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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二十一章:人性(三合一)

  很快,消息便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三界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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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了嗎?中界那邊要建一個秘境,據說是某位大能出手打造的,能隔絕一切災禍!」

  「什麼秘境?那是最後的避難所!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只有進了那裡的人才能活下來!」

  「每個世界只選一萬人?下界多少生靈?就選一萬人?」

  「一萬?你覺得多?我跟你說,這一萬人里,光是那些大宗門的嫡系就占了多少,真正輪到咱們這些散修的能有幾個?」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就能活?」

  「憑什麼?憑人家投了個好胎,憑人家有資源有背景,憑……」

  話沒說完,這人忽然住嘴了。

  因為他看到街對面有幾個人正冷冷地盯著他。

  那是幾個穿著宗門服飾的修士。

  這人打了個寒顫,低下頭匆匆離去。

  這樣的對話,在三界每一個角落都在發生。

  恐慌像是被點著了的火藥桶,轟然炸開。

  第一波爭奪是在消息傳出的當天就爆發的。

  下界,蒼梧城廢墟外的一座臨時營地。

  這裡聚集了從蒼梧城逃出來的倖存者,人數不下十萬。當篩選的消息傳來時,整個營地都炸了鍋。

  「選一萬人?那我們這些人呢?」

  「憑什麼只選有潛力的?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要去測試!我要去!」

  人群蜂擁向營地中央那座臨時搭建的測試台。

  那是一座簡陋的石台,上面擺放著一塊測靈石。只要將手放上去,就能測出一個人的資質和潛力。

  石台周圍有修士維持秩序,但面對蜂擁而來的人群,那點人手根本不夠看。

  「排隊!都排隊!」

  「別擠!再擠我動手了!」

  維持秩序的修士們大聲喊著,但根本沒人聽。

  所有人都想第一個衝上去測試。

  因為誰也不知道,這一萬人什麼時候會滿。

  或許下一息,或許下一秒,名單就滿了。

  到那時候,沒測試的人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一個中年男人抱著一個孩子,拼命往前擠。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臉漲得通紅,胳膊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讓開!讓我孩子測試!他才八歲!他有靈根!他能修行!」

  他喊得聲嘶力竭,但在洶湧的人潮中,這聲音連一朵浪花都激不起來。

  旁邊有人推了他一把,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懷裡的孩子嚇得大哭起來。

  「你他媽的擠什麼擠?誰家沒孩子?就你家的金貴?」

  推他的人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眼睛裡全是血絲。

  中年男人咬著牙,把孩子抱得更緊了,繼續往前擠。

  然後,不知是誰先動的手。

  一道劍光划過。

  鮮血濺起。

  有人慘叫。

  然後更多人拔出了兵器。

  修士之間的混戰在人群中爆發。法術的光芒,劍氣的呼嘯,慘叫聲,咒罵聲,全都攪在一起。

  維持秩序的修士們想出手阻止,但他們自己也成了被攻擊的目標。

  「殺了他們!他們這些宗門弟子肯定有名額!殺了他們,名額就是我們的!」

  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

  然後場面徹底失控了。

  一炷香的時間。

  等一切平息下來的時候,石台周圍已經躺了不下百具屍體。

  鮮血浸透了地面,測靈石上濺滿了血點子,連石台上刻著的陣紋都被血糊住了。

  活著的人或站或坐,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瘋狂過後的麻木。

  然後,有人第一個沖向測靈石。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測試繼續。

  仿佛剛才那場廝殺根本沒發生過。

  這樣的事情,在每一個測試點都在上演。

  上界,雲霄殿廢墟外。

  這裡設置的測試點更為正規,有完整的陣法守護,有專門的修士維持秩序。

  但依然擋不住人心。

  一個老嫗跪在測試點外,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磕出了血。

  「求求你們,讓我孫子測試吧。他才三歲,他是天靈根!他真的是天靈根!」

  她身邊站著一個瘦弱的孩子,怯生生地抓著她的衣角,臉上全是茫然。

  負責測試的修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測試者需自行上前,不得代測。這是規矩。」

  「可他才三歲!」老嫗哭嚎道:「他連路都走不穩,怎麼自己去擠?」


  「那我便沒有辦法了。」修士淡淡開口:「要麼讓他自己來,要麼就別測,這是規矩。」

  老嫗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但沒有人同情她。

  那些排在後面的人只是冷漠地看著,甚至有人在催促。

  「快點快點,別耽誤大家時間!」

  「一個三歲的孩子也想占名額?簡直浪費!」

  「趕緊拖走!別擋路!」

  老嫗最終還是抱著孩子離開了。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走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

