上的血痕,擔憂道:「您沒事吧?」
蘇命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平穩:「暫時無礙。」
葛天川連忙追問:「那三界這場禍患……」
蘇命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尚未散去的烏雲,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雖然還沒完全化解,但至少眼下,暫時無礙了。」
眾人聞言,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雖然烏雲未散,但前輩既然這麼說了,那便說明眼下的階段已經過去了。
葛天川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見陸文淵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葛天川微微一怔,隨即便明白過來。
這一戰中,前輩受傷不輕,此刻最需要的不是這些客套話,而是靜養。
他識趣地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再次躬身一禮:「前輩保重,我等先行告退。」
蘇命點了點頭。
眾人再度化作流光,默默離去。
虛空之上,只剩下蘇命一人。
他獨自站了很久,直到確認所有人都已經離開,才輕輕按住胸口,悶聲咳嗽了一聲。掌心攤開,一片刺目的殷紅。
「呵……」蘇命低聲苦笑,旋即不再耽擱,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劍禁地而去。
天劍禁地,劍雨閣。
桃花樹下,蘇命盤膝而坐。命經之力在他體內緩緩流轉,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那些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沿著他的經脈遊走,每到一處,那裡的傷勢便開始緩慢癒合。
左肩的傷最重,被噬道劍削去的那部分存在根基,即便是命經之力修復起來也頗為吃力。
蘇命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催動著命經之力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那道傷口。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桃花瓣從枝頭飄落,落在他的肩頭髮間,又被微風輕輕拂去。
溪流潺潺作響,偶爾有鳥鳴從遠處傳來,襯得這片禁地愈發幽靜。
但蘇命沒想到的是,就在下一刻,一道青年的身影悄然在劍雨閣內浮現。
無聲無息。
像是從一開始就在這裡。
來人正是修直。
他負手而立,目光複雜地看著正在療傷的蘇命,沒有開口,也沒有出手。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石桌邊坐下,開始打量起這片小小的天地。
草地茵茵,踩上去軟得像一層毯子。溪流潺潺,水聲清脆,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桃花樹下,落英繽紛,花瓣鋪了一地。
修直的目光在這些景物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蘇命身上。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仿佛想起了什麼久遠的往事。
「真是個好地方啊。」他忍不住低聲喃喃。
聲音很輕,卻足以驚動蘇命。
蘇命緩緩睜開眼,看到修直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微微一縮,旋即又恢復了平靜。
畢竟修直這樣的強者,能無聲無息地來到此地,他並不意外。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什麼時候,像你這樣的人物,也學會了不請自來這麼沒有禮數的事情?」蘇命開口,語氣不咸不淡。
修直毫不在意地笑了一聲,隨手拈起一片落在石桌上的桃花瓣,放在指尖把玩:「你殺我三名屬下,我沒趁機發作已經是不錯了。怎麼,難不成你還能限制我來去自由?」
蘇命沉默了一瞬,旋即自嘲地搖了搖頭:「也是啊,你要去什麼地方,我終究是攔不住你的。」
他重新抬起頭,目光直視修直:「怎麼,這是來找我秋後算帳?」
「你太低估我了。」修直將那片桃花瓣輕輕放下,神態從容得仿佛這裡是他自家的後花園:「我是何等存在,便是要對付你,也會給你一個全盛挑戰我的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幾分:「只是我一直在想,我們或許可以不鬧到這一步。」
蘇命的目光微微一凝:「什麼意思?」
「還是我之前那句話。」修直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誠懇的神色:「將命經和葬經之法給我,我就此退去。如此,你不僅可以不冒風險,你所看重的三界也能免受波折。」
蘇命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其實修直的提議很誘人。
交出兩本經書,就能免去一場他並沒有必勝把握的決戰,三界眾生也不必再受這場無妄之災的波及。
這怎麼看都是一筆划算的買賣。
但他更清楚兩大經書的特殊性。
命經,葬經。世間三大至高書之二。若是落在尋常人手中也就罷了,可像修直這樣為了達到目的可以造下如此殺孽的人,這樣的險,他冒不起。
「咱們的三月之期,不是還有一個月嗎?」蘇命最終還是開了口,聲音平靜而堅定。
修直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片刻後,他搖頭失笑:「呵呵,看來,你是執意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是啊。」蘇命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懶散和幾分誰也動搖不了的篤定:「誰讓我從小就執拗呢。」
