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九章:殺上老巢(三合一)
回過神的他只能將所有的怒意都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道友要這麼說,我也沒辦法。」
「我只能說,大人沒找你,就只能證明……你還沒資格見大人。」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在發顫。
他是真的怕眼前這道光影直接出手,一道劍光把他劈成兩半。
可不說點什麼,他又覺得不甘心。
「沒資格?」聽到這話的光影忽然笑了一聲:「我看他是不敢見我吧。」
「你……」此言一出,明空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居然敢如此侮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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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目中,牧者就是至高無上的存在,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不是事實嗎?」
光影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今日就在此地。可他呢?」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裡忽然迸射出一道攝人的寒光。
「你看他敢出來嗎?」
聽到這話的明空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甚至此刻的他內心都在動搖,在思考牧者大人是不是真怕了這天劍禁地之主。
否則憑什麼到現在都沒出手。
可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做的一切算什麼?
「不,肯定不是這樣,牧者大人可是連諸天大帝都能覆滅的存在。豈能怕了眼前這傢伙。」
越想越覺得恐懼的明空只能這麼給自己打氣。
再看向光影,他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堅定。
「我雖然不知道大人為何還不出手,但那一定有大人的深意。」
「你等著……」
「終有一天,你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我們走。」
他說著,轉身便要帶著眾人離開。
「走?」然而看著這一幕的光影卻不由得淡淡開口:「我讓你們走了嗎?」
話音未落,光影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並不大,可當它抬起來的瞬間,整片天地都仿佛被什麼東西籠罩了。
一道金色的巨大手掌從虛空中凝聚而出,朝著那數十名禁地之主轟然壓下。
面對光影的突然一擊,數十名禁地之主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全部力量抵抗。
一道道秘術從他們手中打出,各色神光在空中炸裂,化作一道道洪流朝著那隻金色大手衝擊而去。
那些秘術,哪怕隨便一道單獨拎出來,放在外面都足以毀滅一方小世界。
然而此刻,當它們匯聚成一片洪流撞向那隻金色大手的時候,卻像是浪花拍在了礁石上。
不是撞擊,更像是它們在主動散開。
而反觀金色大手卻是連一絲顫抖都沒有,依舊在不急不緩地向下壓去。
感應到這一幕,眾禁地之主的臉上全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們拼了命地催動體內的力量,靈氣如同不要錢一般從他們體內傾瀉而出,可即便如此,面對那隻金色大手,他們依舊像是一群螞蟻試圖阻擋一輛碾過的車輪。
有些人手臂上的血肉因為承受不住那股壓力而寸寸崩裂,鮮血潑灑而出,將腳下的虛空都染成了一片深紅。
明空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死死地咬著牙,一邊拼命抵抗,一邊還在抱有僥倖的嘶聲大喊:「你敢動我們!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
到了這一刻,他甚至還在想著用自己背後的存在恐嚇住光影。
「這樣嗎?」原地,聽到這話的光影聞言發出一聲若有所思呢喃:「說得也對。是該留個人報信去。」
話音落下,他伸出另一隻手,朝著那數十名還在拼命抵抗的禁地之主中輕輕一點。
指尖落下的方向,正是沉淵。
那裡,沉淵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猛然一僵,下一瞬,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將他從人群中硬生生地抽離了出來。
光影沒有看他,只是淡淡開口:「回去告訴牧者。就說他的人,我殺了。」
「而且,他一日不現身,我對他爪牙的殺戮,便一日不會停止。」
沉淵站在原地,臉色變了又變。
他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只是深深地看了那些還在拼命抵抗的同伴一眼,然後猛地轉身,一步踏入了虛空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
他一走,那金色大手便再無半分停頓。
五指轟然一握,金色的光芒從指縫間噴涌而出,將整片天空都照成了一片金白。
等光芒散盡時,那些禁地之主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殘魂都沒有留下。
原地,只剩光影負手而立。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身形同時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
