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四章:爪牙(三合一)
未知之地。
雲海翻湧,不見邊際。
數千道身影端坐在雲海之上,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足以攪動三界的恐怖氣息。
他們是各大禁地的主人,是曾在上古年間甚至更久遠的歲月中威震一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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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這些存在卻齊聚於此,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上方那個空蕩蕩的座位。
那座位懸浮在雲海最高處,通體由某種暗沉的古石鑄成,表面布滿了歲月的斑駁痕跡。
座位雖然是空的。
可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帶著敬畏。
「你們說,牧者大人這次歸來,並喚醒我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誰知道呢。」旁邊一個身披獸袍的大漢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茫然:「自從上次清帝之戰後,大人就離開了。這次突然叫來我們等,難道是為了徹底覆滅這個世界?」
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有這種可能。」另一個方向,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接話道,他的眼眸中泛著幽幽的綠光,像是兩團鬼火:「畢竟,除了這個,我想不到還有什麼值得大人專程歸來。」
此言一出,在場不少禁地之主都沉默了下來。
「可若大人真如此,咱們該如何?」最先開口的枯瘦老者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要知道,這片世界,終歸是我們的家啊。」
可這話剛出,一道刺耳的笑聲便響了起來。
「家?玄奇,你未免也太鼠目寸光了吧。」那身披獸袍的大漢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你可別忘了,是依靠牧者大人的力量我們才能永生。我們既然有這般力量,這世界在與不在又有何區別?」
「哈哈哈,說得對!」
聽到這話,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陣陣鬨笑。
「這話在理!」
原地的玄奇也是微微一愣,隨即也跟著笑了起來:「倒是我一時糊塗了,一時糊塗了。」
正在人群鬨笑之際,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都別說了,那些不屬於大人麾下,通過蟄伏活下來的傢伙也來了。」
眾人聞言,紛紛收聲轉頭望去。
只見天際盡頭,數道異象升騰而起。
一道金光撕裂天幕。
一朵黑蓮憑空綻放。
一條血色長河橫貫長空。
每一道異象,都代表著一位禁地之主的降臨。
那些異象散去之後,幾道身影出現在雲海之上。
來的人約莫有百餘位,可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濃厚得化不開的暮氣。
那暮氣纏繞在他們周身,像是跗骨之蛆,讓他們的面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十倍不止。
其中一個老者,頭髮稀疏,皮膚乾枯得像樹皮,每走一步都要咳嗽幾聲,仿佛下一秒就會咽氣。
「咳咳咳……老朋友們,好久不見。」
他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幾顆黃牙。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
「是枯木老人,他還活著?」
「沒想到連他都來了。」
「不過看他這樣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枯木老人之後,又陸續來了幾人。
每一個都是風燭殘年的模樣,顯然是被時光侵蝕得厲害,只能靠蟄伏來苟延殘喘。
可就在這時,天邊又有一道異象出現。
那是一道沉沉的灰光,灰光之中,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來。
他身穿一襲簡單的布衣,面容剛毅,身軀挺拔。
最關鍵的是,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暮氣。
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棵青松,生機勃勃。
「嗯?那人是誰?怎會沒受到時光之力的影響?」
「那人?」一名見多識廣的老者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片刻:「我記得似乎是淵古禁地沉睡的人。至於他……他雖然不是我主麾下,但我猜測,他背後應該也存在著什麼了不得的存在。不然,漫長歲月過去,絕無現在的風範。」
「淵古禁地?」有人喃喃重複了一句。
