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三十章:最後期限(三合一)
火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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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顆完全被火焰覆蓋的星球。
從星空中俯瞰,整顆星辰就像一枚燃燒的眼瞳,赤紅色的岩漿在表面緩緩流淌,勾勒出一道道猙獰的紋路。
而在星球深處一口岩漿池中。
一名黑袍男子靜靜盤坐。
滾燙的岩漿在他周身翻湧,卻連他的一片衣角都無法損毀。
就仿佛那些足以將尋常仙金瞬間氣化的高溫,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場恰到好處的溫水浴。
不知過了多久,岩漿池上空的空間忽然盪起一圈漣漪。
一道朦朧的倩影從漣漪中緩緩踏出,其身形飄忽,仿佛只是一縷青煙凝聚而成。
感應到來人,男子緩緩抬頭看了後者一眼,但很快又重新收回目光。
而對於男子的反應,那道倩影仿佛也早已習以為常,只是喃喃開口。
「明明有能力離開這裡,何必在這裡枯坐。」
黑袍男子這才緩緩睜開眼看了倩影一眼。
「這是我難得的清閒。」他重新閉上眼睛:「好不容易才得解脫,又何必著急掙脫,去給自己找麻煩?」
「可你應該知道。」倩影的聲音略微加重了幾分:「修直已經去了棺中世界。而你看中的那個他,也正遭遇史無前例的危險。」
這一次,黑袍男子沒有立刻回答。
直到沉默許久,黑袍男子才喃喃道。
「因為我相信修直奈何不了他。」
「你對他就那麼自信?」
「不然呢?」黑袍男子一笑:「就拿你們來說,你們不也為棺中世界的一切做出了那麼多努力,但結果呢,還不是無功而返?」「你……」聽到這話的倩影語氣明顯有了一絲輕微的波動:「你在嘲笑我們?」
「不不不……」聽到這話的男子微微一笑道:「凡事要分兩面來看,雖然我不看好修直,可萬一經修直這一鬧,反而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嗯?」倩影聞言似是愣了一下,而後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一般露出恍然之色:「看來你是早有打算。如此,我倒是多慮了。」
「對了。」對了,黑袍男子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延伸,而是轉移話題道:「從棺中世界出來的那些小傢伙們怎麼樣了。」
「他們如今身處超脫遺骸星群之內。」倩影答道:「其餘勢力想動他們倒也不容易。再說了,他們的天資也不尋常,如今自保倒也沒問題。」
「如此倒是不錯。」
黑袍男子點了點頭。
就在倩影以為他要結束這個話題時,前者卻忽然意味深長地看向她。
「我的感應要是沒問題,那些人里,也有你布下的一枚棋子吧。」
倩影沒有否認。
「沒想到,你倒是把一切看得透徹。」她只是輕輕笑了一聲:「可咱們不也差不多嗎?你也有你的安排。終究,咱們誰也別說誰。」
「是啊。」
黑袍男子重新閉上眼睛,聲音里難得透出幾分疲憊:「為了咱們預想的那一天,咱們都付出了太多太多。」
「只希望,這一次,別讓咱們失望吧。」
……
三界。
劍雨閣。
桃花依舊落著。
蘇命盤膝坐在樹下,雙目緊閉。掌心中,那團光芒又一次崩散開來,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里。
「還是不行。」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一個月了。
整整一個月。
他嘗試了不下千次。可終究都會被最後一步卡住。
就在他無比鬱悶至極,一道聲音驟然在他耳邊響起:
「眼下,這就到你我約定的最後一日了。」
「想來你的傷勢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如此,是你來找我,還是我來找你?」
是修直的聲音,在三月期限的最後一日,修直還是找到了蘇命。
原地,蘇命聞言不由緩緩抬頭看向頭頂那片依舊未曾散去的烏雲。
「這一天……還是來了。」
他自然不會將戰場設在三界。
這片土地已經承受了太多。如果再經歷一場超越主神級別的大戰,恐怕整片天地都會被打得支離破碎。
略作沉吟後,蘇命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片他親手打造的禁地。
「也罷。」
伴隨著一聲呢喃,蘇命一步踏出,瞬間消失在原地。
……
蒿里山。
守墓人靜靜站在山巔。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望著遠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虛空,看到了那道消失在劍雨閣的身影。
「唉。」
他輕輕嘆了口氣。
旋即,他的目光轉向另一側。
那座山峰上,一片光幕之中,蘇小小正盤膝而坐,沉浸在修煉之中。