再出現時,他已經到了一處全新的禁地。
那禁地坐落在一片混沌虛空之中,四周瀰漫著濃稠的灰色霧氣。
而在霧氣的正中央,一座古老的洞府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洞府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透著一種遠古的滄桑氣息,顯然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
光影出現在洞府上空,沒有絲毫遮掩自身氣息。
那股恐怖的力量就像是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波瀾。
洞府的大門轟然洞開,一道身影從裡面沖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玄黑色的長袍,面容猙獰,渾身散發著強橫的法則波動。
可當他抬頭看到光影的那一刻,那股強橫的氣勢就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瞬間萎靡了下來。
因為他發現,他看不透眼前這道光影。
什麼修為,什麼境界,什麼來歷,全都像是被一層濃霧籠罩著,讓他完全無法窺探分毫。
而他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你是何人?敢擅闖此地!」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強撐著開口:「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光影低下頭看著那個色厲內荏的男人。片刻後淡淡一笑:
「不知道就不會來了。」
「你……」聽到這話的中年男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你……到底想做什麼?」
「呵呵……」光影聞言淡淡抬起指尖對準了他的眉心:「自然是來……殺你們的。」
話音落下,一道劍光從指尖激射而出。
那劍光快到了極致,快到那名禁地之主連驚駭的神色都還沒來得及在臉上鋪開,它便已經洞穿了他的眉心。
原地,光影收回手,目光轉向洞府深處。
他能柑橘到,那裡還有幾道氣息正在驚惶地躁動著。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腳,緩緩朝著洞府深處走去。
……
而就在蘇命凝聚的神念大殺四方之時,劍雨閣內卻是另一邊祥和安寧景象。
溪流淙淙,從桃樹下蜿蜒流過。
蘇命坐在溪邊的一塊青石上,手裡握著一根釣竿。
釣竿很普通,就是山後竹林中隨手摺的一根青竹,竿身上還帶著幾片沒有摘乾淨的竹葉。
釣線垂入清到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溪水中,放眼望去,能看到幾尾小魚在釣線旁游來游去。
那些小魚時不時地碰一下魚鉤上的餌料,卻沒有一條真的咬鉤。
蘇命也不在意。釣魚這種事,釣不釣得上,對他來說本就沒有區別。
忽然,他身後的虛空輕輕扭曲了一下。
一圈漣漪蕩漾開來,蘇小小的身影從漣漪中跌了出來。
她的髮絲有些散亂,衣裙上也沾染了不少灰塵,看起來頗為狼狽。
蘇命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回來了?」
蘇小小站在他身後,看那道依舊讓她感到安心的背影。
可她的心裡此刻卻翻湧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委屈,後怕,不解。
沉默良久,整理好情緒的她才終於開口。
「師父。那些人為何要針對弟子?是弟子之前去淵古禁地惹出的禍嗎?」
蘇命沒有回答。
他輕輕抬起魚竿,釣線從溪水中揚起,帶起一串晶瑩的水珠。
只可惜魚鉤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他卻毫不在意,只是將釣線輕輕一甩,讓魚鉤重新落入水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頭看向了蘇小小。
「這件事與你無關。」
「至於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就先留在後山劍冢閉關吧。」
「可……」蘇小小下意識地想要說什麼。她擔心師父,擔心那些人師父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放心。」蘇命打斷了她。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弧度:「一切,自有為師托底。」
……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對於世人而言幾乎轉瞬即逝。
可對於牧者麾下的那些禁地之主而言,這幾天卻漫長得像是過了幾萬年。
一道神影,一柄劍。
所過之處,禁地崩碎,道統覆滅。
足足上百名禁地之主,在短短數日之內被屠戮殆盡。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俯瞰眾生如螻蟻的存在,此刻卻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魚肉。
消息像是瘟疫一般傳開,恐懼也隨之蔓延。
……
牧者開闢的單獨空間內。
這裡是一片被強行從虛空中切割出來的小天地,方圓不過千里。
天穹上懸浮著一輪由法則凝聚的暗日,散發著幽冷的光。
此刻,一道道流光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落在空間中央的廣場上。
每一道流光的落下,都伴隨著一道狼狽的身影。
「天直兄,你也來了。」
