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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高媛媛和父母攤牌(加更12)

  高父高母剛旅遊回來不久,正在準備過年的東西。過去快一年,他們很少見到女兒,每次問,高媛媛都說有電影項目、品牌活動或者國外工作。

  女兒是明星,行程不穩定很正常,兩人又經常外出旅遊,便沒有多想。

  晚上吃飯時,高宇說道:「明天我帶你們去見媛媛。」

  高母立刻問:「她回京城了?」

  「早回來了。」

  「那怎麼不回家?」

  「她現在住別的地方。」

  高父問道:「買房了?「

  「差不多吧。「

  「買就買吧,多個地方住也好,免得又被人堵在大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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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宇沒有解釋:「明天到了再說。「

  第二天上午,車駛入西山美廬,高父看著道路兩旁的別墅和森嚴安保,神情漸漸有些驚訝。  「媛媛住這裡?」

  「嗯。」

  「這房子得多少錢?」

  「我不知道。」

  高母透過車窗打量了一會兒,感慨道:「看來當明星確實掙錢。媛媛平時也不愛買東西,錢應該都拿來買房了?」

  高宇握著方向盤,沒有接話。

  車輛在中間那套獨棟別墅前停下。

  門口的女安保確認身份後放行,保姆已經提前開門等候。

  高父高母走進客廳,第一眼看到的是寬敞卻不張揚的室內布置,第二眼才注意到角落裡那些明顯屬於醫療團隊的設備。

  高母停下腳步:「這些是什麼?」

  高宇說道:「先坐吧。」

  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高媛媛穿著寬鬆的居家服,慢慢走了下來。她的臉比懷孕前圓潤了一點,氣色卻很好,懷裡還抱著一個用襁褓裹住的孩子。

  客廳瞬間安靜,高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高母先看了看女兒,又看向她懷裡的孩子,嘴微微張開,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高母最先開口,聲音有些發顫:「這是…」

  「媽,爸。」高媛媛的聲音傳來,她顯然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進來坐下說。」

  一家人在客廳坐下。高媛媛抱著孩子坐在單人沙發上,高父高母坐在對面的長沙發上,高宇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言不發。

  高媛媛沒有拐彎抹角。


  「這是我的孩子。男孩,十二月二十八號生的,現在快滿月了。」

  高母的目光在女兒和嬰兒之間來回移動,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孩子的爸爸是鄭輝。」

  這個名字落下來,高父的表情看不出明顯的情緒變化,只是眉頭微微鎖緊了一些。高母則是張了張嘴,像是想問什麼,又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

  高媛媛繼續說下去,她把所有的事情攤開來講。從自己的決定,到鄭輝的態度,到孩子出生後的所有安排。  她說了族譜的事,三叔公已經來看過孩子了,等後面她會帶景行回安溪,正式入鄭氏族譜。她的名字也會寫在鄭輝名字旁邊。

  她說了信託的事,中銀國際的信託已經設立完畢,受益人是她和孩子,不可撤銷。

  裡面有國債、有股票、有房產,每年自動撥付生活費和醫療費。爸媽的體檢、媽媽的抗排異藥費和複查費用,都在信託的條款里寫著,銀行自動執行。

  她說了孩子的戶籍,鄭景行已經在澳門登記入籍,父親欄寫的是鄭輝,一切合法合規。

  她把這些話一口氣說完,像是如果停下來就會失去勇氣。說完之後她看著父母,等待他們的反應。

  客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高父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氣里有什麼,高媛媛聽不太分明。失望?無奈?還是別的什麼。但至少不是憤怒,不是暴跳如雷,不是她最害怕的那種反應。

  高母那邊的反應倒是比高父簡單得多,她眼睛就沒離開過嬰兒。等高媛媛把話說完了,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那些什麼族譜信託上面了。

  「我能抱抱嗎?」她問。

  高媛媛笑了一下,站起來輕輕把孩子遞給她。

  高母接過那個小小的身體,手法生疏了一些,畢竟上次抱嬰兒還是二十多年前抱高媛媛的時候,但本能還在。

  她把孩子妥帖地托在臂彎里,低頭看著那張小臉:「叫什麼?」  「鄭景行。」

  高母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的鼻尖。鄭景行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嘴巴動了動,又沉沉睡去。