「嗯。」那人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中年男子身上:「那地方,可不簡單啊。」
這時,又有人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對了,我甦醒之後,不是聽說還有個什麼天劍禁地之主嗎?他可在此列?」
「他?目前沒看到。不過現在都沒來,估計是我主並未邀請他。」
另一人聞言嗤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也是,什麼禁地之主,在牧者大人面前還不是螻蟻一隻。剛剛甦醒而已,不被大人注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有理有理,畢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坐在這裡的。」
人群中又響起一陣低笑。
不多時,人也徹底到齊了。
共計數千禁地之主,齊刷刷坐在雲海之中。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影,每一道身影背後都隱隱有著一方天地的虛影在沉浮。
那等聲勢,若是放在外界,足以讓整個三界為之顫慄。
可或許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此刻所有人卻都默契地閉上了嘴。
也就在這一刻,那空蕩蕩的座位之上,一道光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道模糊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身形。
可當那光影出現的一瞬間,整個雲海都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那壓迫感並非來自修為,而是來自一種更深層次的敬畏。
看到這一幕,超過大半的人齊刷刷起身,朝著那道光影躬身行禮。
「參見大人!」
聲音如雷,在雲海中滾滾迴蕩。
起身之人,全是隸屬於牧者麾下的那些禁地之主。
而那些非牧者麾下的禁地之主們則坐在原地沒動。
牧者的光影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不過目光掃過那些沒有起身的禁地之主時,眼底深處卻不由閃過一絲了不易察覺的陰翳。
但最終,他還是按捺了下來。
「都坐吧。」
牧者的聲音很平淡。
眾人依言落座。
「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知道我是誰。」原地,牧者的目光環視一圈,再次開口:「我能邀請諸位,也都是因為諸位在當初一戰中要麼出過力,要麼沒有干預本座之時。對此,本座深表謝意。」
「大人客氣了。」
「能為大人效力,是我等的榮幸。」
「大人言重了。」
……
話音落下,人群中響起一片客套之語。
可就在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沙啞聲音卻是驟然響起。
「牧者大人,這種客套話就別說了。您應該知道,我等時日無多,若有吩咐,還是直接說吧。」
說話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坐在非牧者麾下的區域,身上的暮氣比旁人更重,整個人像是一截風乾的枯木。
聽到這話的牧者眸光一縮,眼底的不悅更濃了幾分。
不過,他依舊沒有發作,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這是當然。這麼大張旗鼓,我想你們也都想知道我將諸位叫到這裡的目的。對此,我也就開門見山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沉了幾分。
「我叫諸位來,是想尋一個人。」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尋一個人?」
「牧者大人要找一個人?」
麾下的禁地之主們目光交換,面面相覷,臉上都寫滿了詫異。
以牧者的手段和神通,找一個人還需要特意叫來這麼多禁地之主?這未免也太誇張了。
「不用意外。」牧者像是看穿了眾人的心思,語氣依舊平淡:「我既然如此大費周章,那人就定有非比尋常之處。甚至我在歸來之時,還曾感應到過他的氣息。」
「毫不誇張地說,他或許不比本座弱。而我的目的,就是找到他。」
這話一出,整個雲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比牧者弱?
要知道,前者可是主導了清帝之戰的無上存在。
現在,世間居然莫名出現了這樣的存在?
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有些始料未及。
「牧者大人。」可就在眾人詫異之時,先前開口的那名白髮老者又說話了:「和您平起平坐的存在,豈是我這些時日無多的老傢伙可以找到的?」
「嗯?」聽到老者一而再再而三的拆自己的台,牧者的聲音也不由得冰冷了下來:「只是讓你們去做,又不是讓你們一定要做到。還是說,你們從一開始就不想幫本座?」
那白髮老者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直視著牧者的光影:「牧者大人,您應該很清楚我等的立場。如您當初對諸帝發動戰爭,我等也並未出手,其目的就是不想沾染因果。而今日,我們也是同樣的話,無論您要找的是誰,我等恐怕都無能為力。」
「大膽!」
這話一出,人群中一聲怒喝猛然炸響。
