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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五章:三息不退死(三合一)

  而也是在牧者下達命令後不久,便是發生了一件足以令三界震動的事情。

  這一日,數十道恐怖的氣息從天際掠過,筆直地朝著天劍禁地的方向而去。

  那些氣息每一道氣息都如同一輪煌煌大日,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震顫。

  感受到這一幕,沿途的修士紛紛抬頭,臉上滿是駭然。

  「這……這是什麼情況?」

  有人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這麼多禁地之主的氣息,這是都奔天劍禁地去了?」

  「乖乖,難不成那些禁地之主復甦的目的就是天劍禁地之主,這是要聯手對付?」

  有人縮了縮脖子,拉著同伴就往屋裡鑽:「這些大能之間的事情,咱們怎麼知道呢。走走走,趕緊回屋去。」

  「如此盛事,就這麼錯過了?」

  

  「你懂什麼?」那人白了對方一眼:「這種事情,少看才能少麻煩。」

  一時間,整個三界人心惶惶。

  各大宗門紛紛加固護山大陣,無數修士躲入洞府之中,不敢踏出一步。

  畢竟禁地之主這樣的存在可不是鬧著玩的。

  任何一個禁地之主,都有著覆滅一界的恐怖實力。

  如今數十位齊出,那就更不是尋常人可以去揣摩觀看的了。

  ……

  很快,那數十道身影便是出現在了天劍禁地外。

  為首的是一個身披袈裟的老僧。

  他面容慈祥,眉目間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法號明空,乃是牧者麾下資歷最老的禁地之主之一。

  說起來,前者當初也曾是一位得道高僧,受萬人敬仰。

  可後來卻因為懼怕生死,暗中投靠了牧者,從此墮入魔道。

  「這就是天劍禁地?」明空打量著前方那片被雲霧籠罩的山脈,眉頭微微皺起:「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出動咱們這麼多人,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些?」

  旁邊一個身形籠罩在黑袍中的存在搖了搖頭:「別忘了,那可是大人都在意的存在。別大意。」

  明空嗯了一聲,倒也收起了幾分輕視之心。

  他的目光一轉,落在了不遠處的牛祭上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牛祭。」

  「嗯?」聽到這話的牛祭渾身一個激靈:「明空道兄有何吩咐?」

  「呵呵……」明空笑得慈眉善目:「念在你剛才也算有點功勞,這試探那天劍禁地之主的事,不妨就交給你了。」


  「我?」聽到這話的牛祭臉色瞬間就變了:「道友,你別開玩笑了。我可沒有長生法,如今風燭殘年,又怎麼會是那天劍禁地之主的對手?」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方才在牧者面前告狀是一回事,可真要讓他去打頭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可是一尊可能和牧者平起平坐的存在啊!

  他去找死嗎?

  明空哦了一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我還說此事之後,將你引薦給大人呢。還是說,你之前的殷勤都是裝的?」

  「不不不……」聽到這話的牛祭連連擺手,額頭上冷汗直冒:「我沒有此意,沒有此意。不過……」

  他咬了咬牙,還想再說什麼。

  可明空已經擺了擺手,再度開口道:「行了,既然你怕,那就讓沉淵和你一起去吧。」

  「他?」牛祭下意識地看向人群後方的沉淵,沒想到明空會這麼安排。

  沉淵聞言也抬起頭來,兩人的目光在虛空中碰撞,幾乎要擦出火花。

  一旁有人低聲提醒道:「道兄,讓沉淵去,會不會不妥?」

  「呵呵……」明空笑了笑,暗自傳音道:「我知道他們之間有恩怨,可你不覺得,讓他們這對冤家去狗咬狗很有意思嗎?」

  「我明白道兄的想法……」那人點了點頭,語氣凝重了幾分:「可你別忘了,那沉淵背後明顯也是有人的。雖然大人說那人不會回來了,可萬一……」

  明空略做思索,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罷了罷了。既然如此,你便自己挑一個人去。」