  「長得真好看。」高母說著,聲音已經完全柔了下來。

  高父看著老伴抱著外孫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也站起來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那個孩子。

  小傢伙睡得安穩,拳頭攥著,嘴角有一小泡口水。

  高父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孩子的手。那個小小的拳頭反射性地張開,五根細小的手指抓住了他的食指尖。


  老人的嘴角扯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他湊近了看孩子的臉。

  「鼻子像他爸。」他說。

  這是高父那天下午說的最後一句和這件事有關的話。之後的時間裡,他和高母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鄭景行身上。

  高母抱了一會兒換高父抱,高父抱了一會兒孩子醒了要吃奶又換回高媛媛。

  客廳里的氣氛從最初的凝重慢慢變成了平常人家的樣子。

  高宇在旁邊坐著,一直沒有插話。他觀察著父母的反應,心裡的石頭緩緩落地。和他之前預判的一樣,有了孩子在面前,一切的不滿和遺憾都會被稀釋。  傍晚六點多,高父高母離開西山美廬。臨走的時候高母還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已經重新入睡的鄭景行。

  「我過兩天再來看他。」她對高媛媛說。

  高媛媛笑著點頭:「隨時來,這邊有車接送。」

  高父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女兒懷裡的孩子,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多說,只是對她說道:

  「照顧好自己。」

  「嗯。」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高媛媛站在別墅門口,看著尾燈漸漸遠去,鬆了一口氣。

  轉過身,冬天傍晚的冷風從花園裡穿過來,帶著乾冷的氣息。她把孩子往懷裡收緊了一些,推開門走進溫暖的屋子裡。

  客廳的地暖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嬰兒恆溫床上的指示燈亮著柔和的藍光。周琳在廚房和營養師商量晚餐,隱約能聞到燉湯的香味。

  高媛媛把孩子放回恆溫床上,拉好小毯子,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鄭景行。

  她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彎下腰,在孩子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行於光明,走得坦蕩。

  高父坐在副駕駛上,一路沒說話。快到家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一句:「那孩子手勁挺大。」

  高宇從後視鏡里看了父親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

  高母在后座上已經開始盤算了:「下次去要給孩子帶什麼?景行這名字好,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媛媛什麼時候這麼有文化了,名字起的不錯…」

  ……

  第三天高父高母又來西山美廬看鄭景行,三叔公也在,他和高父高母在客廳里見了面,高媛媛給雙方做了介紹。

  三叔公客氣但不生分,開口就夸孩子養得好,又說高媛媛辛苦了。

  高父高母對這個八十多歲精神頭卻很足的老人印象不錯,幾個人坐在一起喝茶,說了些孩子的事。


  三叔公提到後面要帶孩子回安溪錄族譜,高父聽了點點頭,沒有多問,高母倒是好奇地問了幾句族譜是怎麼個流程,三叔公簡單說了說,開祠堂、請執筆人、按輩分錄入,都是老規矩。

  「等天暖和些,媛媛身體再養養,就帶她和孩子回去。」三叔公對高父高母說。

  高母說:「那就拜託您了。」

  三叔公擺擺手:「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坐了一個多小時,三叔公就說要走了。京城的冬天太干,哪怕別墅里開著加濕器,他還是覺得嗓子眼裡像塞了團棉花,鼻腔里幹得難受。

  閩南那邊的空氣是濕潤的,一年四季都帶著水汽,他在這邊住了幾天,晚上睡覺都不踏實。

  臨走前,三叔公拉著鄭輝的手說了一句話:「兩個也不算多,繼續努力。」

  鄭輝哭笑不得。

  何岩送三叔公回了安溪,一切妥帖周到。

  ……

  鄭輝也和王菲談了信託。

  某天下午,鄭弦剛被月嫂哄睡,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嬰兒房那邊偶爾傳來一兩聲細微的呢喃。

