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無聲的訴白 4

  「就是……」王廠長猶豫了一下，「十幾年前，廠里出過一次事故，陳浩在那次事故中去世了。」

  劉凱的眼睛一亮：「什麼事故？詳細說說。」

  「那是2007年的事了。」王廠長嘆了口氣，「那時候我還不是廠長，只是車間主任。那天晚上加班，陳浩操作的工具機出了故障，他整個人被卷了進去……當場就不行了。」

  「事故原因調查了嗎？」

  「調查了，結論是操作不當。」王廠長說，「陳浩違反了操作規程，沒有按規定關閉電源就去清理刀頭，結果工具機突然啟動……這種事在機械行業並不少見。」

  「那李勇呢？他為什麼辭職？」

  「具體原因我不清楚，好像是在陳浩出事之後沒多久就走了。」王廠長說，「有人說他是受不了打擊，畢竟他們三個關係那麼好。」

  劉凱把照片裝進證物袋：「這張照片我們需要帶走。另外，請把李勇的聯繫方式給我們，還有當年那起事故的所有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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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溫嶼來到了鍾祺的家。

  那是一棟老舊的小區，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鍾祺家住五樓，兩室一廳，裝修簡單但收拾得很乾淨。鍾祺的妻子周秀蘭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周女士，節哀。」溫嶼輕聲說，「我們想了解一下鍾師傅最近的情況，希望你能配合。」

  周秀蘭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老鍾他……他真的不會自殺的。他雖然話不多，但從來沒有什麼想不開的事。他跟我說過，等女兒畢業工作了，他就退休，帶我出去旅遊。他怎麼可能會自殺……」

  「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昨天早上。」周秀蘭說，「他六點多就出門了，走的時候還跟我說晚上可能要加班，讓我不用等他吃飯。後來……後來我就接到了你們的電話。」

  「他最近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行為？比如失眠、焦慮、經常一個人發呆？」

  周秀蘭想了想：「好像……是有點不太一樣。大概半個月前開始，他晚上總是睡不好，半夜會起來抽菸。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是工作壓力大，沒事。我也沒多想。」

  「他有沒有提到過一個廢棄的軸承廠？」

  「軸承廠？」周秀蘭搖頭，「沒有。」

  「那他有沒有什麼朋友或者熟人，最近頻繁聯繫的？」

  「他朋友不多，就是廠里那幾個老同事。」周秀蘭說，「對了，大概一個月前，有個叫李勇的人來找過他。那個人我認識，以前跟老鍾是一個廠的，後來辭職了。他們倆在樓下聊了很久，老鍾回來以後臉色不太好。」

  溫嶼心頭一動：「李勇？他們聊了什麼？」

  「我不知道，老鐘沒說。」周秀蘭說，「但我問他是不是吵架了，他說沒有，就是老同事敘敘舊。」

  「那之後鍾師傅的狀態有變化嗎？」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失眠了。」周秀蘭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早知道……早知道我就多問幾句了……」

  溫嶼安慰了幾句，又問了幾個問題，但周秀蘭能提供的信息有限。他起身告辭，臨走前在客廳的茶几上看到了一個相框，裡面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鍾祺摟著妻子和女兒，笑得很開心。

  這張笑臉，和他在停屍間看到的那個冰冷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溫嶼拿出手機，給沈屹發了條消息：「有進展。鍾祺的一個老朋友李勇，一個月前曾來找過他。這個李勇和鍾祺、陳浩曾經是『兄弟三人組』，陳浩在2007年死於一起工廠事故。李勇在那之後辭職，去向不明。」

  很快，沈屹回覆：「查李勇的下落。另外，我去找江敘，看看解剖有沒有新發現。」

  下午一點，法醫解剖室。

  沈屹推門進去的時候，江敘正站在解剖台前，手裡拿著手術刀，專注地進行著最後的檢查。

  「有新發現嗎？」沈屹站在門口問。

  江敘沒有回頭，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你來得正好。有幾個很有意思的點。」

  他放下手術刀，摘下口罩，拿起旁邊的報告單：「首先，胃內容物檢測顯示，死者死前大約兩小時進食過一頓晚餐，主要是米飯、青菜和紅燒肉。消化程度符合死亡時間的推斷。」

  「其次，我在他的血液中檢測到了微量的安眠藥成分——佐匹克隆，劑量不大，不足以致死，但足以讓人感到睏倦和肌肉鬆弛。」

  沈屹皺眉：「安眠藥？他自己吃的，還是別人下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