  牛祭長舒一口氣,好歹是不用跟沉淵那傢伙一起了。

  不然,恐怕天劍禁地之主還沒出手,路上就被深淵給殺了。

  可那口氣還沒松到底,心就又提了起來。

  因為,自己終究還是沒逃掉去玩火的命運。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環顧四周,尋找合適的同伴。

  只可惜,在場之人要麼幸災樂禍,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則乾脆避開了他的目光。

  根本沒人願意跟他一起。

  沒辦法,他最終只能將目光落在了一個昔日的道友身上。

  「枯木道友,你隨我走一遭吧。」

  那枯木道人臉色一黑,剛要拒絕,卻看到明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只能鐵青著臉點了點頭。

  ……


  天劍禁地外圍,雲海翻湧。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踏入了這片陌生的領域。

  正是牛祭上人與枯木道人。

  牛祭走在前面,腳步放得很慢,每邁出一步,都要四下張望一番。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警惕,像是在提防隨時可能從某處出現的危險。

  枯木跟在他身後,臉色比來時更黑了幾分。

  「道兄。」枯木低聲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咱們就這麼進去,是不是太冒失了?」

  牛祭腳步一頓,回頭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還有其他辦法?」

  枯木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話來。

  是啊,還能有什麼辦法。

  明空那老東西擺明了是要拿他們當探路石,躲是躲不掉的。

  就算現在掉頭回去,以明空的手段,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想到這裡,枯木嘆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兩人又行了片刻,周圍的雲霧漸漸淡了。

  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山脈,青山疊翠,飛瀑流泉,看上去倒像是一處尋常的仙家福地。

  牛祭緊繃的神經稍稍鬆了幾分。

  「就這?」他環顧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我還當是什麼龍潭虎穴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枯木卻沒有他那麼樂觀,眉頭依舊緊鎖:「道兄,還是小心些為好。方才在外頭,那股氣息你也是感受到了的。」

  「呵呵。」牛祭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不屑:「我說枯木,你這膽子也太小了些。就算他天劍禁地之主有幾分本事,咱們又不是來跟他拼命的。無非是探探虛實罷了,你至於怕成這樣?」

  枯木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道兄別忘了,牧者大人的分神,也是折在這裡面那位存在的手裡。」

  這話一出,牛祭臉上的笑意僵了僵。

  他嘴上雖然不承認,可心裡又豈能不清楚?

  能讓牧者都在意的存在,又怎會簡單?

  可他眼下也是騎虎難下。

  來得來,不來也得來。

  「行了。」牛祭冷哼一聲,壓下心頭的不安:「分神歸分神,本尊歸本尊。再說,你我二人也不是吃素的。走!」

  說完,他不再理會枯木,徑直朝前掠去。

  枯木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山勢一路前行,越走越快。


  起初,他們還小心翼翼,生怕觸動什麼禁制陣法。

  可一路行來,別說禁制了,連個像樣的護山大陣都沒見到。

  牛祭心中那點不安漸漸被輕蔑取代。

  「看來是我高估他了。」他冷笑一聲:「連個護山大陣都懶得布置,要麼是自負到極點,要麼就是根本沒有那個本事。」

  枯木依舊沒有說話。

  可他心裡也覺得,或許真的是他們多慮了。

  一個剛剛復甦的禁地,其主人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畢竟,這世上能有幾個牧者那樣的人物?

  兩人正想著,前方的山勢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大氣的山門,靜靜矗立在視野盡頭。

  山門高聳,兩根石柱整潔如新。

  牌匾上書三個大字:天劍宗。

  對於世人而言,這山門足以稱得上恢宏,可對於這些見慣了世面的禁地之主。卻是算不得什麼。

  可當牛祭和枯木的目光落在那山門上時,兩人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

  而是因為那股氣息。

  那股從山門深處瀰漫而出的、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氣息並不霸道,甚至談不上壓迫。

  它就像是一縷輕煙,從山門背後滲透出來,無聲無息地瀰漫在空氣中。

  可當這縷氣息觸碰到兩人的靈覺時……

  牛祭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顫。

  那股氣息,他根本無法理解。

  它不屬於他認知中的任何一種力量。

  不是靈力,不是法則,不是大道,甚至不是他所見過的任何一種神通。

  它就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你明知道裡面有水,可你就是看不透那水到底有多深。

  枯木的額頭更是直接滲出了冷汗。

  「道兄。」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礫上摩擦:「這氣息,已經不是我能理解的了。還是說,這禁地之主,真的超越了我等太多?」