廣場邊緣,一個身著青袍、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抬起頭,看向剛剛落下的那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染血的白袍,發冠歪斜,臉色蒼白如紙。
正是天直禁地之主……天直。
「拓海道友。」天直苦笑一聲,拱了拱手:「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拓海嘆了口氣:「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清帝之戰的時候吧?那時候咱們並肩作戰,何等意氣風發。可如今……」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天直沉默片刻,低聲道:「你也被追殺了?」
「何止是追殺。」拓海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我那禁地,連同我在內一共十三位道友,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人了。」
「什麼?」天直瞳孔一縮。
「你呢?」拓海看向他。
「我……」天直咬了咬牙:「我運氣好一些。那道神影攻來時,我正好外出訪友,這才躲過一劫。只是禁地……沒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沉默。
就在這時,又一道流光落下。
那是一個渾身浴血的老者,剛一落地便踉蹌了幾步,險些栽倒。
「離峰兄?」
天直和拓海同時上前,扶住了老者。
此人正是九離山禁地之主離峰上人。
他的胸口上有一道橫貫整個軀幹的傷口,深可見骨。
傷口邊緣還殘留著金色的神光,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
「離峰兄,你這身上的傷……」拓海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害,別提了。」離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那道身影簡直就是魔鬼。我不過是聽到天府禁地遇襲,遠遠去看上了一眼。結果……光是餘波就把我傷成了這樣。」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才繼續道:「好在當時我離得遠,只可惜了天府禁地的那些道友們。」
「天府禁地也被滅了?」天直的聲音猛地拔高。
「滅了。」離峰閉上眼睛:「一個不剩。」
周圍的氣氛愈發凝重起來。
越來越多的禁地之主聚集到這裡。
有人沉默不語,有人低聲交談。
但無一例外,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惶。
「那天劍禁地之主也太猖狂了。」有人憤憤開口,聲音里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懼意。
「是啊。」旁邊一人接話:「只是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實力強大不說,居然還敢主動與大人為敵。」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面露思索。
片刻後,有人壓低了聲音,試探性地開口:「你們說……他會不會是清帝之戰殘留的餘孽?」
「清帝之戰?」有人皺眉:「可那一戰中,有天賦和潛力的,不都離開這裡了嗎?」
「鬼知道呢。」先前開口那人搖了搖頭:「反正,眼下咱們是暫時沒辦法離開這裡了。」
「是啊。」離峰捂著胸口上的傷口,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力感:「這等存在,恐怕也只有大人可以對付了。」
「就是不知道,大人什麼時候才會選擇出手。」
這話像是說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廣場正中央那座空無一人的主座。
可此刻,它就這麼空蕩蕩地擺在那裡。
像是在嘲笑著所有人的恐懼。
……
另一邊。
一座燃燒的禁地中。
火焰是金色的,將方圓千里的虛空都燒得扭曲變形。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禁地強者們,此刻卻像是紙糊的一般,在火海中化作飛灰。
「轟!」
一聲巨響過後,整座禁地徹底崩塌。
滾滾煙塵中,一道光影緩緩走出。
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腳下的虛空都會盪開一圈漣漪。
而在他的右手中,還提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形乾瘦的老者,穿著一身土黃色的道袍,面容尖嘴猴腮,一雙綠豆大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此人,正是牛祭上人。
也是這座禁地的最後一人。
「饒……饒命!」牛祭上人聲音都在發顫:「前輩饒命啊!」
神影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他一眼。
他本是想將這座禁地徹底清剿的,可這牛祭實在太過貪生怕死。
一見到他便直接跪地求饒,還說自己知道其他禁地之主的藏身之處,願意帶路。
神影想了想,有比沒有好。
這才留下了他。
「這就是最後一處了嗎?」神影輕聲呢喃,鬆開了手。
牛祭上人跌落在虛空中,連滾帶爬地跪好,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前輩,如今還有人的禁地,我已經帶您全部走了一遍。至於其他禁地的禁地之主,皆是畏懼大人神威,紛紛逃離。便是我也暫時無法取得聯繫。」