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守墓人蒼老的面容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終歸是你的宿命。」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蘇小小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逃不掉。」
「也躲不過啊。」
……
雲端之上。
腳下是無盡的雲海,頭頂是深邃的星穹。
四周沒有半點聲響,安靜得像是一片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一張石桌。
兩張石凳。
桌上擺著一套茶具。茶壺裡正冒著裊裊熱氣,茶香四溢。
修直坐在石凳上,神態從容,像是設宴款待老友的主人,全然不像即將展開一場生死大戰。
蘇命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
「來了,快坐。」
修直頭也沒抬,自顧自地斟著茶。
「上次有個老傢伙說我的茶缺點味道。」修直將斟滿的茶杯推到對面,這才抬起頭,看向蘇命:「這不,苦思了許久,燒出這一壺新茶。來,替我嘗嘗味道。」
蘇命看著他看了很久。
而後緩緩走到石桌前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
「怎麼樣?」修直的見狀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眼底滿是期待。
「味道其實還行。」蘇命放下茶杯:「只可惜,你的心太急,難免丟失一些感覺。」
「這樣嗎?」修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對此,他卻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釋然的笑意:「看來,我的確是還有進步的空間。」
蘇命沒有接話,反而沉聲開口: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茶我也喝了。依我看,咱們還是進入正題吧。」
聽到這話,修直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既然如此,那咱們也便開門見山。」修直再度望向蘇命:「我還是之前的話,我不過是想要你腦子裡的兩門至高經。」
「我知道,這樣的法門,肯定不可能隨便交給別人。」
「但我並不是不講理的人,我不是掠奪,我們完全可以共享此法。如此美事,你為何非要執迷不悟,與我為敵?」
「你也知道那是至高經。」蘇命看向修直:「只可惜我通過你對三界的態度,覺得你絕不是這兩門經書可以共享之人。」
聽到這話,修直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所以,咱們談不攏了?」
蘇命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向後退了兩步,然後微微一拱手。
「請賜教。」
修直看著做出決定的蘇命。
許久後驟然一笑:
「雖然我只是一道化身。可看起來,你並不知道你和超脫之間的差距。」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讓你明白明白。這絕對是你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決定了。」
「正好。」對於修直的話,蘇命並沒有任何畏懼,而是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我也想知道知道,屬於超脫的戰力。」
「呵……」修直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摸索著手中的茶杯。
下一秒。
伴隨著大拇指的力道驟然增加,一股無法形容的壓力瞬間從天而降,直接作用在蘇命身上。
「轟!」
在那股力量下,蘇命腳下的虛空瞬間炸裂。
無數道漆黑的裂紋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整片空間都在那恐怖的壓力下扭曲變形。
蘇命悶哼一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在咯咯作響。
每一寸肌肉都被擠壓到了極限。
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樣,在血管里艱難地流淌。
他試圖抵抗這股力量,卻發現自身連靈氣調動都極為困難。
「這就是……超脫?」
蘇命心頭巨震,他知道超脫很強。
可他從未想過,僅僅是一道威壓,就能讓自己如此狼狽。
「看到了嗎?」原地,修直頭也沒抬,依舊在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雖然你在超脫之下已近乎無敵,可在我眼裡,你還是一隻螻蟻而已。」
「而現在,我還可以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蘇命艱難地抬起頭。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可他的眼睛裡,卻依舊燃燒著那種誰也澆不滅的倔強。
「呵呵……」
他輕笑一聲。
「可……可惜,我……還是之前的答案。」
