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鄭輝的代言價值

  至於其他品牌，鄭輝這些年拒絕的合作，遠比接受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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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地亞、歐米茄等珠寶腕錶品牌一直在接觸他，報價一年比一年高，他卻始終沒有點頭。

  不是錢的問題，一個覆蓋穿著，一個覆蓋出行，已經足夠。

  再增加珠寶、腕錶、箱包之類的代言，他就會從順便代言了兩個品牌的創作者，變成一個隨處可見的職業代言人。

  鄭輝不喜歡後者，最主要當然還是他投資點別的就比這些代言賺的多，錢現在對他來說真的只是個數字了，他有時間更願意去享受生活而不是奔波在品牌代言商務上。

  這種克制，反過來強化了現有合約的含金量。

  所有人都知道鄭輝只長期代言阿瑪尼和奔馳，這兩個品牌在消費者心目中的獨占感，自然遠非普通明星代言可比。

  因此，當他現身巴黎時裝周時，各大品牌的公關和市場部門同時行動了起來。

  路易威登的人在秀場外等了半個小時，只為遞上一張名片；Gucci的創意總監親自過來打招呼；Dior通過中間人詢問他是否有興趣看下一季男裝系列；卡地亞的高層則希望安排一場不對外公開的私人晚宴。

  秀後晚宴上，甚至有人特意將座位安排在鄭輝旁邊，試圖創造一個自然交談的機會。

  鄭輝對這些試探一概不作回應。

  他來巴黎不是為了談生意，而是為了陪高媛媛，更準確地說，是替她擋住媒體的視線。　　這個策略的效果比預想中還要好。

  三天時間，高媛媛出席了四場秀和兩場晚宴。每次出現，媒體的鏡頭都會先落到她身上，隨後迅速轉向身旁的鄭輝。

  第二天的報導里，她的名字大多排在鄭輝之後。

  「鄭輝攜高媛媛亮相香奈兒秋冬大秀。」

  「鄭輝現身巴黎時裝周前排，陪同香奈兒亞洲代言人高媛媛觀秀。」

  「鄭輝是否即將開放第三個全球代言席位？」

  她的體型變化，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香奈兒方面對此自然滿意。

  自家的亞洲代言人與全球最受矚目的男性面孔並肩出現，兩人關係親密，互動自然，照片被世界各地的時尚媒體爭相轉載。這種級別的曝光，單靠公關預算很難買到。

  品牌高層很快作出判斷：如果能簽下鄭輝，哪怕不是長期代言，只做一個聯名系列或限定合作，傳播效果也會十分驚人。

  他們通過理察轉達了一份很有誠意的條件。

  香奈兒願意將高媛媛的合約從亞洲代言人升級為全球代言人，代言費翻倍，唯一的附加條件，是鄭輝同時簽下一份合作協議。　　理察把條件轉告鄭輝。

  鄭輝沒有直接拒絕，只說了一句：「再考慮。」

  他主要想看高媛媛自己的意思，但高媛媛對此興趣不大。

  從一開始，代言對她而言就不是追名逐利。最初簽約香奈兒，是為了償還當年鄭輝替她母親墊付的醫藥費，順便讓自己有餘力做一些慈善捐贈。

  如今亞洲代言人的級別和收入，對她的生活而言已經綽綽有餘。至於全球代言人，聽起來固然更風光，卻也意味著更繁重的工作安排。

  而她現在最想做的，只有一件事，回國看鄭景行。

  時裝周結束後，幾個奢侈品集團的公關部門正式聯繫了CAA，詢問鄭輝是否願意開放新的代言合作。

  理察的回答一如既往：暫時不考慮。

  不過，他也在電話里告訴鄭輝，如果《蝙蝠俠：俠影之謎》和《博物館奇妙夜》都能拿到預期票房，那麼下一輪阿瑪尼和奔馳的續約談判，價格還可以繼續往上推。

  三月底從巴黎回來以後，高媛媛明顯鬆弛了許多。

  這趟行程證明，她已經可以正常出現在公眾面前，而不引起任何懷疑。一直懸在心裡的那根弦終於放下，可與此同時，她也更加想念孩子。

