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無聲的訴白 3
蘇冉接著發言：「現場的地面灰塵中只提取到死者的鞋印，沒有第二人的足跡。拖拽痕跡從門口到屍體下方，但門口區域的灰塵有明顯被擦拭的痕跡，面積大約一平方米。我們懷疑兇手在現場停留期間，刻意清除了自己的腳印。」
「窗戶呢？」溫嶼問。
「三樓窗戶是打開的，窗台上沒有發現指紋或掌紋，但有手套擦拭的痕跡。」蘇冉說，「兇手戴了手套，很謹慎。另外，我們在天花板角落提取了一塊污漬樣本，正在化驗。」
「張昊，監控那邊呢？」沈屹問。
張昊推了推眼鏡：「外圍的治安探頭距離軸承廠大約兩百米，拍攝角度有限。我截取了昨晚九點到凌晨兩點的錄像，發現一輛白色麵包車曾在十點十五分左右出現在畫面邊緣，停留了大約五分鐘，然後駛離。但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車牌號。」
「能追蹤這輛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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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做了，沿路的監控都在調取，但需要時間。」張昊說，「另外，我發現一個有意思的事情——軸承廠大門上的掛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麼意思？」劉凱皺眉。
「意思是，兇手要麼有鑰匙，要麼是從其他地方進入的。」張昊放大了一張照片，「軸承廠的大門用的是老式掛鎖，如果要強行打開，鎖體上應該會有撬痕或者切割痕跡。但我檢查過了，鎖是完好的，而且鎖芯里有潤滑油，說明近期被正常使用過。」
「也就是說，兇手可能有軸承廠的鑰匙。」沈屹沉思片刻，「或者，他和鍾祺約定在那裡見面，鍾祺自己開的門。」
「但鍾祺有軸承廠的鑰匙嗎？」溫嶼提出疑問，「他只是個機械廠的工人，跟廢棄軸承廠有什麼關係？」
沈屹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詞：鑰匙、麵包車、懺悔書、三道命案。
「現在的問題是，」他說，「鍾祺到底害死了誰？懺悔書上說的三條人命是什麼意思？如果他真的害死了人，為什麼沒有相關的報案記錄？」
「我已經讓人去查近五年內所有未破的失蹤案和意外死亡案件。」溫嶼說，「但範圍太大了，可能需要幾天時間。」
「先從鍾祺的社會關係入手。」沈屹說，「劉凱，你和林曉棠去他單位走訪，了解他的工作情況、人際關係、最近有沒有異常。溫嶼，你去他家裡，和他妻子談談，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張昊繼續追查那輛麵包車。蘇姐，儘快出痕檢報告。」
「那我呢？」江敘問。
「解剖報告儘快給我。」沈屹看著他，「尤其是胃內容物，看看他死前吃過什麼、喝過什麼，有沒有藥物殘留。」
江敘點頭。
「散會。」沈屹拍了拍手，「下午四點，我們再碰一次。」
上午九點半，劉凱和林曉棠來到了青城機械製造廠。
這是一家老牌的國有企業，主要生產農業機械配件。廠房雖然老舊，但管理還算規範。門衛登記後，他們被帶到了廠長辦公室。
廠長姓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聽說廠里出了人命案，臉色很難看：「鍾師傅在我們廠幹了二十多年了，一直是車間的技術骨幹，從來沒出過什麼差錯。他怎麼就……怎麼就……」
「王廠長，鍾祺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劉凱問，「比如情緒低落、和人發生矛盾之類的情況？」
王廠長想了想：「沒有吧？他這人挺老實的，平時話不多，幹活倒是踏實。最近廠里趕訂單，天天加班，也沒聽他說過什麼。」
「他和同事的關係怎麼樣？」
「還行吧，跟誰都處得來。」王廠長說，「就是有時候脾氣倔了點，但也不是什麼大事。」
林曉棠拿出筆記本記錄：「他主要負責什麼工作？」
「車床操作，技術活。」王廠長說，「他在這個崗位上幹了十幾年，算是老師傅了。」
「他有沒有提過什麼廢棄軸承廠的事？」劉凱試探性地問。
「軸承廠？」王廠長一愣，「沒聽說過。他跟軸承廠有什麼關係？」
劉凱沒有回答，轉而問道：「他昨天加班到幾點？」
「八點半下班，我是看著他走的。」王廠長說，「當時他還跟我打了個招呼，說先回去了。」
「他走的時候狀態怎麼樣？」
「跟平時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劉凱和林曉棠對視一眼。看來從廠長這裡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他們要求去鍾祺的車間看看，王廠長親自帶路。
車間裡機器轟鳴，空氣中瀰漫著機油的味道。工人們都在忙碌，看到警察來了，不少人投來好奇的目光。鍾祺的工位在角落裡，一台老式的車床，旁邊放著各種工具和一個保溫杯。
林曉棠戴上手套，仔細檢查鍾祺的儲物櫃。裡面是一些私人物品：一套換洗的工作服、一雙舊皮鞋、一個飯盒，還有一本翻舊了的《機械原理》。
「等等。」劉凱叫住她，指了指飯盒下面的東西。
那是一張照片，被壓在飯盒底下，露出一角。林曉棠小心翼翼地把飯盒拿開，抽出照片。照片上是三個年輕人，穿著同樣的工裝服，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笑得燦爛。背景似乎就是這個車間，但看起來是很多年前拍的。
照片背面寫著幾個字：「2005年，兄弟三人組。」
「這三個是誰？」劉凱問王廠長。
王廠長接過照片看了看，皺起眉頭：「左邊這個是鍾祺，中間這個是李勇，右邊這個是……好像是叫陳浩。他們都是同一年進廠的，那時候關係特別好。後來李勇辭職了，不知道去了哪裡。陳浩……好像也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麼意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