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往後餘生》與契合范彬彬的英文歌

  「多少人曾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

  第二遍副歌響起來。

  「只有一個人還愛你虔誠的靈魂，愛你蒼老的臉上的皺紋…」

  高媛媛用力地把鄭輝搭在她腰上的手握緊了。

  「當你老了，眼眉低垂，燈火昏黃不定…」

  旋律走到最後，鄭輝的聲音放到了最輕，像是怕打碎什麼一樣：「當我老了，我真希望，這首歌是唱給你的。」

  最後一句落下，高媛媛睜開眼睛，轉過身來，面對著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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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眶濕潤，但嘴角是翹著的。

  她伸出雙手，捧住鄭輝的臉，然後用力地親了上去。

  那個吻帶著帶著女人的溫柔與纏綿，不是激烈的那種，而是很長很慢的，像是要把剛才聽到的每一個音符都還給他。

  吻結束的時候，兩人的嘴唇分開了不到一寸。高媛媛的呼吸還有些亂，她的手依然捧著鄭輝的臉。

  鄭輝看著她那雙被水光潤透的眼睛，心裡忽然湧起了另一段旋律。　　「我還有一首歌。」他說。

  高媛媛眨了眨眼睛：「啊？」

  「也唱給你聽。」

  他沒給她準備的時間，直接開口了。

  「在沒風的地方找太陽，在你冷的地方做暖陽…」

  第一句出來，高媛媛就愣住了。

  如果說《當你老了》是回望過去，展望未來的深情，那麼這首歌，從第一句開始，就是掏心掏肺的許諾。

  不是浪漫的誓言，不是文縐縐的情話，是我只要你。

  「人事紛紛，你總是太天真。往後的餘生，我只要你。」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

  「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鄭輝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感情：「想帶你去看晴空萬里，想大聲告訴你我為你著迷…」　　晴空萬里，這四個字讓高媛媛想起豐臺花園的芍藥，想起嶽麓山的綠色楓葉，想起柏林清冷夜晚的街道，想起紐約六月的清晨，她在廚房裡給他熱粽子。

  這些年，他確實帶她看了很多風景，她也因為他，去看了很多風景。

  鄭輝則想起了他們第一次在豐臺花園看芍藥的那天。

  那時高媛媛穿著白色連衣裙，在漫天花海中朝他跑來，像一朵被風吹動的白玉蘭。他說紅花裏白色最打眼，她便紅著臉說他只會拿自己開玩笑。

  他曾經說過，世間許多事情，不一定非要在規定的季節發生。

  如今他們已經走過了許多季節，桃花落了又開，芍藥謝了又盛，綠色的楓葉早已染紅，書頁邊緣也被歲月留下了細微的痕跡。

  可是他們仍然在一起，仍然會因為一首歌而心動，會因為一句話而重新確認彼此。

  「往事匆匆，你總是會感動。往後的餘生，我只要你。」

  她確實總是會感動，一片楓葉就能讓她感動，一首歌就能讓她感動，一個眼神就能讓她感動。

  她知道自己心軟，知道自己對鄭輝沒有任何抵抗力。可她不覺得這是弱點，這是她愛他的方式。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春華是你，夏雨也是你。秋黃是你，四季冷暖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也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最後一句唱完，鄭輝的聲音漸漸消散在空氣里。

  「目光所致，也是你。」

  客廳里安靜了好幾秒，風穿過虛掩的窗扇，帶進了幾片銀杏葉。

  高媛媛把臉埋在了鄭輝的胸口，肩膀輕輕顫抖著。她沒有出聲，但鄭輝感覺到自己衣服上多了一片濕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來。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但嘴角卻掛著一個又哭又笑，完全控制不住的燦爛笑容。

  「你真是我的冤家。」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鼻音，但每一個字都是笑著說的：「這輩子被你吃得死死的。」