  身後,人群重新湧上前去。

  中界,落神嶺。

  這裡的情況比上下兩界稍好一些。

  因為葛天川親自坐鎮。

  但依然有無數人在爭奪、在廝殺、在用盡一切手段搶奪測試的名額。

  宮裝美婦站在葛天川身邊,望著下方涌動的人群,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上到幾千歲的老怪,下到剛出生的孩子,都在打破頭搶這個名額。」

  她輕聲道。

  「有人趁亂發了橫財,有人傾家蕩產只換了一個測試的機會。還有人為了排在前面,把前面的人殺了。」

  她轉頭看向葛天川。

  「我們……真的不管嗎?」

  葛天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宮裝美婦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才緩緩開口。

  「怎麼管?」

  「你能攔住一個,攔不住一百個。你能攔住一百個,攔不住一萬個。這種事太多了,根本管不過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且,你以為那些人不知道自己可能會死嗎?他們知道。但他們還是要爭。為什麼?因為爭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不爭,就什麼都沒有。」

  宮裝美婦沒有再說話。

  她只是望著那些涌動的人潮,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十天之後,名單定下了。

  三界各一萬人,總共三萬人整。

  選中的人興高采烈,像是從鬼門關前撿回了一條命。

  沒選中的人,有的羨慕,有的嫉妒,有的怨恨,有的麻木。

  中界選拔點外,聚集了數不清的人。

  他們是來送行的。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緊緊攥著一個少年的手,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進了那裡,好好修行,好好活著。」

  她的聲音發顫。

  「別想家,別想娘。只要你能活下去,娘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少年紅著眼睛,用力點頭。

  「娘,您放心,我一定會活著。等災難過去了,我就回來接您。」

  老婦人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眼淚。

  「好,娘等你。」

  她鬆開了手。

  少年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傳送陣。

  另一邊,一個中年男人拍著一個少女的肩膀,聲音低沉:「記住,你是我陳家最後的希望。你爹沒用,護不住你娘,護不住你弟弟。但你必須活下去。」

  少女咬著嘴唇,嘴唇都咬出了血。

  「爹,我……」

  「別說了。」中年男人打斷她:「走吧。」

  少女轉身,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葛天川站在石門前,望著這一幕幕,許久後才深吸一口氣。

  「啟程。」

  兩個很簡單。

  卻像是一把刀子,斬斷了所有的牽絆。

  選中的人開始魚貫走進傳送門,準備前往秘境。

  但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衝出一個婦人。

  她懷裡抱著一個孩子,踉踉蹌蹌地撲到葛天川面前跪倒。

  「求求您!求求您給我孩子一條生路吧!」

  她的聲音悽厲,像是要把喉嚨喊破。

  「他才幾個月大!他還沒好好看過這個世界!求求您讓他進去吧!」

  她一邊說,一邊拼命磕頭。

  額頭撞在石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血很快就滲了出來。

  葛天川低頭看著她。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抱歉。」

  淡淡兩個字落下,他轉身進入傳送陣。

  婦人癱坐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懷裡的孩子還在啼哭,但她卻像是聽不見了一樣,只是怔怔地望著那道緩緩關閉的陣法。

  她身後,還有無數和她一樣的人。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陣法逐漸啟動,看著最後一絲希望消失在那道光芒里。

  而主導這一切的葛天川同樣心緒複雜,不是他無情。

  而是他清楚,他就算救得了這一個,也救不了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一旦開了這個口子,規則就破了。

  到時候,迎來的便會是更大的亂。

  很快,三界選出的人便是齊齊匯聚在秘境之外。

  然後由葛天川幾人負責送進秘境之內。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烏雲深處,此刻正有三道神念在靜靜看著這一切。

  原地,背負鏽劍的青袍老者深深看了這裡的情形一眼,而後沉聲開口:「是時候了。」

  話音落下,其餘二人紛紛點頭。

  緊接著,幾乎是同一時間,三界上空的漩渦同時開始劇烈旋轉,同時朝著中界的劍光屏障射去一道神光。

  「轟隆!」

  伴隨著一道劇烈的碰撞爆炸聲,原本庇護著三界的屏障猛然被撕開一道裂縫。

  「就是現在。」

  那裡,青袍老者大喝。

  一旁,黑袍老者微微點頭,而後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流光穿過裂縫,徹底進入了三界。

