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八章:此地,有為師(三合一)
另一邊
虛空深處。
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踏入某座臨時搭建的洞天。
「道兄!」
來人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蘇小小的下落,找到了!」
洞天內,正盤膝打坐的明空猛地睜開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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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眼中精光一閃。
「太好了。吩咐眾人,即刻出發。」
……
院子裡。
蘇小小盤膝坐在蒲團上,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雖然不明白之前那神秘老者那一番話的意思是什麼,可那種隱隱的不安,卻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她心底。
她害怕師父真會遇到麻煩。
害怕自己會成為師父的拖累。
這些念頭攪在一起,讓她再不敢有絲毫懈怠。
「修行……」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可就在她即將入定的那一刻,院子上方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嗯?這是……」
她抬起頭,瞳孔驟然一縮。
那不是天黑,而是一層又一層的烏雲,不知從何處湧來,將整片天穹遮蔽得嚴嚴實實。
而在那烏雲之上,數十道身影緩緩浮現。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讓人窒息的威壓。
為首的那個,正是明空。
他低頭俯視著院中的蘇小小,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
「蘇小小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終於……找到你了……」
蘇小小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她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的氣息,每一個都比她強上太多太多。
「你們是……」
回過神的她沉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警惕。
「我們是誰不重要。」明空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滿是居高臨下的俯視感:「重要的是,恐怕需要姑娘陪我們走一趟了。」
蘇小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不是傻子,這些人來勢洶洶,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要她跟這些人走,自然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的她冷聲開口。
「抱歉。」
「我不願意。」
「不願意?」聽到這話,站在明空身旁的一名灰袍老者忽然笑了起來。
「呵呵……這事兒怕是由不得你。」
話音未落,那灰袍老者直接出手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朝著蘇小小凌空一抓。
虛空中瞬間凝聚出一隻巨大的黑色爪影,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朝著蘇小小當頭罩下。
爪影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院中的籬笆、菜畦、那隻來不及逃走的老母雞,全都在一瞬間被那股恐怖的威壓碾成了齏粉。
蘇小小來不及多想,體內的力量轟然爆發。
尊者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催動到了極致,她雙手結印,一道璀璨的神光從她掌心噴涌而出,化作一面光盾擋在身前。
這是她目前能使出的最強防禦手段。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面前,這一切都沒有用。
那黑色爪影落在光盾上的瞬間,光盾就像是紙糊的一般直接碎裂開來。
蘇小小的身體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那股餘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茅草屋上。
巨大的衝擊力下,茅草屋轟然倒塌,煙塵四起。
許久之後,蘇小小才從廢墟中掙扎著站起身,不過此刻的她卻是渾身都在顫抖,體內的氣息更是翻湧不斷。
太強了。
這些人的實力,每一個都在她之上。
而且不是強一點,而是強了整整無數個層次。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幼童面對著一群成年壯漢,無論她如何掙扎,都只是徒勞。
「現在明白你我之間的差距嗎?」那灰袍老者收回手,語氣中滿是輕蔑:「我們想抓你,你是逃不掉的。」
蘇小小沒有回答。她咬著牙,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些人,眼睛裡滿是不甘。
逃不掉嗎?