一個身穿錦袍的禁地之主猛地站起身,指著老者厲聲道:「怎麼跟大人說話的!」
牧者擺了擺手。
「無妨。」
他看向那老者,語氣中竟帶上了幾分欣賞:「所以,你是不想摻和此事?」
那老者拱了拱手:「大人您神通廣大,手下也是精英雲集。我這樣的,就不礙眼了。」
光影點了點頭。
「我就喜歡你這樣率直的人。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你就走吧。」
「嗯?」聽到牧者的話,白髮老者也是一愣。
顯然沒想到牧者會在這麼好說話。
「大人?」白髮老者再度確認了一遍:「您說真的?」
「這是自然。」牧者語氣中依舊帶著淡淡笑意。
聽到這話,白髮老者還以為牧者是真的不在意這些,當即站起身朝著牧者深深一禮:「多謝大人。」
說完,他看向身旁那些同樣不屬於牧者麾下的禁地之主:「那諸位,咱們也走吧。」
然而。
聽到這話,那些人卻面面相覷,沒有一個動彈。
畢竟,可不是誰都有膽量在如今的世道下得罪牧者。
看到這一幕的老者頓時也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不由得微微搖頭。
「好吧。你們既然不想走,那老夫便先行一步了。」
說完,他獨自轉身,徑直朝著來時方向邁步走去。
眾人不語,只是默默看著老者的背影。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可就在老者即將走到出口的時候,主座之上一直靜靜看著這一幕的牧者卻是忽然抬起了手掌。
下一刻,一道神光驟然朝著老者飛掠而去。
那神光並不璀璨,就像是一把落滿了灰的刀。
可就是這道黯淡的神光,落在老者身上的瞬間,卻像是瞬間點燃了一片枯葉。
老者的身形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正在緩緩擴大。
「牧者……你……你……」
他艱難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哼!」原地,牧者望著遠處的老者冷哼一聲:「清帝之戰,你們這群人沒有出手。看似是站在本座一邊。但實則是想坐山觀虎鬥,你們不會以為本座沒看透吧?」
「我之所以沒理會你們,不過是因為最終本座贏了,不想與你們計較而已。」
「可如今世道早已改變,這是本座為主的世道。如此情況下,你還想獨善其身?」
「呵呵。」
「這世間的好事,哪兒有讓你一個人占了的份?」
話音落下。
老者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軀便化作一片飛灰,隨風飄散。
雲海之上,一片死寂。
那些不屬於牧者麾下的禁地之主紛紛低下頭,不敢去看那道光影的眼睛。
有人的手在顫抖。
有人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可沒有人敢說一個字。
原地,牧者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現在,還有誰想走的?」
沒有人回答。
也沒有人敢回答。
人群中,只有那來自淵古禁地的中年男子眉頭緊鎖,顯然也被牧者狠辣的手段震懾。
而與此同時,牧者的目光也恰好落在了他的身上。
「沉淵。」
牧者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
沉淵渾身一震,勢比人強之下,他只能連忙躬身:「牧者大人。」
「說起來,我和你主也是交集匪淺。這一點,你應該是清楚的。」
摸不清牧者目的的沉淵聞言只能賠笑:「偶爾聽主上提起過。」
「嗯!」牧者微微點頭:「只可惜啊,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他不會再回來了。」
沉淵身子微微一震,這話看似是敘舊。
但在沉淵看來,這更像是一種敲打。
果然,下一刻牧者便是再度開口。
「看在你主的份上,我打算將立功這份殊榮交給你。你來說說,這世道我走後,可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沉淵頓感壓力如山。
他不知道牧者這話是真是假,可眼下這局面,容不得他說半個不字。
他沉默了片刻,腦海中飛速思索。
可思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麼特別值得一說的地方。
最終,只能搖了搖頭:「多謝牧者大人。不過,沉淵並沒察覺到什麼異常。」
「哦?」牧者的聲音中多了一絲玩味,目光從沉淵身上移開,掃向其餘眾人:「你們呢,你們也沒察覺到嗎?」
眾人沉思。紛紛搖頭。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卻有一個聲音響起。
「牧者大人,我有一事稟報。」
說話的,是一個身形瘦削、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坐在非牧者麾下的區域,可在見識過牧者的手段之後,此刻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先前的矜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諂媚與討好。
「說。」
那老者聞言先是瞥了沉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然後才恭敬地開口:「剛剛沉淵說,沒有什麼異常。可據我所知,卻並非如此。」