「哦?」神影低下頭,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可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這……」牛祭上人眼珠轉了轉,忽然一拍腦門:「如果我是他們,想要躲避前輩的追殺,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大人開闢的臨時聚集地。」
「大人?」神影的聲音里透出一絲玩味。
「就是……」牛祭上人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一般:「就是主導對付前輩的那位……牧者。」
聽到這個名字,神影沉默了片刻。
「終於露出馬腳了嗎?」
他低聲自語,隨即轉過頭看向牛祭上人。
「那地方在哪兒?」
「前輩莫急。」牛祭上人連忙道:「我這就帶前輩去。」
說著,他站起身,雙手結印,口中默念口訣。
一道幽光從他指尖激射而出,在虛空中撕開一道裂縫。
那裂縫不大,只能容一人通過。
邊緣還在不斷扭曲,像是隨時都會閉合。
「這是牧者給我們前往那裡的唯一通道。」牛祭上人解釋道:「也只有藉助這臨時通道,才能進入那裡。前輩,請。」
神影望著那通道,若有所思。
「臨時在空間中開闢的小世界嗎?」他輕聲自語:「難怪我找不到。」
隨即他一步踏出,帶著牛祭上人,消失在裂縫之中。
……
通道的另一端,是一片混沌虛空。
四周瀰漫著灰色的霧氣,濃稠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而在兩人面前,懸浮著一扇光門。
那光門高達百丈,表面流轉著無數符文,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波動。
「到了。」牛祭上人指著光門:「就在這裡面。」
說著,他快步上前,雙手結印,施展秘法。
可這一次,無論他如何催動,那光門都紋絲不動。
「怎麼會這樣?」牛祭上人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明明只要施展此法,就可以進入這裡的……」
他又試了幾次,可結果依舊如此。
「別試了。」
神影淡淡開口,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
「想來你做的事情,已經被你背後的大人知道了。」
牛祭上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前輩,那……那咱們……」他轉過身,聲音都在發抖。
「不急。」神影抬起手,打斷了他:「這裡交給我。」
說著,他上前一步,負手而立。
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光門上,朗聲開口。
「牧者。」
聲音不大,卻像是穿透了層層空間,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都已經來了。」
「你還要繼續躲著嗎?」
……
小世界內。
廣場上,眾禁地之主還在低聲交談。
可就在這時,神影的聲音忽然從天穹之外傳了進來。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所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這聲音……」
天直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那天劍禁地之主!」拓海的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他……他居然追到這裡了嗎?」
「他這是要對咱們趕盡殺絕?」離峰捂著胸口,臉色白得嚇人。
一時間,恐慌像是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別害怕!」有人強撐著開口,可聲音里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大人還在背後看著這一切呢,他不會對咱們坐視不理的。」
這話像是在安慰別人,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眾人聞言,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恐懼,忐忑地沉默下來。
……
光門外。
神影等了片刻,不見回應。
「看起來,你是不打算出來了。」他淡淡開口,聲音里透出一絲冷意:「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將你手下的人,全部殺光了。」
說著,他抬起右手。
金色的神光在他掌心中凝聚,一柄劍的輪廓若隱若現。
這是做好了強行破開此地的準備。
可就在他即將出手的剎那……
一道聲音忽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就非要把事情做到這一步嗎?」
神影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循聲望去。
只見天穹之上,無數絲線憑空浮現。
那些絲線細如髮絲,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像是一張覆蓋了整個天際的蛛網。
而在蛛網的正中央,所有絲線匯聚之處,一道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個灰袍老者。
面容蒼老,身形佝僂。
可那雙眼睛裡,卻仿佛裝著一整片星空。
看到老者的瞬間,牛祭上人幾乎是下意識地縮到了神影身後。
神影卻是死死望著那道身影,似乎在打量什麼。
片刻後,神影驟然一笑。
「我還以為,我這般大費周章,你會親自降臨呢。」他搖了搖頭:「卻沒想到,還是只敢以化身顯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