就算逃不掉,她也不可能束手就擒。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強行催動秘術。
可就在這一刻,她的眉心處忽然亮起了一道神光。
那道光很柔很柔,卻帶著一種讓她無比熟悉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指尖觸及的地方,正微微發燙。
下一瞬,一道虛影從她眉心亮起的神光之中走了出來。
那虛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模糊,看不清面容。
可當他站在蘇小小身前的那一刻,整片天地都仿佛安靜了。
風聲停了。
雲層的翻湧停了。
就連那些禁地之主們,也全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的臉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浮現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因為那道虛影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師……師父?」
原地,只有蘇小小怔怔地看著眼前的虛影喃喃開口。
雖然看不清面容,可她就是知道,這是師父的氣息,那感覺,絕對不會錯。
虛影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站在蘇小小身前,以一人之勢面對天空中那數十位禁地之主。
他的身影很模糊,可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卻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將蘇小小牢牢護在身後。
「是天劍禁地之主的氣息……」
另一邊,一名禁地之主也意識到了這股氣息的來源,聲音中瞬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驚懼。
「他居然在他弟子體內留下了一道護體真意?」另一人也皺緊了眉頭:「如果是這樣,這事兒就麻煩了……」
要知道,他們在場不少人可都是親眼見過天劍禁地之主滅殺其餘禁地之主的手段的。
那幾乎完全是碾壓,因此,哪怕如今出現的只是一道真意,依舊是讓在場眾人有些畏懼。
「哼。」而看到這一幕,明空也知道自己不能什麼都不做了。
回過神的他發出一聲冷哼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終究只是一縷氣息罷了。」他一字一頓,「不用害怕。」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虛影,眼中雖然也有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厲。
畢竟,自己若是再不出面的話,恐怕在場眾人真就要被這一道光影給嚇退了。
「但那可畢竟是……」可即便明空這麼開口,還是有人遲疑不定。
「怕就有用了嗎?」明空他轉過頭,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動不手動手,這梁子註定都是結下了的。」
「如今局面,還不如搏一搏,只要抓住他徒弟,局面就全然不同了。」
聽到這話的眾禁地之主相視一眼,也不得不承認明空說得有道理。
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沒有再回頭的道理。
「動手!」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吼了一句,下一刻,一道道恐怖的氣息猛然從他們身上爆發出來。
他們已經做好了絕命一擊的準備。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數十道秘術被催動到了極致。
那些秘術有的化作烈焰,有的化作雷霆,有的凝聚成一道道足以撕裂星辰的恐怖光柱。
數十道攻擊匯聚在一起,瞬間使得天地變色。
原本就陰暗的天空徹底黑了下來,像是被人用一塊巨大的黑布蒙住了。
空間開始破碎,大地開始龜裂,那座寧靜的小山村在這一瞬間化作了齏粉。
下一刻,攻擊直奔那道虛影。
他們都清楚,只要破開這道虛影,蘇小小便只是瓮中之鱉。
然而面對眾人的聯手攻擊,那道虛影卻是一步不退。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輕輕一划。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在蘇小小身前展開。
那屏障看起來很薄,薄到像是透明的水幕,可就是這層薄薄的水幕,硬生生地擋下了所有攻擊。
恐怖的轟鳴聲響徹天地,各色神光在空中炸裂開來,將方圓千里的虛空都撕扯得支離破碎。
可無論那些攻擊如何狂暴,都無法穿透那層薄薄的水幕分毫。
蘇小小呆滯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知道師父很強,可她從未想過,師父僅僅只是一道護體真意,就能強到這種地步。
而也是在她失神的這一刻,那道虛影忽然轉過頭來看向了她。
「你先離開。」
虛影開口,聲音平靜。
「此地,有為師。」
聽到這話的蘇小小咬了咬牙,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什麼也做不了。
相反,她留下只會拖累師父。
回過神的她哪怕知道面前的只是一道虛影,還是沉聲道:
「師父……您小心。」
說完,她直接頭也不回地踏空而去,瞬息間便消失在了眾人眼裡。
「想走?」
天空中,看到這一幕的一名禁地之主暴喝一聲。抬手便要打出一道攻擊去阻截蘇小小,可他的手臂才剛抬起,一道冰冷的劍光便從那道虛影的方向斬來。