  鄭輝看著她，梨花帶雨，這四個字就是為了形容此刻的高媛媛而存在的。

  她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哭起來的時候不是那種涕泗橫流的狼狽，而是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微微顫抖的那種好看。

  她臉上殘留的淚痕，配上那個笑容，形成了讓人心口發軟的衝擊。　　鄭輝伸手，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最後一滴淚，然後低下頭，吻了上去，這一次是他主動的。

  高媛媛閉上眼睛，雙手攀上他的肩膀，用力地回應著他。

  這個吻比之前長得多，也比之前深得多。吻結束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都變得灼熱了。

  高媛媛的耳朵尖上染著紅暈，她低著頭，睫毛微微顫動，不敢看鄭輝的眼睛，鄭輝直接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走上樓。

  「啊...」高媛媛下意識驚呼了一聲，然後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壓低了聲音：「景行還在睡覺呢…」

  「沒事，臥室隔音很好。」

  鄭輝抱著她走向臥室，用腳帶上了門。

  落地窗外，銀杏樹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擺。

  樓上的嬰兒房裡，鄭景行在床上睡得安穩。月嫂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翻看著一本育兒雜誌。

  陽光慢慢偏移，從窗戶的這一側轉向了另一側。

  秋天下午的光影，溫柔而漫長。

  ……　　第三天，鄭輝去了東山墅。

  保姆開了門，鄭輝走進客廳，范彬彬沒在客廳等著他。

  鄭輝上樓，推開二樓起居室的門，看見她坐在窗邊的貴妃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時尚雜誌，姿態閒適得像個大小姐在等人伺候。

  她聽見門響，慢悠悠地抬起頭。

  那張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明艷得晃眼。嘴唇塗的是正紅色，配著她那雙天生含情的鳳眼，整個人美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

  她看著鄭輝，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陰陽怪氣：「喲，這不是剛剛在六萬人面前，霸占了天后之美的鄭大導演嗎？

  今天怎麼有空大駕光臨我這寒舍了？是打算給我這個見不得光的丫鬟，正式冊封個妃位嗎？」

  她臉上在笑，語氣卻酸得明顯。

  演唱會上的事情，她當然看見了。不僅看見了，她還把那段視頻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

  鄭輝為王菲寫《王妃》，在六萬人面前唱「我的王妃」，王菲主動吻他。今天兩人又牽著手從酒店出來，正式把關係放到了所有人眼前。

  鄭輝來了興趣，他走到她身邊坐下，順著她的話說道：「那給你封個皇后怎麼樣？」

  范彬彬抬起下巴：「臣妾可不敢，怎麼能和王妃搶位置呢？」　　鄭輝握住她的手：「真生氣了？」

  「沒有。」

  「你說沒有的時候，一般就是有。」

  范彬彬看著他：「我真沒生氣，她在自己的演唱會上親你，我總不能跑到舞台上把她拽開。」

  「那你現在想要什麼？」

  范彬彬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沒有像普通女人那樣哭鬧，也不會拿離開威脅他。她跟鄭輝這麼多年，早就知道自己要爭取什麼。

