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二十二章:力挽狂瀾(三合一)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抬手在身前一划。
一面由純粹黑暗凝聚成的盾牌憑空出現,與劍光撞在一起。
「轟!」
碰撞的餘波從天空中傾瀉而下,將下方的山脈削去了整整一層。
碎石如雨點般落下,砸在大地上發出密集的悶響。
葛天川等人被這股餘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連忙催動僅剩的修為護住身後的秘境入口。
即便如此,還是有幾名修為稍弱的強者被震得口鼻溢血。
而天空中的兩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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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去哪兒了?」有人發問。
原地,雲華真人捂著胸口,艱難地抬頭望向天空,卻也只能看到兩團模糊的光影在不斷碰撞。
「他們……打入了不可見之地。」
眾人聞言這才催動秘法感應而去,但以他們的層次,卻只能感應到每一次碰撞和碰撞引發的轟鳴。
下方眾人看得心驚肉跳,卻又根本看不清戰鬥的具體情形。
「你們說……前輩能贏嗎?」陸文淵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葛天川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方才那黑袍老者隨手一擊便擊潰了十幾位諸天強者聯手布下的陣法,那樣的威勢,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若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開口道:「前輩既然出手,就一定能贏。」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給身後的所有人壯膽。
宮裝美婦看了他一眼,沒有戳破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擔憂。
「是啊。」她輕聲附和道:「咱們……不,是這整個三界,也只能靠前輩一人了。」
上界代表雲華真人深吸了一口氣喃喃道:「可若是連前輩都擋不住……那這三界,就真的完了。」
……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蘇命一劍斬出,金色的劍光化作一條長河,朝著黑袍老者席捲而去。
那長河中翻湧著無數細碎的劍意,每一道劍意都足以將一名大帝斬落。
黑袍老者身形急退,同時雙手連連結印。
一道道黑色法印在他身前凝成,化作一座座黑色大山朝著劍河鎮壓而下。
但那些大山在接觸到劍河的瞬間便被絞碎,化作漫天黑霧。
「寂滅。」
蘇命淡淡吐出兩個字。
手中的寂滅劍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寂滅之意,方圓千里的虛空都在這一刻凝滯了。
那是純粹的死亡氣息,不是殺戮,不是毀滅,而是一種仿佛要將一切歸於虛無的寂滅。
黑袍老者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感受到了這股寂滅之意的可怕,那不僅僅是針對肉身,更是針對靈魂,針對本源,針對一切存在的痕跡。
「好手段。」他低喝一聲,眉心的豎瞳猛然射出一道幽光。
那幽光與寂滅劍意撞在一起,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相互侵蝕、相互湮滅。
碰撞的中心處,空間開始崩塌,露出漆黑的虛空裂縫。
蘇命微微眯眼,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現在黑袍老者身後,寂滅劍自上而下劈落。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純粹的斬擊。但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像是紙一樣被裁開,露出後面漆黑的虛無。
黑袍老者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掌劍相交。
「轟!」
黑袍老者的身形被震退百丈,手掌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劍痕,黑色的血液從中滲出。
而蘇命只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便穩住了。
「有點意思。」蘇命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劍,劍身上沾了幾滴黑血,正在嗤嗤作響,像是在腐蝕劍身。
他輕輕一抖,那幾滴黑血便被震飛出去,落在下方的一座山峰上。
那座山峰在一瞬間便被腐蝕成了一片荒地,連石頭都化作了黑色的粉末。
「你的血倒是挺毒。」蘇命淡淡道。
黑袍老者沒有回應,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掌上的劍痕。
傷口邊緣有金色的光芒在閃爍,阻止著傷口癒合。