那劍光並不璀璨,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形容的鋒銳。
劍光落下時,虛空直接出現了一道長達千丈的漆黑裂縫。
那禁地之主被劍光擦中。
僅僅只是擦中。他的整條右臂便瞬間化作了一團血霧。
「啊!」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
那禁地之主捂著斷臂處,臉色慘白如紙。
「我還在呢。」虛影的聲音冷冷響起:「要過此地者,皆死。」
聽到這話的眾禁地之主臉色全部微微一變。
虛影這話雖然囂張。
可僅僅只是一劍就廢了一名禁地之主的一條手臂,他也的確是有說這話的資格。
「一起動手!」最終還是明空先恢復冷靜:「他只是一道投影,撐不了多久。」
說罷他率先催動了全部靈氣,決定就算不敵,也好耗盡這道投影的力量。
餘下眾人見狀也知道此刻已無退路,紛紛將各自的秘術催動到了極致。
一時間,恐怖的攻擊如狂風暴雨一般朝著那道虛影傾瀉而下。
幾十位禁地之主的全力出手,那股威勢已經遠遠超出了言語所能形容的範圍。
方圓萬里之內的所有生靈,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而面對這一切,那道虛影依舊站在原地一步不退。
下一刻,他抬起了右手微微朝前一划。
一道光弧便從指間橫展開來。
光弧並不耀眼,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可就是那道看似平淡無奇的光弧,在與那些洶湧而來的攻擊觸碰的瞬間,居然輕輕一顫,然後向前滑了過去。
那些烈焰、雷霆、黑洞、刀芒,落在那道光弧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盡頭的牆,先是微微一滯,緊接著便開始碎裂崩解,化作無數細密的光屑。
沒有巨響,沒有衝擊波。
一切都像是無聲的默片,所有的攻擊在那道光弧面前,都被無聲地吞了下去。
光弧繼續向前,吞掉了烈焰,吞掉了雷霆,吞掉了黑洞,吞掉了所有人的神通秘術,最後在虛空中輕輕一盪,消散不見。
而一擊之後,那道虛影的身形也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淡,直至最終徹底消失。
「僅僅……僅僅是一縷氣息……」
原地,一名禁地之主顫抖著開口,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就能強到這種地步?」
天空中,其餘禁地之主也是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一部分人的嘴角甚至掛著血絲,顯然是在方才的對碰中,散溢的餘波都讓他們受了不輕的傷。
而此刻,大部分人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道虛影雖然消散了,可那股壓迫感,卻依舊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頭。
「道兄。」許久之後,明空身旁一人這才轉過頭看向明空,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忐忑:「咱們招惹這樣的存在,真的妥當嗎?」
「妥當?」
聽到這話的明空轉過頭看著那人。臉上驟然浮現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你覺得,我們有的選?」
「你們可別忘了。違抗牧者大人的命令,一樣是個死。」
他的話就像是一道雷霆,使得眾禁地之主全都沉默了下來。
是啊。違抗牧者的命令下場是什麼,他們都親眼見過。
那些觸怒了牧者的存在,甚至比死亡還要悽慘。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禁地之主壓低了聲音:「那蘇小小,還追不追?」
「追。」明空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絕不能讓她逃回天劍禁地。若是讓她回去了,我們再想抓她,就比登天還難了。」
……
未知之地。
這裡是一片混沌虛空,沒有光,沒有暗。一切都處於一種難以言喻的混沌狀態之中。
而在這片混沌的深處,一座古老得看不出年代的石座上,牧者的身影正靜靜地盤坐著。
忽然,他的眼皮動了動。
睜眼的剎那,他的眸子裡仿佛是閃過了一整片星空,裡面有無窮無盡的時光在流淌,有數不清的世界在生滅。
「戰力如此恐怖嗎?」
他凝聲開口,聲音很淡很淡,淡到幾乎沒有感情的起伏。
「事情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
另一邊,天劍禁地。
劍雨閣。
桃花樹下。
蘇命靜靜地盤膝坐著,此刻的他雙眼微閉,像是在冥想。
春風拂過,桃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落在他的肩頭和發梢上。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依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卻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緩緩站起身,抬起頭望向天際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蘇小小與那些禁地之主交手的地方。
「果然是對小小出手了嗎?」
他輕聲自語,話音未落,他抬腳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下意識想去接蘇小小回來,可就在下一刻,他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腳步微微一頓。