  范彬彬露出笑容：「我也要一首歌。」

  「不是有整張《追光者》了嗎？」

  「那張專輯是以前的。」

  「《Welcome to New York》剛拿了Billboard第一。」

  「那是事業上的歌，我要別人一聽，就知道是你給我的。」

  「你想唱中文還是英文？」　　「英文。」

  范彬彬回答得很快，她現在電影正在北美衝擊頒獎季，《Welcome to New York》剛登頂公告牌，也正是繼續擴大國際歌手影響力的時候。

  一首強勢的英文歌，比中文情歌更適合她。

  「什麼風格？」

  「不能苦情。」

  范彬彬說道：「《追光者》那張專輯，我追了你整整十首歌，這次我不追，也不能唱得像個等你回頭的小女人。」

  她盯著鄭輝，一字一句說道：「我要別人看我。」

  這句話讓鄭輝腦海里迅速閃過幾首歌。

  他第一個想到的是碧昂絲的《Halo》。

  那首歌的氣質是光芒萬丈，被仰望，站在所有人視線中央。

  「Everywhere I'm looking now， I'm surrounded by your embrace」

  你的光環無處不在，我被你包圍。　　以范彬彬的聲線和唱功，經過重新編曲後可以唱，歌曲的情感也足夠動人，完全契合她的性格和定位。

  《Only Girl（In The World）》。

  這首更適合。

  它不是請求某個男人施捨一點愛，而是要求自己成為對方世界裡唯一被注視的人。

  強勢、艷麗、直接。

  范彬彬唱這首歌，會讓人感覺她不是被藏起來的女人，而是被聚光燈追逐、被全世界仰望的人。

  她不需要等待被選中，她本身就是舞台中心。

  還有《Bad Romance》。

  這個名字出現在腦海里的瞬間，鄭輝也覺得過分合適，這首歌能概括他和范彬彬這些年的關係。

  她想要更多，他不肯輕易給；她嫉妒、爭搶，卻從來沒有真正退開。

  他知道她危險，也知道她對名利與愛都有遠超常人的執著，可同樣沒有放手。

  狂熱、危險、互相折磨，卻誰也離不開誰。　　更重要的是，《Bad Romance》不指向婚姻，也不需要承諾名分。

  它只承認一件事，他們之間的吸引力，從一開始就是瘋狂的。

  鄭輝看著面前這個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她二十五歲了，比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更加耀眼。

  野心和欲望，沒有被歲月和母性消磨，反而被她的成就和經歷打磨得更加鋒利。

  「貪心。」他說。

  范彬彬沒有反駁，她就是貪心，她從來不否認這一點。

  鄭輝說：「不過可以，我有幾首歌，能讓你唱得爽，正好給你的新專輯放著。」

  范彬彬的眼睛亮了：「具體幾首？」

  「至少三首。」

  「什麼風格？」

  「你喜歡的那種，站在舞台上，讓所有人都看著你的那種。」

  范彬彬終於笑了，笑容里有滿意，有期待，還有感動。　　《王妃》寫給了王菲，那她要的不是一首一樣的歌，她要的是像她自己一樣獨特且不可替代的東西。

  ……

  十月底，環球音樂正式發行《王菲上海演唱會》DVD。

  從演唱會結束那天開始，環球音樂便把後期團隊調到了最高工作強度。

  這場演唱會只有一場，不需要像巡迴演出DVD那樣，從十幾場甚至幾十場素材中挑選最好的版本。

  所有機位素材都來自十月十四日當晚。

  後期工作的核心，是鏡頭選擇、聲音修復、重新混音，以及5.1聲道環繞聲製作。

  演唱會當晚，現場六萬人的尖叫聲數次蓋過歌手聲音。

  尤其鄭輝從架子鼓後出現、宣布《王妃》歌名，以及兩人接吻的幾個瞬間，觀眾聲浪已經讓部分現場收音設備出現失真。

  混音師不得不將舞台直錄人聲、樂器分軌、現場環境聲與觀眾席收音重新疊加。既要保留現場山呼海嘯般的震撼，又不能讓觀眾買回DVD後，只聽見一片刺耳尖叫。

  畫面剪輯同樣謹慎，鄭輝在《我很快樂》間奏里出現時，DVD保留了演唱會導播的原始設計。

  先拍握著鼓槌的手，再拍側臉，最後才給正面特寫。　　《王妃》則加入了更多現場觀眾的反應，有人捂住嘴，有人從座位上跳起來，還有一名女歌迷在鄭輝唱出最後一句時，激動得將手裡的螢光棒甩到了前排。