  鄭輝把一份裝訂好的文件放在茶几上,中國銀行(香港)私人銀行部的標識印在封面上,和他給高媛媛那份一樣的規格。

  王菲瞥了一眼封面,沒有伸手去拿,只是挑了下眉看著他。

  鄭輝沒有像對高媛媛那樣一條條解釋,王菲不需要那種方式。

  他只是簡單地把核心內容說了:一千萬美元等值的美國國債作為現金流基礎,九千萬美元等值的股票作為增值部分,主要持倉同樣是蘋果、谷歌和亞馬遜。受益人是她和鄭弦,不可撤銷。  王菲聽完這部分,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從九十年代初出道到現在,她的商業價值在華語樂壇女歌手裡始終處於頂端。

  專輯銷量、演唱會票房、GG代言,這些年累積下來的財富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把她名下所有的房產、存款、投資加在一起,數字比這份信託里的一億美元少一些,但也沒有少到哪裡去。

  一億美元對她而言不是改變命運的數字。

  然後鄭輝說了第二部分,他為王菲製作的兩張專輯,中文專輯《王菲》和英文專輯《Faye Wong》,製作人和詞曲版權的分成,全部歸入這個信託。

  這兩張專輯從發行到現在的累積版稅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字,而且作為經典專輯,它們的長尾收入會持續很多年。

  每一次被電台播放、被流媒體點擊、被翻唱引用、被影視作品使用,都會產生新的版稅收入,這些錢會源源不斷地流入信託帳戶。


  王菲對這部分倒是多看了一眼,不是因為錢的數量,而是因為這些歌本身。那些歌是鄭輝為她寫的,旋律里有他對她聲音的理解,有他們在錄音棚里一遍遍磨合的痕跡。

  把這些歌的版權收入放進信託,在某種程度上,像是把兩個人之間的某種東西固化成某種永恆的形式。

  歌會一直被人聽,錢會一直流進來,不管以後他們之間發生什麼變化。

  信託里還有一條特別條款,這是鄭輝專門為王菲加的。

  條款內容是:受益人可以隨時申請大額支出用於新專輯製作,包括但不限於錄音棚租賃、樂手費用、製作人費用、混音母帶費用、MV拍攝費用等,不需要提供詳細理由和預算審批,銀行見申請即付,上限為每次五百萬美元。  這條條款的存在意味著王菲在未來任何時候想做音樂,都不需要考慮錢的問題。想錄就錄,想找誰合作就找誰,不需要考慮成本收回的問題。

  「行。」王菲點了點頭。

  她沒有推辭,沒有客氣,沒有說那些「我不需要」或者「太多了」之類的話。鄭輝說給她和鄭弦,她就收下。

  她對物質沒有過度的執念,也沒有刻意的淡泊。該有的就有,不該有的不強求。

  鄭輝給她的這份信託,在她看來就像他晚上會幫她按摩小腿一樣。他會做,並且做了,她就接受。

  ……

  那一年的冬天就這樣過去了。

  西山美廬的三棟別墅里,有嬰兒的啼哭聲和笑聲在夜裡響起,有營養師與廚師在廚房討論的聲響,有月嫂輕手輕腳走動的腳步。

  紫玉山莊那邊同樣如此,只是更安靜一些,王菲的性子本來就不鬧騰,鄭弦也隨了她,除了餓的時候哭兩聲,大部分時間都安安靜靜地睡。

  鄭輝在兩處之間往返,他的日常變成了看孩子、處理遠程工作、偶爾飛一趟洛杉磯或者和遠在美國的後期團隊開視頻會議。

  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三叔公說的那種感覺,看到那張臉的那一刻,就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了。

  不是一下子就變成了完美的父親,不是突然具備了所有育兒知識,而是本能的責任感從心底升起來。  當他凌晨兩點被嬰兒的哭聲叫醒,在醒來第一時間接過月嫂遞來的奶瓶的時候,當他看著那個小小的人在恆溫床里攥著拳頭打哈欠的時候,家就不再是概念了。

  是一個活的,會哭會鬧會在凌晨三點把你從深度睡眠里薅出來的存在。

  三叔公說得對,沒有誰生來就會做父母,但孩子會教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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