修直聞言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我給過你機會了,只可惜你似乎並不打算珍惜。」
「如此看來,我也只能殺了你,再帶你軀體回去慢慢研究了。」
話落,他也不再廢話。
伴隨著手掌力量再加,那股本就恐怖的壓力驟然增強了一倍不止。
「咔嚓……」
蘇命的左臂骨折了。
緊接著是右腿。
然後是肋骨。
一道接一道的骨折聲在這片虛空中響起,清脆刺耳。
「噗……」
在這股壓力下,蘇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巨大的壓力讓他身形佝僂,雙腿也近乎無法支撐他的身體。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
可他依舊沒有屈服。
「葬天……」
一道沙啞的嘶吼從他喉嚨里迸發出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狠狠斬向那道加諸在他身上的威壓。
「嗡……」
在這股反撲之力下,壓在蘇命頭頂的威壓劇烈震顫了一下。
葬天之力與那道威壓瘋狂碰撞,但依舊無法破開這層層壓力。
不夠。
還是不夠。
蘇命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模糊的意識驟然清醒了幾分。
「命經……」
他催動了體內所有力量。
命經之力如同江河決堤般奔涌而出,瘋狂注入身體中。
還不夠。
「葬經……」
兩大至高經的力量同時運轉。
但在巨大的威壓下,這兩股力量卻因為運行澀滯而反傷自身。
鮮血從他的毛孔中滲出。
轉眼間,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血人。
可他依舊沒有停下。
終於。
伴隨著三股力量不斷衝擊,那威壓終於是出現了一絲破綻。
「給我破……」
蘇命抓住這個機會,將自身所有的力量盡數洶湧而出。
「轟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道籠罩在他身上的無形威壓轟然炸裂。
蘇命踉蹌著站起身。
他渾身是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可他依舊站得筆直,像是一柄永遠不會被壓彎的劍脊。
「嗯?」原地,看到這一幕的修直不由得微微一愣:「你居然能破開我威壓?」
很明顯,他對於蘇命做到的一切極為驚訝。
「沒什麼事是絕對的。」原地,蘇命抬起頭淡淡看了修直一眼:「今日我便要告訴你,即便是螻蟻,也不是你可以輕視的。」
「是嗎?」原地,修直目光終於複雜了幾分:「看來,面對你,我的確是需要稍微認真一些了。」
話落。
他猛然抬手,可就是這隨意的一個動作,卻使得漫天烏雲驟然匯聚。
遮蔽了三界三月之久的烏雲,在這一刻如同潮水般湧來。
它們在修直身後凝聚,翻滾,最終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無上人影。
世間恢復了清明。
烏雲散去,陽光重新灑落大地。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巨大法相吸引了過去。
「那……那是什麼?」
人間,一座城池中,一個修士仰著頭,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道法相,目光中滿是恐懼。
「那應該就是之前操縱烏雲遮蔽天地的存在了。」另一個老者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裡滿是驚駭:「看來,咱們三界,是迎來終極一戰了。」
「可那個對抗無上恐怖的人是誰?」一個年輕修士看著遠處的蘇命忍不住問道:「居然不是雲華真人,也不是葛老?」
他只知道世間巔峰的那些存在。
對於蘇命,他一無所知。
「看來,這世間還有許多事,是我們所不知道的啊。」
老者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感慨。
「只可惜啊。」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一句:「你們看,那位前輩,似乎撐不住了。」
所有人聞言齊齊抬頭望去,只見在他們的視線中,那道遮天蔽日的雲影法相已經緩緩抬起了一隻手,朝著蘇命鎮壓而去。
……
虛空戰場。
蘇命仰頭看著那隻遮天蔽日的手掌,那是比之前更恐怖萬倍的壓力。
蘇命下意識想躲避,卻完全做不到。
前者已經直接鎖定了他的氣機,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意義。
沒辦法的他只能催動自身力量硬抗。
「轟!」
下一刻,手掌落下。
蘇命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顆星辰砸中。
哪怕他已經調動了自身所有力量,可身體依舊被那隻手掌死死鎮壓。
「咳……」
鮮血從他的喉嚨里湧出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內臟正在被一點一點擠壓變形。
可他依舊沒有放棄,還在竭力抵抗。
這一幕,和不遠處站在雲影下方的修直形成了鮮明對比。
「真是無趣啊……」那裡,修直淡淡看這一幕輕笑出聲:
「我還以為你有所不同,但現在看來,似乎也就這樣。」
「不過,光是單方面的碾壓可不好玩。」
「對了,你不是很看重這方世界嗎?」