  鄭景行才三個多月，正是一天一個樣的時候，她不願意錯過太多。　　所以，當鄭輝來到西山美廬，告訴她接下來的工作安排時，她只是點了點頭，囑咐他注意身體，別太累。

  產後的高媛媛，在外人眼裡反而比從前更好看了。

  這並不完全是恭維。

  她的面頰比從前略顯豐潤，皮膚依舊細膩，眉眼間卻多了過去沒有的韻味。

  那種曾經清冷疏離的美，被溫潤的光輕輕包裹起來，少了幾分少女的單薄，多了真正成熟的女人味。

  巴黎時裝周期間，好幾家媒體都注意到了這種變化。

  《ELLE》法國版寫道：「高媛媛似乎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她的美不再只是無懈可擊的清冷，而是多了溫度。」

  《Vogue》義大利版的評價：「她比去年更美了，那種美帶著成熟的光澤。」

  沒有人把這種變化與懷孕聯繫起來。

  在所有人的認知里，她只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女演員，正處於最好的年紀，又長期有專業的營養和護膚團隊照料，狀態越來越好，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國內則用一句「紅氣養人」解釋了一切。

  感情穩定，事業順遂，心情愉悅的人，自然會顯得好看。　　這個解釋足夠合理，也足夠完美，完美到沒有人願意再去尋找第二種可能。

  鄭輝在西山美廬待一晚，孩子醒著的時候很活潑，兩隻小手不停亂抓，看見人就咧嘴笑。

  高媛媛把孩子遞給鄭輝，鄭景行卻立刻安靜下來，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父親的臉，像是在努力辨認什麼。

  第二天，鄭輝啟程飛往洛杉磯。

  洛杉磯。

  鄭輝落地後沒有去比弗利山莊，而是直接入住了世紀城的洲際酒店。這是一個純粹的工作選擇。

  福克斯總部就在世紀城大道上，從酒店步行十五分鐘可達。CCA的總部同樣在世紀城，星光大道2000號那棟由貝聿銘設計的玻璃大廈距離酒店更近，走路不到八分鐘，但鄭輝沒有去CAA那邊。

  理察的工作已經做完了，合同簽了，條件談好了，接下來是創作者的事情。他不需要坐在經紀公司的會議室里和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喝咖啡閒聊，那是浪費時間。早點忙完，早點回國。

  第二天上午九點，鄭輝出現在福克斯製片大樓三層的開發辦公室。

  福克斯為《博物館奇妙夜》劃撥了一間面積不大但設備齊全的前期籌備工作室，兩面白板牆、一台投影儀、一張夠攤開全部分鏡稿的大桌子。

  和《蝙蝠俠：俠影之謎》相比，這部電影的前期籌備簡直像是在度假。

  原因很簡單，《蝙蝠俠》是他有大量干涉構建的項目，從哥譚的視覺體系到蝙蝠俠的格鬥風格，從披風的功能性設計到每一盞霓虹燈的色溫，都是他親手搭建出來的。　　那是一個需要從地基開始澆築的工程，每個環節都涉及大量的創新和實驗。

  《博物館奇妙夜》不同。

  原版已經做得足夠出色，無論故事結構、喜劇節奏，還是博物館展品復活後製造出的種種奇觀，都經過了市場和觀眾的檢驗。

  鄭輝沒必要為了顯示自己的本事，硬把一部成熟的作品拆掉重做。大部分內容照搬原版，只在少數劇情和細節上稍作調整，就是最穩妥的選擇。

  鄭輝把離異父親為維繫與兒子的關係接下博物館夜間保安工作完整保留，他改動的部分集中在人物弧光的細節處理上，讓拉里·戴利從「在博物館裡被追著跑的倒霉蛋」逐步轉變為「學會與過去和解、主動承擔責任的父親」的過程更加自然、更有層次。

  每一個喜劇段落都和人物成長掛鉤。

  暴龍骨架追著他跑的那場戲，不只是視覺奇觀，而是他第一次被迫面對自己一貫逃避的習慣；羅斯福蠟像給他出謀劃策的那些段落，本質上是一個理想化的父親形象在指引他成為更好的人。