「你……」聽到這話的沉淵的臉色猛然一變:「牛祭上人,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呵呵……」牛祭卻絲毫不懼,反而笑得更歡了:「我既然敢說,自然是有依據的。你剛剛說沒察覺到異常,可你難道忘了,前不久你麾下弟子和天劍禁地的糾葛?」
「嗯?」聽到天劍禁地四字,沉淵還沒開口,倒是牧者眉頭猛然一皺。
他可沒忘了這個地方。
當初清帝之戰,這天劍禁地可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牛祭見牧者來了興趣,臉上的諂媚之色更濃:「啟稟大人,那天劍禁地乃是剛剛復甦的一個禁地,其主上修為驚人,據說連敗兩尊無上。但具體的,只有沉淵最近也最了解。這不,他還派弟子去試探呢。只可惜,事到如今,沉淵卻閉口不談。我在合理懷疑,沉淵會不會居心不軌。」
「沉淵。」牧者緩緩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那沉淵身上,聲音中多了一絲冷意:「此事可是如此?」
感受到牧者那目光中蘊含的壓迫,沉淵雖然此刻對那牛祭上人恨得牙痒痒,但此刻也只能咬了咬牙解釋道:
「大人,這其中有誤會啊。」
「那天劍禁地復甦確有其事。不過那畢竟只是禁地之主,又豈是能讓大人在意的存在。所以我這才……」
「行了。」牧者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跟我詳細說說,那天劍禁地之主。」
「是……」沉淵不敢再隱瞞,當即將天劍禁地復甦之後的一切簡單地述說了一遍。
牧者靜靜聽著,一言不發。
可當聽到天劍禁地之主將一隻眼球捏爆之後,他的氣息陡然一變。
「所以,就是他摧毀了本座的分神?」
「嗯?」聽到這話的沉淵一愣,他知道那眼球是某位無上的分神,卻怎麼都沒想到是牧者的。
再回想起自己之前說自己不知情,反應過來的沉淵臉都白了:「大人,您是說,那眼睛是您的分神?」
「呵呵……」牛祭聞言卻在一旁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還在裝無辜呢。看來,你就是有意不說吧。」
此刻百口莫辯的沉淵真是恨不得殺了這該死的牛祭上人,但牧者在場,他也只能憤憤開口:「你再廢話一句,信不信老子將你頭擰下來當夜壺?」
「做賊心虛了?」牛祭卻毫不示弱,反而挺起了胸膛:「來啊,大人在此,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
「你……」
「夠了!」
還不待沉淵開口,牧者便是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相比起沉淵是否騙了自己,他如今更在意的,自然是那個滅了自己分神的存在。
畢竟,那可是連自己頭頂那位都無比在意的存在。
可在眾多麾下面前,牧者還是竭力維持著聲音平靜:
「本座要找的就是那人了。」
說著,他的目光環視了在場眾人一圈。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先不論。」
「現在,我不管你們是真別有用心還是想歸順本座。我對你們都只有一個要求。前往天劍禁地,將他給本座逼出來。」
「當然,若是有人敢耍小聰明……」
他沒有把話說完。
可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盡之言的分量。
……
很快,人群散去。
原地,只剩下牧者孤身一人。
他自然清楚,單憑這些禁地之主,大概率是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的。
但他可不是漫漫歲月長河中那些無腦的傢伙。
對方既然能隨手捏爆他的分神,就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在沒有弄清對方的來路和實力之前,他絕不會貿然現身。
畢竟,到了他這個層次,一場真正勢均力敵的交鋒,勝負往往就在毫釐之間。
他可不想因為一時衝動,把無盡歲月的布局都賠進去。
而這些禁地之主,不過是他用來投石問路的棋子罷了。
若能逼出那人最好。
若不能,也不過是損失幾個棋子而已。
至於這些棋子的死活……
牧者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他又豈會有半點在意。
……
與此同時,天劍禁地,劍雨閣。
蘇命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眸之中,有無盡的神紋在流轉,那是他方才催動無上法窺探未知之地時留下的痕跡。
「這麼快就發現我了嗎?」
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方才,他藉助無上法,將牧者那裡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卻沒有現身。
因為他也感受到了,牧者此番顯化的不過是一道光影分神,就算出手將其擊潰,也傷不到牧者的根本。反而會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細。
這種事情,划不來。
「想讓這些螻蟻來試探我嗎?」蘇命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桃花瓣,指尖摩挲著那柔軟的瓣片,聲音中透著一絲冷意:「不過這樣也好,我倒要看看,斷了你這些爪牙,你還坐不坐得住。」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