「也罷,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便也不能怪我了。」修直緩緩起身。只是在轉身離去前又回頭看了蘇命一眼:「對了,下次備壺茶。客人來了連喝的都沒有,未免太沒禮數。」
「自然!」蘇命望著他輕笑一聲:「等你什麼時候離去,我自會用最好的茶歡送。」
……
修直悄然消散,而感應到對方的氣息徹底消失,蘇命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褪去。
他緩緩坐回桃花樹下,這裡的一切如舊,可他的心境卻再也回不到先前的平靜。
「呵……」
一聲低笑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幾分苦澀。
雖然他方才在修直面前表現得無比篤定從容。
可事實上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遠不是修直的對手。
「一個月……」蘇命喃喃自語,他甚至都有些茫然,自己這一個月內,該拿什麼去應對修直。
但就在蘇命陷入沉思之際,身前的虛空忽然盪起一圈漣漪。
那漣漪極輕極淡,若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但蘇命還是第一時間感應到了,他霍然抬頭,只見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踏出。
來人身形佝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布衣,看上去就像鄉間再尋常不過的老農。
可蘇命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鬆開了劍柄,連忙起身微微拱手。
「前輩?」蘇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您不是封閉了山門,怎麼來了?」
守墓人擺了擺手:「我的確是不打算管這世間紛擾。可我想,你現在肯定有很多疑惑。所以,特地來走一遭。」
蘇命沉默了一瞬,旋即苦笑:「前輩果然料事如神。」
他也不兜圈子,直接說道:「我剛剛拒絕了修直的條件。這一個月內,便會迎來終極一戰。」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可對上他,我並沒有信心。」
「嗯。」守墓人點了點頭:「他雖然不是本尊,可以你的修為要贏他,的確是難如登天。」
這話說得直白,直白到蘇命都不知該怎麼接。
他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苦笑:「前輩,你說,我之前斷然回絕他的要求,是不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守墓人看了他一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忽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覺得呢?」
蘇命怔了怔。
守墓人接著道:「這三界只有你能守護,所以這決定權自然也在你。至於你做什麼決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和對錯無關。」
「可我如果敗了……」蘇命的聲音有些澀。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守墓人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未戰先怯,那可不是好習慣。」
蘇命搖了搖頭:「我也不是害怕失敗,只是怕三界因我而受牽連。」
聽到這話,守墓人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讓蘇命有些摸不著頭腦。
「前輩笑什麼?」
「笑你多慮了。」守墓人收斂了笑意,目光落在蘇命臉上:「你太高看三界這些螻蟻在修直那樣的人眼中的重要性了。他的目標從來都是你。至於他們,於修直而言,生死都沒什麼太大意義。」
蘇命沉默了。
他細細品味著守墓人這番話,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明白了。多謝前輩解惑。」
「呵呵。」守墓人捋了捋鬍鬚:「當然,我今日所來,也不僅僅是跟你說這些的。」
「你剛剛可是在為如何擊敗修直而困惑?」
蘇命心頭一動:「前輩有辦法?」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研究那條全新的修煉之道。」守墓人的聲音不疾不徐:「而你想要擊敗他,恐怕也只能以此為突破口。」
「那條道有這麼強大?」蘇命微微皺眉,他研究那條道不是一日兩日了,誠然,那條道確實有些玄妙之處,可若說能憑此戰勝修直,他心裡還真沒什麼底。
守墓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搖了搖頭:「一條全新的道,或許對戰力加持並不大。可各種玄妙,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具體的,等你真做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蘇命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只是,我對那條道的感悟,全部來自於小小修煉中得到的反饋。如今小小被卡在諸天境界,那條道,恐怕我一時也難以有突破。」
守墓人聽完,卻只是輕笑一聲,意味深長道:「先去做就是了。至於成功與否,沒到那一刻,誰又能知道呢。」
……
而另一邊,三界。
當天劍禁地之主戰勝災禍的消息傳開時,整個人間都沸騰了。
那些飽受苦難的百姓們奔走相告,喜極而泣。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到處都在談論著那驚天動地的一戰。
說書先生們更是添油加醋,將那一戰描繪得天花亂墜,仿佛他們親眼所見一般。
可與此同時,另一群人卻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一座偏僻的小城裡,幾個修士模樣的男子聚在一間破舊的酒館角落,壓低了聲音交談著。