  而那裡的動靜,也引發了中界所有人的關注。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黑影已經從那道裂縫中走出。

  他穿著一身黑袍,眉心的豎瞳緩緩睜開,裡面有幽光在流轉。

  其每一步落下,他腳下的虛空就碎裂一片。

  無數異象在他身後顯化。

  有星辰在湮滅,有大世界在崩塌,有無盡的生靈在哀嚎。

  那些異象不知道是真實的還是幻象,但光是看一眼,就讓人靈魂都在顫慄。

  最終,他在秘境上空停下了腳步,冷冷俯瞰著下方那座荒山。

  「呵呵。」片刻後,他輕笑出聲:「你們,這是要帶這些螻蟻去哪兒啊?」

  秘境外,所有人同時抬頭。但僅僅是目光接觸,都讓他們有種仿佛溺水的窒息感。

  「有災禍……降臨了。」

  有人喃喃道,聲音里滿是絕望。

  「好恐怖的氣息,這……」宮裝美婦的聲音在發抖:「這到底是什麼存在?」

  「不清楚。」上界代表雲華真人臉色慘白:「但從氣息來看,絕對遠超大帝。」


  「遠超大帝?」聽到這話,眾人頓時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要知道,大帝強者,那都已經是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了。

  而現在出現的黑袍人卻是比大帝還強?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都閃過了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一旁,下界陸文淵望著還有一大半沒進入秘境的天驕慌亂道:「可還有這麼多人沒進入秘境呢。」

  「必須給他們爭取時間。」原地,葛天川深吸了一口氣:「結陣。」

  「咱們無論如何也要攔住他,送三界天驕們離去。」

  「好!」雲華真人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重重點頭。

  幾乎是話落的瞬間,十幾道遁光便是沖天而起。

  這十幾位三界最強的存在,同時催動了全部修為。

  大道法則在他們身周顯化,交織成一座遮天大陣。

  那陣法籠罩了整個荒山,將三萬六千名天驕護在其中。

  顯然,他們是在試圖用合力之法攔住黑袍老者。

  「呵……」然而看到這一幕的黑袍老者卻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你們送的是螻蟻。可你們別忘了,你們自身也不過是大點的螻蟻。」

  「想攔住我?」

  話落,老者手指輕輕一揮。

  一道神光瞬間從指尖灑落。

  那神光看起來很隨意,像是隨手潑出去的一盆水。

  但當它落在陣法上時,整座大陣都在劇烈顫抖。

  陣眼處的靈石開始爆裂,主持陣法的強者齊齊噴血。

  葛天川咬著牙,拼了命地催動修為,試圖穩住陣法。

  但沒用。

  那道神光像是有著無窮的重量,壓得陣法一寸寸往下塌。

  身後的天驕們驚恐地望著這一幕。

  有人想上前幫忙,卻被葛天川回頭喝止。

  「快走!」

  他吼道。

  「快進洞天!」

  「哦?居然能攔住我一成力道,倒是有點實力。」原地,黑袍老者淡淡一笑:「只可惜啊,也僅此而已了。」

  說罷,他驟然加大了一絲力度。

  「咔嚓!」

  只聽得一聲清脆響聲,緊接著,那由十幾名諸天強者組成的陣法便是直接破碎。


  結陣者遭遇反噬,幾乎同時倒飛出去,鮮血灑了一路。

  葛天川修為最深,遭受的反噬也最小,此刻還算能勉強站立。

  望著身後已經幾乎徹底失去反抗力的同道,前者再度看向黑袍老者,眼中瞬間閃過了一抹決絕之色。

  「呵呵。」他慘笑一聲,一步邁出擋在了黑袍老者面前:「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今日便是死,也不會讓你踏過這裡一步。」

  「是嗎?」不遠處,黑袍老者一臉戲謔地看著他:「我其實很不明白的是,你們這些螻蟻,為何都很喜歡做困獸之鬥。」

  「不過既然你有所求,那我就成全你。」

  說罷,只見他抬起一根手指猛然朝葛天川點下。

  遙遙望去,只見那指尖上一點幽光亮起。

  在眾人的視野中,那幽光猛然擴散,直接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黑色光柱朝著葛天川鎮壓而下。