  牛祭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活了無盡歲月,見過無數強者。

  大帝、真仙、天仙,甚至連金仙級別的存在,他也曾遠遠望見過一眼。


  可那些存在的威壓,都是有跡可循的。

  你能感受到那威壓中蘊含的道韻,能分辨出那是何等層次的力量。

  可眼前這道氣息,卻什麼都分辨不出。

  就像是一個凡人,站在萬丈懸崖邊,低頭往下看……

  除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管他呢!」

  牛祭咬了咬牙,忽然破罐子破摔地低吼了一聲。

  「我們這次有這麼多禁地之主齊齊聯手,加上背後還有主上撐腰,難不成還怕他一個不成?」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可枯木卻聽出了那話語中掩藏不住的色厲內荏。

  「可……」

  枯木還想說什麼,卻被牛祭粗暴地打斷了。

  「怕什麼?看我先破了他山門!」

  牛祭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然結印。

  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從他掌心浮現,化作一片刺目的神光。

  那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一門傳自上古的無上秘法。

  雖然如今的他已是風燭殘年,早已不復巔峰時的戰力。

  可這一擊,依舊足以讓大部分禁地之主為之色變。

  「天劍禁地之主……」

  牛祭的聲音如同滾雷,在群山之間轟然迴蕩。

  「還不出來受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片神光化作一道驚天的匹練,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那座看似破舊的山門!

  「轟!」

  一聲巨響。

  整個天地都像是在這一擊中震顫了一下。

  遠處的虛空中,明空一行人的身影悄然浮現。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山門的方向。

  「這一擊……」有人咽了口唾沫:「牛祭上人全盛時期可是曾與大帝交戰百餘回合不敗,這一擊雖然不比當年,但也絕對不容小覷。這山門,怕是撐不住。」

  「撐不住最好。」另一人冷笑:「若是連山門都破不了,那咱們這一趟可就真成笑話了。」

  只有明空沒有說話,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始終盯著那山門的方向。

  神光漸漸散去。

  煙塵緩緩落下。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座山門,完好無損。

  一切依舊,甚至連石柱上一道裂紋都沒有多出。

  仿佛剛才那驚天一擊,不過是一場幻覺。

  「這……這怎麼可能?」

  人群中響起一聲驚呼。

  「那牛祭上人的一擊,這山門怎麼會頂得住?」

  「僅僅山門都如此,那背後的天劍禁地之主,會強大到何種程度?」

  一時間,人群譁然。

  明空的眉頭也終於皺了起來。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接著看下去。若是能試探出這禁地之主實力的一二,也算不虛此行。」

  ……

  山門之前。

  牛祭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那一擊雖然不是全力,但也絕沒有留手。可這山門,竟然連晃都沒晃一下。

  這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枯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退意:「道兄,從眼下的場景來看,恐怕不是咱們可以……」

  他沒有把話說完。

  因為就在這時,那座山門忽然發生了變化。

  一片金色的光芒,從山門深處緩緩浮現。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威壓。

  它像是從時光的盡頭流淌而來,穿透了無盡歲月,落在這片天地之間。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片金光凝聚成了一道法旨。

  法旨不大,不過三尺見方。

  材質看上去像是某種古老的獸皮,上面布滿了歲月的斑駁。

  可當那道法旨展開的一瞬間……

  天地失色。

  風停了,雲住了,就連時間都像是被凍結了一般。

  法旨上,只有一行字。

  字體古老,古樸,甚至有些笨拙。

  可當那行字映入眼帘時,所有人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了。

  【三息不退者,當死。】

  簡簡單單七個字。

  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

  就像是某個高高在上的存在,隨手寫下的一道批註。

  可就是這七個字,卻讓牛祭和枯木同時後退了一步。


  兩人的後背,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被冷汗浸透。

  那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那法旨上散發出的威壓,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承受的極限。