「那今日,我們便看看,你能不能救了這方世界吧。」
話落的瞬間,
修直那遮天蔽日的雲影巨掌驟然轉向,直奔三界而去。
「修直!」
原地,看到這一幕的蘇命猛然一驚。
他沒想到,最終修直會選擇轉頭對三界發起攻擊。
……
另一邊,人間。
看到那猶如蒼天墜落的巨掌落下,有人試圖阻止,卻發現在修直的威壓下,連一絲靈氣都調動不起來。
他們並非蘇命,不是誰都能在超脫面前還能有還手的餘地。
「根本無法阻止,三界,要毀了。」
有人喃喃,回過神直接癱坐在地。
也有人拼了命地催動靈力想要逃離,卻發現身體已經被那股威壓死死釘在原地。
「我們就要這麼完了嗎……」
一個老者喃喃開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望。
議事大殿內,葛天川幾人的情況也差不多。
他們雖然是諸天巔峰修為,可在修直面前,卻依舊仿佛嬰兒一般。
「咱們……」宮裝美婦看向陸文淵幾人。
「剛剛的戰況我也看了,依我看,便是前輩也攔不住他。」葛天川深深看了一眼天際:「看來,咱們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聽到這話,眾人目光交匯,無奈的同時,卻多出了幾分釋然。
死亡固然可怕,可真當那一刻到來,他們的內心反倒是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寧靜。
天際之上,巨掌距離三界越來越近。
眼看著就要徹底覆滅三界。
但下一刻,一道身影卻是驟然出現在半空,攔在了巨掌與三界之間。
是蘇命。
剛剛的一瞬間,蘇命思考了許多。
誠然,三界存亡,於他而言並不算重要。
可他更清楚,修直滅三界,也不過是捎帶手打壓自己的手段而已。
最終,自己還是逃不過這一切。
既然躲不過,那便不如直面修直。
「給我……停下!」
虛空之上,他嘶吼之間,雙手猛地攔向那隻巨掌。
因為深知修直的可怕,因此在一瞬間,蘇命直接調動了葬經、命經以及三道融合之力。
數種力量在這一刻瘋狂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光幕。
「轟!」
巨掌與光幕很快碰撞,伴隨著一聲轟鳴。
蘇命只覺得雙臂像是被一座星系碾壓而過。
他的虎口瞬間崩裂。
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灑落長空。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向下一沉,雙腳在虛空中踩出兩道深深的裂痕。
可他依舊沒有退,整個人依舊在死死阻攔著修直的攻擊。
「嗯?」
看著這一幕,修直眉頭微微皺起。
「還真是倔。」
「不過……你擋得住嗎?」
話落的瞬間,他再度舉起朝著下方狠狠一壓。
「轟!」
伴隨著修直的力量增加。
狂暴的力量直接使得蘇命雙臂骨頭盡碎。
鮮血從他的耳鼻中湧出,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開始渙散。
但即便如此,蘇命依舊在死死堅持。
命經賦予了他頑強到難以想像的生命力,因此,即便是受到重創,他依舊能飛速修復自身。
「前輩,不行就放棄吧。」
倒是下方有人看到蘇命渾身是血的殘樣看不下去了,在大喊。
「是啊,前輩,您做得已經夠多了,我們不怪您。」
「雖然我們並不知道那人的來歷為何,但我們清楚,在這樣的存在面前,我們的生死根本不重要。只要您活著,未來就一定有機會為我們復仇。」
「前輩快走,我劉天琪求您了……」
……
三界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最後幾乎形成一道巨大的聲浪。
可虛空中聽到這一切的蘇命卻是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的時候,他甚至還在為是否該守護三界而動搖。
可聽了這些話,他心中倒是多了幾分慰藉。
至少,就算今日死在這裡,也顯得不那麼冤枉了。
但想歸想,修直帶給蘇命的壓力卻是一點沒少。
恐怖的威能下,蘇命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在一點一點崩解。
「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一直看著這一切修直再度開口。
蘇命艱難地抬起頭,便看到修直正緩步向自己走來。
「我見過很多對手。」
「他們無一不是如你這樣的天驕,但面對我,他們大多都是跪地求饒。」
「可像你這樣的……」
他走到蘇命面前停下腳步:
「倒是少見。」
蘇命沒有說話。
或者說。
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其實我很好奇。」
修直蹲下身,與蘇命平視。
「你明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還要做這一切?」
「想知道?」蘇命費力咧嘴一笑,鮮血卻不由自主地從他的嘴角湧出來。
修直不置可否。
「因為……」蘇命再度開口,但聲音已經沙啞得聽不清。
「我一直在做的,都是世人不敢做……且不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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