  那是無法形容的一擊。

  光是溢出的一絲氣息,就讓周圍的山峰開始崩塌。

  遠處,負傷的眾人看到這一擊,眼底都閃過了濃濃的絕望之色。

  那是他們不可想像之力。

  便是一絲,也絕非諸天修士可阻擋。

  別說葛天川只是諸天,便是大帝,也無法承受這致命一擊。

  而原地,望著那道落下的光柱。

  葛天川也清楚自己擋不住。

  但他此刻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他至少拖了這幾息,也算是為三界的未來爭取了一絲希望。

  此刻面對可輕易摧毀自己的光柱,他的眼中反而沒有了恐懼,只剩下一種深深的平靜。

  虛空中,光柱繼續落下。

  眼看著就要將下方的葛天川直接抹殺,不少人甚至不願看這慘烈一幕,驟然扭過頭去。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聲音忽然從天際傳來。

  「你這般行事,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放眼裡了些……」

  那聲音很平淡,可就在聲音響起的剎那,那道光柱卻仿佛被什麼力量影響,驟然在虛空凝固。

  而後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一點點化作了虛無的光點。

  而在下方,眾人還呆滯地望著那道消散的黑色光柱,腦子一時間還沒轉過彎來。

  「那是……」

  片刻後,宮裝美婦才喃喃出聲,目光死死盯著天際。


  循聲望去,只見虛空一陣扭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掀開。

  漣漪盪開之處,一道白衣身影從中踏出,一柄猩紅長劍在手,雖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卻給人一種猶如劍仙既視感。

  他就這樣從虛空中走來,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眾人的心跳上。

  不少人雖然從未見過這張臉,但在看到那白衣男子的瞬間,心中還是同時浮現出一個念頭。

  「天劍禁地之主……是天劍禁地之主降臨了!」

  人群中有人失聲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顫抖,卻不是因為恐懼。

  葛天川抬起頭,望著那道身影,蒼老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瞬間的呆滯,旋即眼眶便紅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跪了下去,膝蓋撞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參見前輩!」

  這一聲喊得嘶啞,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氣都吐出來。

  其餘人這才回過神來,齊刷刷跪倒一片。

  十幾個三界最強的存在,此刻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宮裝美婦跪在葛天川身後,偷偷抬眼望向那道身影。

  她修行數千年,見過無數強者,但從沒有哪一個能給她這種感覺……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

  不,不止是山嶽。

  那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面對著一整片天地。

  而不遠處,黑袍老者望著那道白衣身影,卻沒有半分意外之色。

  他眉心的豎瞳微微眯起,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弧度。

  「蘇命?」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叫一個老朋友的名字:「你終於出現了。」

  蘇命持劍一步步走近,白衣在風中微微拂動。

  最終,他在黑袍老者身前百丈處停住腳步,而後看了一眼頭頂那緩緩旋轉的黑色漩渦。

  「你們不是有三人嗎?」他收回視線看向老者:「怎麼就你一人來了?」

  黑袍老者輕笑一聲:「這是我們的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哦。」蘇命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寂滅劍,劍身上倒映出他的眼睛:「所以,你是打算獨自與我為敵?」

  「怎麼?」黑袍老者眉心的豎瞳完全睜開了,裡面幽光大盛:「你是覺得我不夠嗎?」

  「我只是想說,之前也有一個和你類似的老傢伙與我為敵。」


  蘇命說著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但最終,他卻只能倉惶逃竄。」

  黑袍老者的臉色微微沉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雖然我四弟的確不是你對手,但我,可不是他。」

  「是嗎?」蘇命聞言,嘴角頓時露出一個堪稱邪魅的笑容:「這麼說來,我倒是更感興趣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幾乎是心照不宣的同時出手。

  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手段。

  黑袍老者身上湧出的黑霧在剎那間遮天蔽日,將他身後的半邊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那黑霧中有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翻湧,發出無聲的哀嚎,甚至給人一種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人有種靈魂要被扯出身體的錯覺。

  而蘇命這邊,只是緩緩抬起了手中的寂滅劍。

  劍身上紋路亮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甦醒。

  伴隨著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響徹天地,蘇命出劍了。

  沒有人看清那一劍是怎麼刺出的。

  只看到一道金色的劍光橫貫天際,像是一條劈開黑夜的閃電。

  那劍光所過之處,黑霧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紛紛退散,那些扭曲的面孔在接觸到劍光的瞬間便化作青煙消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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