  就像是螻蟻面對巨龍,你甚至不需要巨龍動手,僅僅是對方呼吸時帶起的氣流,就足以將你吹得粉身碎骨。

  「這……這……」

  牛祭的嘴唇在顫抖。

  他想說什麼,可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遠處,那些隔空觀望的禁地之主們,此刻也是臉色煞白。

  那道法旨的威壓,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們依然能夠清晰地感受到。

  「三息不退者,當死……」

  有人喃喃重複著那行字,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對咱們這麼多禁地之主說這種話?」

  「狂妄!」

  有人怒喝。

  可那聲音中,卻聽不出半點底氣。

  更多人則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不是他們想退。

  而是那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威壓,讓他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明空的臉色也終於變了。

  他死死盯著那道懸在山門上空的金色法旨,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是……什麼東西?」他低聲自語。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能理解那道法旨的層次。

  它就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存在,僅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碾壓他們所認知的一切法則。

  ……

  山門前。

  枯木最先回過神來。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回神,只是求生的本能接管了他的身體。

  他猛地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亡命飛遁!

  「走……」

  他的聲音還未消散,人已經飛出了數里之外。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了連空間都被撕開了一道裂縫。

  這一刻,什麼面子,什麼任務,什麼牧者的威脅,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他只想活著。

  活著離開這裡。

  牛祭也回過了神。


  他看到了枯木逃離的背影。

  同時也看到了那法旨上,猛然亮起了一道神光。

  那神光很淡,淡得像是一縷金色的輕煙。

  可當它從法旨上射出的那一刻,牛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氣息。

  那氣息,比他這一生經歷過的所有生死危機加在一起,還要濃烈。

  回過神的他同時轉身就逃,可那神光卻如跗骨之蛆。

  不僅完全甩不掉,而且還離自己越來越近。

  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死在這裡,回過神的他幾乎是想也不想便是伸手一掌拍在了枯木的後背上!

  遭受這一擊,枯木的身形猛然一僵,速度也慢了下來。

  反應過來的枯木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向牛祭。

  「你……」

  藉助枯木這愣神的瞬間,牛祭已經是飛速超過了枯木。

  望著越來越近的神光,牛祭的臉上只閃過一道近乎瘋狂的冷靜。

  「枯木兄,死道友不死貧道。就勞煩你先走一步了。」

  話音落下,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另一個方向飛遁而去。

  枯木還想說什麼,但尾隨而至的金色的神光已經在瞬息間洞穿了他的眉心。

  枯木的身體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臉上依舊是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下一刻,但他的身體卻已經開始消散。

  就像一張被點燃的紙,從眉心開始,一點一點化作飛灰。

  ……

  目睹這一切,天地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隔空觀望的禁地之主們,此刻全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沒有人說話。

  或者說,沒有人說得出話。

  他們不是震驚牛祭的下作,而是不敢相信。

  一個禁地之主,就這麼被秒殺了。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片飛灰。

  「所以……」

  人群中,沉淵忍不住心中囈語:

  「這就是這位天劍禁地之主的實力嗎?」

  他想起之前,自己還曾想過試探對方。

  甚至,還派弟子去挑釁。

  此刻回想起來,沉淵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原來自己一直是在鬼門關前跳舞。

  其餘禁地之主的目光,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都落在了明空身上。

  「明空道兄,現在咱們怎麼辦?」

  明空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內心同樣恐懼。

  那道法旨的威壓,枯木被秒殺的畫面,此刻還在他的腦海中反覆浮現。

  可他不能表現出來。

  他是此行的話事人,若是連他都亂了陣腳,那這群人就更沒有主心骨了。

  於是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表面上依舊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

  「這裡的事情,顯然需要從長計議。」他的聲音在竭力保持平穩:「走,咱們先回去再說。」

  這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他們早就怕了。

  早就想走了。

  只是誰都不敢第一個開口。

  現在明空主動說出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對對對,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明空道兄說得極是,咱們先回去!」

  「走走走……」

  一時間,眾人紛紛附和。

  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如潮水退散。

  不過片刻功夫,天劍禁地外的虛空中便再無一道身影。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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