如今的他和牧者都藏在暗中,若是自己先現身,反倒是如了牧者的願。
想到這裡的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我本想放長線釣大魚……」
「但現在看來……」
「我還是太仁慈了。」
話落的瞬間蘇命對著虛空中輕輕一揮,一道金色的神光從他掌心噴涌而出,最終在他面前逐漸凝聚成了一尊神影。
那神影通體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站在那裡,就仿佛一尊天神一般高潔。
「去。」原地,蘇命淡淡開口:「殺光那些人。」
神影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然後他一步踏出,瞬間消失不見。
……
另一邊。
蘇小小正在拼命逃竄。
她體內的力量已經催動到了極致,每一步踏出都能跨越千里虛空。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能感應到,身後那數十人正在一點點拉進和自己的距離。
「別逃了。」
下一刻,明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你是走不掉的。」
蘇小小沒有回答,只是咬著牙,繼續向前衝去。
但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忽然從四面八方湧來,就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將她攥住。
她的身體驟然一滯,速度從極致直接降到了一個近乎停滯的地步。
那感覺就像是一隻飛鳥忽然被凍在了琥珀里,無論如何掙扎,都動不了分毫。
蘇小小的瞳孔猛地一縮。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如今的她,和一條砧板上的魚肉沒有任何區別。
「逃有意義嗎?」
蘇小小面前虛空扭曲,那裡,明空帶著其他禁地之主不急不緩地從虛空中踏出:
「我們想抓你,你是逃不掉的。」
望著面前的眾人,知道逃不掉的蘇小小只能憤憤開口。
「你們到底是誰?」
「為何非要跟我過不去?」
「我們是誰?」明空聞言大笑起來。那笑聲里滿是張狂與嘲諷:「要問,就事後去問你那個不識好歹的師父吧。」
他說著,直接伸出一隻手,朝著蘇小小抓去。
只要抓住蘇小小,他的計劃就達成一半了。
到時候,任憑那天劍禁地之主威能蓋世,有蘇小小在,對方也要投鼠忌器。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突如其來的劍光猛然從虛空中斬落。
那劍光太快了,幾乎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回過神的時候,那道劍光已經精準地斬向了明空伸出的那隻手。
反應迅速的明空幾乎是下意識收回手,可即便如此,擦邊而過的劍氣還是在他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誰?!」
回過神的明空環顧四周,暴怒出聲。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已經全都被一道忽然出現在蘇小小身前的身影吸引了過去。
那是一道光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甚至連是虛是實都難以分辨。
可他就站在那裡,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每一個禁地之主的心頭都猛地一沉。
因為,那正是天劍禁地之主的氣息。
原地,光影淡淡掃了眾人一眼。
「今日我在此。」
「誰敢傷我徒弟?」
光影的聲音並不大,但話音落下的瞬間,眾禁地之主還是近乎本能地齊齊倒退了一步。
「師……師父?」
一旁,蘇小小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光影,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聽到蘇小小的聲音,光影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回去吧。」
「這裡交給為師。」
說著,也不待蘇小小回應,光影便是輕輕一揮手,直接將蘇小小送離了這裡。
一旁,一眾禁地之主靜靜看著這一幕,卻沒有一個人敢出手阻攔。
要知道,之前只是一道投影就已經讓他們眾人吃了不小的虧,而現在可是一道被本尊實打實凝聚的氣息。
誰敢攔,那無疑跟找死沒區別。
而明白局面已經完全失控,即便是明空也只能轉換了態度。
「這位道友。幾番交手,我等也清楚了你功參造化。」
「可你清楚……你得罪的是什麼人嗎?」
他在試圖搬出自己背後的存在給蘇命施壓。
「他是誰很重要嗎?」聽到這話,光影的語氣中不由閃過了一抹戲謔:「況且,你也還沒資格跟我對話。想和我交流,不妨叫你背後的人出來。」
聽到這話的明空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好歹也是一方禁地之主,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敬畏三分?
可今天,在這個人面前,他卻淪為了連說話都沒資格的螻蟻。
一時間,巨大的心理落差不由得讓他心裡閃過了不甘和屈辱情緒。
可轉念一想,他又徹底平靜下來。
他能怎麼辦?
打?
那道光影僅憑氣勢就壓得他們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真要動手,恐怕他們這些人加起來,連一招都接不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