  原版電影這些東西都有，只是埋得不夠明顯，觀眾笑完了不一定能感受到。鄭輝把它們往上提了一層，讓情感暗流更清晰，但不做到煽情的程度，一旦煽情，喜劇節奏就斷了。

  劇本定稿這件事，在鄭輝這裡不存在討論和反覆。

  五月初他就完成了完整劇本和六百個鏡頭的詳細分鏡，那些材料已經通過CAA送到了福克斯手中。

  現在鄭輝人到了洛杉磯，製片部門和他碰了一次面，確認了幾個技術細節之後，劇本便正式鎖定。沒有人提出修改意見，也沒有人敢提。

  不是因為合同裏白紙黑字寫著終剪權和創作主導權，而是因為所有看過那套分鏡的人都知道，這個導演腦子裡的電影已經完成了。他們只需要把它從紙面上搬到攝影機前面。　　攝影指導是福克斯推薦的人選，吉列爾莫·納瓦羅。墨西哥裔攝影師，和吉爾莫·德爾·托羅長期合作，畫面質感紮實，色彩控制精準。

  這人就是原版攝影師，足夠用了。

  納瓦羅拿到分鏡稿的當天下午就給鄭輝打了電話。通話只持續了四分鐘，內容概括起來一句話：我看懂了，沒有問題。

  美術指導、特效總監、剪輯師，情況大同小異。

  鄭輝畫的那些分鏡圖不是粗略的火柴人草稿，而是標註了構圖、景別、運鏡方向、光源位置、人物站位、特效接入點的完整技術圖紙。

  任何一個有經驗的電影技術人員拿到這套東西，都會在五分鐘之內意識到一件事：這活好干。

  導演已經替他們把所有創意決策都做完了，他們只需要執行。

  不需要猜導演到底想要什麼效果，不需要拍完了被打回來重做，不需要在片場浪費兩個小時討論鏡頭應該放在哪裡。

  一切都已經寫在紙上了，清清楚楚，毫無歧義。

  這種確定性，對任何一個劇組成員來說，都是最好的禮物。

  六月第一周，劇組的核心人員配置基本到位。

  主演方面，鄭輝沒有做任何改動。拉里·戴利這個角色，需要一個能演喜劇、擅長肢體表演、自帶親和力的男演員。本·斯蒂勒是最直接的選擇。　　福克斯方面對此沒有異議，斯蒂勒正處於商業片的黃金期，《拜見岳父大人》和它的續集讓他在北美家庭觀眾中的認知度極高，片酬雖然不低，但對於一部目標全球三到五億票房的電影來說，完全可以承受。

  福克斯選角部門直接聯繫了斯蒂勒的經紀團隊，回復來得很快。斯蒂勒對項目有興趣，事實上，以鄭輝目前在好萊塢的地位，能被他邀請出演的電影，沒有任何一線演員會不感興趣。

  斯蒂勒的檔期在八月底到十二月之間有一整塊空餘，恰好和《博物館奇妙夜》的拍攝周期吻合。

  配角方面，鄭輝把名單交給了理察。老羅斯福總統的蠟像、博物館老館長、古埃及法老、匈奴王阿提拉，這些角色都需要有辨識度的面孔來撐。

  理察表示會從CAA客戶名單里篩選合適人選，如果CAA內部沒有完美匹配的，再去外面找。

  鄭輝對此只有一個要求：不要為了塞CAA的人而降低選角標準。角色匹配度第一，經紀關係第二。

  理察點頭答應了，雖然鄭輝很清楚，在實際操作中，這兩者之間的平衡永遠是模糊的。

  但無論如何，主演定了，拍攝地定了，劇本定了，分鏡定了，主要部門負責人到位了。《博物館奇妙夜》的前期籌備以超高的效率推進著。

  鄭輝大部分時間花在和溫哥華那邊的聯絡上。場景搭建已經開始，福克斯在溫哥華的合作攝影棚預留了三個最大的棚，用於還原自然歷史博物館的主展廳、海洋生物廳和小型模型展區。

  美術團隊按照鄭輝提供的設計圖施工，他每兩天通過視頻確認一次進度。

  這種工作節奏對鄭輝來說輕鬆得近乎奢侈。沒有需要從零發明的視覺體系，沒有需要反覆調試的格鬥編排，沒有需要和製片廠拉鋸的創作分歧。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就像一台潤滑良好的機器。

  省下來的時間和精力，他用來做別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