他皺了皺眉,手掌一翻,一股黑氣湧出,將那道金光硬生生逼了出去。
「你也不差。」他說:「我已經好多年沒看到能傷到我的人了。」
「很久嗎?」蘇命笑了笑:「那我倒是挺榮幸的。不過,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我這能傷到你的人,恐怕也是你見過的最後一人了。」
話音落下,他身形再動。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只見天空中出現了數百道殘影,每一道殘影都在做不同的動作。
有的在揮劍,有的在結印,有的在默念某種咒文。
黑袍老者的臉色終於變得凝重起來。
他雙手合十,身後的黑霧猛然收縮,在他體表凝聚成一副黑色的甲冑。
那甲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每一條紋路都在緩緩蠕動,像是活物。
然後,數百道攻擊同時落下。
劍光、法印、咒文,鋪天蓋地地砸在黑袍老者身上。
那副黑色甲冑爆發出刺目的光芒,試圖抵擋這些攻擊。
但擋不住。
一道劍光撕開了甲冑的縫隙。
一道法印轟在了裂縫處。
一道咒文鑽入了甲冑內部。
黑袍老者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但他沒有退。
他的眉心血光大盛,那隻豎瞳猛然睜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幾乎占據了他半張臉。
「天眼!開!」
隨著他一聲暴喝,那隻豎瞳中射出的不再是幽光,而是一道血色的光束。
那光束所過之處,一切都開始消融。
物質像是在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面前直接被抹去了。
蘇命的數百道殘影在接觸到血色光束的瞬間便消失了大半。
他本體微微皺眉,一劍斬出,試圖以劍光硬撼那道光束。
但劍光在接觸到血色光束的瞬間便被消散。
「哦?」蘇命眉頭一挑:「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血色光束繼續朝他射來。
蘇命沒有再硬接,身形一閃便退出了千丈之外。
光束擦著他的衣角掠過,那截衣角在瞬間便化作了虛無。
黑袍老者抬手擦去嘴角的黑血,喘了口氣,然後看向蘇命,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話說得那麼大,但就這點實力的話……」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你怕是保不住三界。」
蘇命低頭看了一眼殘缺的衣角,輕笑出聲。
「試試不就知道了?」
……
而在他們交手的這段時間裡,頭頂漩渦深處,另外兩道神念正在密切地關注著這場戰鬥。
青袍老者盤膝坐在漩渦中心,一雙渾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的戰場。
「別放過一絲細節。」他對著身後的灰袍老者沉聲開口:「務必將蘇命的所有手段全部記下。」
在他身後,灰袍老者點了點頭。
「放心吧。先不說他和老四的仇,這一次可是事關咱們能不能飛升。只要二哥能逼出蘇命更多底牌,下一次交手,咱們就必勝無疑。」
灰袍老者一邊說話,手中一邊握著一枚玉簡,神念不斷在其中刻畫著什麼。
而那玉簡上此刻密密麻麻的符文,也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增加著。
青袍老者沒有接話,只是繼續看著下方的戰場,眼神越來越凝重。
「他的劍法……」他忽然開口:「這種劍道我從未見過,完全是另成一派。」
灰袍老者聞言也連忙凝神看去。
只見蘇命的劍招越來越凌厲,每一劍斬出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
仿佛那不僅僅是劍道,而是某種規則本身在運轉。
「是葬經。」片刻後,回過神的灰袍老者的聲音微微發緊:「他居然將葬經融入了劍法之中……這怎麼可能?要知道,葬經乃是三大至高書之一,其中蘊含的法理何其龐大,怎麼可能被融入劍招?」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青袍老者冷冷道:「別忘了,他手裡可不止葬經一門經書。命經也被他得了。兩大至高書加身,這種程度並不意外。」
「嗯。」灰袍老者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繼續刻畫玉簡。
……
而與此同時,戰場中,黑袍老者的傷勢已經越來越重。
他的黑色甲冑上布滿了裂紋,有金色的劍意從那些裂紋中滲入,正在不斷侵蝕他的肉身。
而蘇命雖然氣息比之前弱了幾分,但整體上依舊穩如磐石。
「差不多了。」遠處,蘇命望著遠處氣息大降的黑袍老者,手中的寂滅劍緩緩抬起:「該結束了。」
話落,劍身上的紋路開始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閃爍。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那氣息並不暴烈,甚至可以說是溫和的,但就是這種溫和,卻讓黑袍老者的瞳孔猛然收縮。
「葬天。」
蘇命輕輕吐出兩個字,同時一劍斬出。
這一劍沒有劍光,沒有劍意,甚至沒有任何肉眼可見的痕跡。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像是在某一瞬間,天道的運轉出現了一絲滯澀。