  至於接吻的畫面，後期沒有迴避。

  現場大屏幕上只完整出現兩秒，DVD卻同時擁有多個專業機位。

  導演最終選用了舞台左側長焦鏡頭，王菲抬起手臂，環住鄭輝的脖子，鄭輝短暫錯愕後收緊手臂。主追光熄滅，暗紅色餘光將兩個人的輪廓留在舞台上。

  沒有慢動作，沒有重複回放，也沒有刻意煽情。鏡頭在觀眾的尖叫聲中停留幾秒，隨後自然切回舞台全景。

  演唱會紀錄花絮被放在第二張碟里，其中便包括兩人排練《路過人間》的完整片段。

  DVD定價288元，在06年的消費水平下已經算超高了。

  通常發行的演唱會DVD，香港彎彎零售價在一百五十元到兩百元之間，內地則很少超過一百元，都按人民幣算。

  環球音樂將價格定這麼高，一方面是因為這場演唱會的內容確實豪華，另一方面，誰都知道這張DVD里有什麼。

  環球音樂第一批只製作了五萬套，其中普通版四萬套，附帶演唱會寫真冊與編號卡的精裝版一萬套。

  預售開啟當天，五萬套在一天內全部售罄，預訂單仍然在源源不斷地湧入。環球音樂緊急聯繫工廠加印，第二批的數量翻了一倍，十萬套。

  但渠道部門很快發現，這個數字可能還是不夠，因為這次的購買群體已經遠遠超出了傳統的華語音樂市場。　　日本發行商在DVD上架的第二天就發來了詢價郵件，王菲在日本有穩定的歌迷基礎，九十年代的專輯一直在日本有銷售，加上鄭輝本人在日本的知名度，日方的初始訂單就是八千套。

  韓國方面同樣有需求，雖然王菲在韓國的知名度不算頂級，但鄭輝的名字在韓國年輕人群體中有著超高的辨識度，《浪漫滿屋》、《大明女醫傳》、《疾速追殺》和《蝙蝠俠》的影響力讓他在韓國成了真正意義上的跨文化偶像。

  加上張國榮正在韓國宣傳《新世界》，鄭輝的話題度正處於高點，韓國的訂單量達到了五千套。

  歐美市場則是通過環球音樂的國際發行網絡覆蓋的，鄭輝和王菲親吻的畫面也流傳到歐美，不少媒體也有報導。

  鄭輝歐美有大量粉絲，王菲因為鄭輝給她做的專輯，清冷空靈的聲線在歐美少見，也圈了不少粉。這種情況下，歐美給出的訂單是三萬套。

  十萬套加印在兩周內售罄，第三批加印的討論已經提上了日程。

  DVD上市後，第一批買到的人開始翻錄片段傳到網上。

  《路過人間》排練那段被截取出來，以不到三分鐘的長度在網上迅速傳播。

  網友們的評論高度一致。

  「王菲看鄭輝的眼神，有種眼前人是心上人的感覺。」

  「鄭輝看王菲，有種想見你，你就在這的意味。」

  「這段比正式演出更好看，正式演出有燈光有觀眾有氛圍，排練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只有他們兩個人。這種時候流露出來的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他們唱的是愛都有期限，可兩個人站在一起，像是在說不會。」

  「救命，我之前覺得《王妃》那段已經夠炸了，這段排練比《王妃》還要好。《王妃》是張揚的愛，這段是安靜的愛。」

  也有人將兩段素材拼接在一起，做成對比視頻，標題是《他對她的兩種方式》。

  排練時的溫柔與凝視，演出時的張揚與霸占，兩種截然不同的表達，指向同一個人。

  鄭輝也刷到了這些討論，他沒有太意外，這段排練花絮之所以感人，是因為它足夠真實。

  看著網友們說「想見你，你就在這」，鄭輝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旋律。

  準確地說，是一首完整的歌。

  《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

  「想見你，只想見你，未來過去我只想見你。」

  「穿越了千個萬個時間線里，人海之中也要找到你。」

  他拿起手機，給自己發了一條備忘：「下一張華語專輯，加《想見你想見你想見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