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血色琴弦 17

  江敘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說，兇手可能利用了某種機關？」

  「我只是在想，如果兇手是個體力不如林婉清的人，他怎麼可能單憑一根琴弦就勒死一個成年女性？」沈屹說，「除非，他藉助了某種外力。」

  江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想法很有啟發性。如果兇手真的利用了機關，那現場應該能找到相應的痕跡。」

  「所以，我們需要重新勘查現場。」沈屹說，「看看有沒有什麼被我們忽略的細節。」

  兩人回到設備層，開始對每一個角落進行地毯式的搜索。沈屹用手電筒仔細照射著牆壁和地面，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痕跡。

  突然，他的手電筒光束停留在了天花板上的一根橫樑上。那根橫樑上，有一道淺淺的勒痕。

  「江敘，你看那裡。」沈屹指著那道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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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微微收縮：「那是……琴弦留下的痕跡？」

  「很有可能。」沈屹說，「如果兇手把琴弦的一端固定在橫樑上，另一端纏在林婉清的脖子上，然後利用槓桿原理，就可以用很小的力氣將她勒死。」

  江敘走近橫樑，仔細觀察著那道勒痕：「勒痕的深度很均勻，寬度也和琴弦的直徑吻合。而且，勒痕的顏色很新，應該是最近幾天留下的。」

  「這就對了。」沈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兇手不是單純地用琴弦勒死了林婉清，而是利用了這個橫樑作為支點，製造了一個簡易的絞刑裝置。」

  「這樣一來，兇手就不需要太大的體力了。」江敘補充道，「只要他把琴弦固定好，然後用力一拉，林婉清就會被吊起來，窒息而死。」

  沈屹點了點頭，目光在橫樑和地面之間來回掃視：「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現場應該還有其他的痕跡。比如，琴弦的另一端應該固定在什麼地方。」

  兩人開始在設備層里尋找固定點。幾分鐘後，江敘在牆角的一個鐵柱上發現了一道新的勒痕。

  「在這裡。」江敘指著鐵柱上的勒痕，「這道勒痕也是新的，而且方向和橫樑上的勒痕一致。」

  沈屹走過去，蹲下身仔細觀察。鐵柱上的勒痕很淺，但足以證明琴弦曾經在這裡纏繞過。

  「兇手把琴弦的一端固定在橫樑上，另一端繞過鐵柱，形成一個滑輪系統。」沈屹在腦海中還原著案發過程，「然後，他把琴弦的中段套在林婉清的脖子上，用力拉動另一端，林婉清就被勒死了。」

  「這個設計很巧妙。」江敘感嘆道，「兇手一定有一定的機械知識。」

  「而且，他一定提前來過現場，做好了準備工作。」沈屹補充道，「這個機關不是臨時起意能完成的。」

  這個發現，讓案件的真相更加清晰了。兇手不是一時衝動的激情殺人，而是精心策劃的蓄意謀殺。

  沈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吧，回局裡。我要重新審一審陸子謙。」

  「審陸子謙？」江敘有些不解，「他不是已經認罪了嗎？」

  「他的認罪有問題。」沈屹說，「如果兇手真的是他，他為什麼要費盡心思設計這麼複雜的機關？直接用琴弦勒死不就行了嗎？」

  「你是說，他在替別人頂罪？」

  「不排除這個可能。」沈屹說，「或者，他被人利用了，以為自己真的是兇手，但實際上他只是整個計劃中的一個棋子。」

  回到刑偵支隊，沈屹徑直走向審訊室。陸子謙已經被從醫院轉移到了看守所，此刻正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沈屹在他對面坐下，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沒有說話。

  審訊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的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

  「陸先生，我再問你一次。」沈屹終於開口了，「案發當晚，你到底做了什麼？」

  陸子謙抬起頭，看著沈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我殺了林婉清，我用琴弦勒死了她。」

  「那你是怎麼勒死她的？」沈屹追問道，「用琴弦直接勒她的脖子？」

  「對。」

  「那為什麼我們現場發現了一個機關？」沈屹把照片推到陸子謙面前，「這根橫樑上的勒痕，這個鐵柱上的勒痕，你怎麼解釋？」

  陸子謙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臉上的表情微微變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設置什麼機關。」

  「那這些勒痕是怎麼來的？」

  「也許是之前就有的。」陸子謙說，「音樂廳的設備層經常有人施工，留下一些痕跡很正常。」

  「但我們的痕檢專家說，這些勒痕是新的，形成時間不超過一周。」沈屹步步緊逼，「而且，勒痕的寬度和琴弦的直徑完全吻合。你怎麼解釋？」

  陸子謙沉默了。

  「陸先生，如果你真的是兇手，你應該能清楚地描述出殺人的過程。」沈屹放緩了語氣，「但你剛才的描述，和現場的實際情況有很大的出入。這說明，你根本就沒有殺人，你只是在替別人頂罪。」

  陸子謙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依然沒有說話。

  「是誰讓你頂罪的？」沈屹繼續追問，「是盧景輝嗎？」

  聽到「盧景輝」這個名字，陸子謙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陸子謙低下頭，避開了沈屹的目光。

  「陸先生，包庇兇手是犯罪行為，你清楚嗎？」沈屹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如果林婉清不是你殺的，你卻承認了罪名，那真正的兇手就會逍遙法外。你對得起林婉清嗎？」

  陸子謙的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沈屹站起身，「明天這個時候，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真相。」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在走廊里，江敘迎了上來：「怎麼樣？他鬆口了嗎？」

  「沒有。」沈屹搖頭，「但他聽到盧景輝的名字時，反應很大。這說明，盧景輝和這個案子絕對有關係。」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盯緊盧景輝。」沈屹說，「同時，加快DNA比對的速度。一旦通風管道里的血跡和盧景輝的DNA匹配，我們就可以申請逮捕令了。」

  就在這時，沈屹的手機響了。是蘇冉打來的。

  「沈隊，DNA比對結果出來了。」蘇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通風管道里的血跡，和盧景輝的DNA完全匹配！」

  沈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好，馬上準備逮捕令。」

  掛了電話，沈屹看向江敘，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