那是對規則的撼動,是對束縛的斬斷。
「真以為我是這麼好殺的嗎?」而面對這一劍,黑袍老者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他在大喝,天眼豎瞳中射出前所未有濃烈的血光。
那些血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以此護衛自身。
這是他天眼秘法的防禦最高形態,也是他壓箱底的手段。
「轟!」
下一刻,無形劍意與屏障狠狠相撞,那裡瞬間爆發出劇烈轟鳴。
緊接著,那道屏障寸寸碎裂。
殘餘的劍氣狠狠衝擊向黑袍老者,使得他整個人發出一聲悶哼,倒飛出去的瞬間,胸口上也多了一道貫穿前後的劍痕。
黑色的血如噴泉般湧出。
但他沒有倒下。
他借著被擊飛的力道,身形猛然拔高,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頭頂的漩渦激射而去。
「蘇命!」原地,只剩下他近乎瘋狂的聲音從黑光中傳出:「今日之恥,來日必當加倍奉還!」
而看著黑袍老者離去,蘇命也並未選擇追擊。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寂滅劍,劍身上,神秘的紋路正在緩緩消退,像是燃盡的燈火。
而他的臉色,也比之前更白了幾分。
「葬天的消耗……還是這麼大啊。」他低聲自語,然後抬起頭,望向頭頂那道緩緩閉合的裂縫。
他的神色沒有因為擊退黑袍老者而有半分輕鬆,反而愈發凝重。
因為他知道,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
轟鳴聲漸漸消散,天地間重新恢復安靜,只有風吹過荒山的嗚咽聲,以及下方眾人急促的呼吸聲。
荒山外,不知情的所有人都緊張地望著天空。
雖然他們都聽到了黑袍老者離去前不甘的怒吼,但在沒看到蘇命之前,他們的一顆心始終是懸著。
終於在下一刻,虛空一陣扭曲。
蘇命的身影再度浮現。
他站在天際,白衣勝雪,雖然臉色比之前白了幾分,但依舊展露著猶如上天之子的無上風采。
「是前輩!」
看到這一幕,人群中終於有人失聲喊了出來。
「前輩贏了!前輩贏了!」
「我們獲救了!我們得救了!」
歡呼聲像是被點燃的爆竹,噼里啪啦地炸開。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仿佛剛剛從溺水中被撈上來。
葛天川的眼眶紅了,但他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著十幾名強者走上前去,在蘇命下方跪了下來。
「多謝前輩出手之恩!」
十幾個人也齊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蘇命低下頭看著他們,而後沉聲道:
「事情還沒結束呢,別急著謝我。」
「你們,照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葛天川等人心中一凜,連忙應聲:「是!」
得到答覆的蘇命微微點頭,下一刻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天際。
這一次他消耗並不小,而面對這隨時都可能出現危機的三界,他必須儘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原地,眾人還呆呆望著那道消失的白衣身影。
片刻後,還是葛天川率先回過神來,轉身對著身後眾人沉聲道:「都聽到了?事情還沒結束。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先把天驕們全部送進去!」
「是!」眾人齊聲應道。
傳送繼續。
那些還沒進入秘境的天驕們被陸續送入洞天之中,隊伍雖然依舊很長,但在有序的組織下,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與此同時,漩渦深處。
三道身影盤膝而坐。
黑袍老者的氣息比之前弱了一大截,胸口那道貫穿前後的劍痕還在往外滲著黑血。
若是仔細感應,便會發現蘇命的劍意還殘留在傷口邊緣,阻止著傷口癒合。
青袍老者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老二,這一戰感覺如何?」
黑袍老者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雖然不想承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不得不說,那蘇命的確不簡單。而且比起之前他和老四交手時,他明顯又有了巨大的突破。」
青袍老者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轉頭看向灰袍老者:「怎麼樣?他的那些手段,可有破解之法?」
灰袍老者皺著眉,死死望著手中那密密麻麻全是符文的玉簡。
「他的法的確不是我們所見過的任何一種術法。」他沉聲開口:「有葬經和命經兩本至高書加身,使得他的術法體系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但好在……如今我們有所了解,因此,便並非不可阻擋。」
「我懂你的意思。」青袍老者眯著眼:「但你要知道,咱們的時間可是不多了。」
「是!」聽到這話的灰袍老者再度點頭:「大哥再稍微給我一些時日,屆時,我自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