「真是沒想到,那天劍禁地之主居然真的能擊敗災禍。」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悔意。
「是啊。」他對面的瘦高個嘆了口氣:「我都以為這世道要亡了,所以殺了不少之前我看不慣的人。可現在……」
他沒把話說完,但在座的都明白他的意思。
沉默了片刻,那大漢又開口了:「我聽說,雲華真人率領的秩序小隊已經開始了清算。咱們這些之前趁機作惡的都跑不掉。這一次,咱們怕是都逃不了。」
「那又怎麼了?」角落裡一個一直沒說話的中年文士忽然冷笑一聲:「這三界趁機作惡的多少人,他們管得過來嗎?再說了,這頭頂的烏雲還沒散呢,誰能保證那天劍禁地之主能一直贏下去?」
「就是。」另一個聲音附和道,「本來咱們這一類人之前干那些事,就是奔著和這個世界玉石俱焚去的。萬一真被清算,無非也就是死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那不一樣。」最先說話的大漢搖了搖頭:「如果真是之前那種情況,那是整個世界為咱們陪葬。可如果世道真恢復了,那咱們死得就冤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如果是大家一起死,那倒也罷了。
可如果別人都活得好好的,只有他們這些人要付出代價,那這買賣可就不划算了。
沉默持續了很久,最終還是那大漢打破了僵局,他猛地灌了一口酒,將酒碗重重砸在桌上:「罷了罷了,當下局面,咱們還是各自逃命吧。先活下來才是王道。」
……
與此同時,三界臨時議事大殿內。
雲華真人坐在案後,面前堆著一摞又一摞的奏報,幾乎要將整張桌子淹沒。
他從清晨坐到現在,已經批閱了不下百份奏報,可案頭的文書卻絲毫不見減少。
又是一份奏報被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載著東域某座城池的清算情況。
雲華真人一目十行地掃過,眉頭卻越皺越緊。
「七十三人……」他低聲念出那個數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奏報的邊緣。
七十三人,僅僅是東域一座小村落,就有七十三人在災禍期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搶劫、殺人、欺辱婦孺……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而這些,不過是冰山一角。
雲華真人放下奏報,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的眼眶有些發青,顯然已經多日未曾好好休息。
可他睡不著,每當他閉上眼睛,那些奏報上的字句就會在他腦海中浮現,像一根根刺,扎得他坐立難安。
「真人,您該歇息了。」一旁的侍從忍不住勸道。
「歇息?」雲華真人苦笑一聲:「外面還有多少事等著處理,我歇息得起嗎?」
他說著,又拿起一份奏報。
可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展開,而是忽然開口問道:「你說,我們這樣辛辛苦苦做這一切,到底有意義嗎?」
侍從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真人何出此言?」
「你看看這些。」雲華真人指了指案頭的奏報:「這些人,曾經都是我們拼了命要保護的。可在災禍面前,他們幹了什麼?趁火打劫,為非作歹,比那些外來的敵人還要可恨。」
侍從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雲華真人擺了擺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重新拿起一份奏報,沉默地批閱起來。
無論如何,事情總得有人做。
接下來的數日裡,在雲華真人和議事大殿的統籌下,清算行動有條不紊地推進著。三界各地,凡趁機作惡者,基本都受到了應有的懲戒。雖然其間也有不少負隅頑抗之徒,但在秩序小隊的鐵腕手段下,終究沒能翻起什麼浪花。
三界,終於短暫地恢復了秩序。
……
天劍禁地,劍雨閣。
蘇命盤膝坐在桃花樹下,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芒。
這些時日,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
左肩那道被噬道劍削去部分存在根基的傷口,在命經之力的不斷沖刷下,也終於開始癒合。
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有一段距離,但至少已經不影響他運轉修為了。
可傷勢的恢復並沒有讓蘇命的心情輕鬆多少。
因為那條道,始終沒有突破。
「不對……還是不對……」
蘇命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中,一團光芒正在緩緩流轉,那光芒時而呈現出洶湧的長河,時而又化作柔和的春雨,時而又是璀璨的靈氣之力。
三種力量在他掌心中不斷交織碰撞,試圖融為一體,可每次到了最後關頭,都會毫無徵兆地崩散開來。
這已經是蘇命不知道第多少次嘗試了。
就像是在砌一面牆,每一塊磚都整整齊齊地碼好了,可到了最後一塊,卻怎麼都放不上去。
「到底差在哪裡?」
蘇命眉頭緊鎖,喃喃自語。
這些天來,他幾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
可每一次都卡在同一個地方,這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死死地擋住了他前進的道路。
「再來。」
蘇命咬了咬牙,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嘗試。
「嗡。」
但就在不久之後,那道光芒卻是再次崩散開來,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終究,還是差一點……」
蘇命睜開眼,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