之後幾日,世間迎來了短暫的安寧。
說短暫,是因為那籠罩天際的烏雲從未消散過。
它就那樣沉沉地壓在三界上空,像一隻隨時會合攏的巨掌,讓每一個抬頭望天的人都喘不過氣來。
每個人都知道,災禍隨時都會降下。
而自身的生死,也永遠伴隨著不確定性。
只是沒人會想到,真正讓安寧破碎的,卻不是災禍本身。
而是三界人心。
三界,伴隨著三萬天驕被送入秘境,事情逐漸開始發酵。
起初只是零零星星的議論。
有人羨慕,有人慶幸,有人暗暗咬牙。
隨著時間推移,當人們忽然意識到自己像是被拋棄,生死都不再確定時,那些被壓抑在心底的情緒便像是被點燃的火油,轟然炸開。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能活著,我們就得等死?」
酒肆里,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狠狠將酒碗砸在地上,碎瓷四濺。
他紅著眼睛瞪著周圍的人群,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在等誰給他一個答案。
沒有人回答他。
但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眼中閃過了同樣的不甘。
「老李,別說了。」角落裡,一個瘦削的婦人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哀求:「咱們……咱們就是普通人家,哪有資格爭這些……」
「沒資格?」那漢子一把甩開婦人的手,聲音更大了幾分:「老子兢兢業業半輩子,為宗門賣命的時候怎麼沒人說我沒資格?如今天要塌了,就把我們當棄子一樣丟在外面等死?」
他說著,猛地轉頭看向街上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像是在尋找認同。
回應他的,是一片沉默。
但那沉默中,卻有不一樣的目光在閃爍。
……
城外一座小鎮。
這裡本是一處清淨所在,鎮子上的人世代以耕作為生,與世無爭。可就在今日,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搜!挨家挨戶的搜!」
為首的是個乾瘦的中年修士,修為不過金丹,此刻卻騎在高頭大馬上,用一雙泛著血絲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整個鎮子。
「大人,咱們搜什麼啊?」身後有人問。
「搜什麼?」中年修士冷笑一聲:「搜那些藏起來的修煉資源!秘境不是只收了三萬人嗎?剩下的資源呢?總不能白白爛在那些廢物手裡!」
「可……可這裡就是些普通百姓,哪有什麼修煉資源……」
「沒有?」中年修士翻身下馬,一腳踹開了路邊一戶人家的院門:「沒有就搜錢!搜糧!搜一切能用的東西!」
院子裡,一個白髮老嫗顫巍巍地走出來,還沒開口說話便被一把推倒在地。
「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麼!」老嫗的兒媳衝出來護在老人身前,聲音裡帶著哭腔。
中年修士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進屋裡,片刻後拎著一小袋靈米走了出來。
「這叫沒有?」他將靈米在老嫗面前晃了晃,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猙獰:「這種好東西,給你們這些糟老婆子吃,不是浪費是什麼?」
「那是我孫兒的存糧!」老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一道勁風掃得再次跌坐在地:「他是流天宗的外門弟子,你們不能……」
「流天宗?」
中年修士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身後那些正在四處翻找的隨從也同時停下了動作,齊齊看向他。
「你說的流天宗……就是那個把自己弟子大多送進秘境,讓咱們在外邊等死的流天宗?」中年修士轉過頭,臉上那抹笑容變得愈發陰冷。
老嫗張了張嘴,終於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但已經晚了。
「兄弟們,」回過神,中年修士將靈米隨手丟給身後的隨從,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老東西既然跟流天宗有關係,那咱們就更不能客氣了。殺了她,他們既然能活下去,咱們便也不能讓他們真逍遙了!就算他們活著出來,也要讓他們嘗嘗生離死別的滋味。」
「是!」
……
這樣的場景,在三界各處不斷上演。
起初還只是零星的騷亂。但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場瘋狂的狂歡。
有人是因為恐懼……既然活不了多久,那臨死前總要痛快一回。
也有人是因為嫉妒,抱著一種憑什麼你們能活,我們就得死?或者那我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好過的想法。
但更多的人則單純是因為貪婪。
畢竟秩序崩壞的時候,正是渾水摸魚的最好時機。
當然也有一部分是被裹挾其中的普通人。
他們或許不想作惡,但身邊的人都在作惡。
自己若是不作惡,或許下一刻便會成為在亂世里最先被清除的一部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