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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族譜和信託(加更11)

  高媛媛在和睦家VIP病房觀察三天,確認產後恢復無異常後出院。

  月嫂在西山美廬已經待命多時,同樣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員。從餵奶到換尿布到新生兒沐浴,所有流程都有人負責。

  一月下旬,高媛媛出了月子。她的身體恢復得不錯,年輕是最大的本錢,二十五歲的身體底子加上產後頂級的營養和護理配置,讓她在滿月的時候已經基本恢復到產前的狀態。

  只是偶爾夜裡被鄭景行的哭聲吵醒時,眼下會帶一點青色。

  鄭輝在這段時間把兩邊的事情安排得井然有序,紫玉山莊那邊,王菲和鄭弦的狀態都很穩定,月嫂和護士團隊運轉良好,王菲本身就不是黏人的性格,鄭輝不在的日子她過得自在,聽碟、打牌、偶爾抱著孩子在院子裡曬太陽。

  西山美廬這邊,高媛媛的需求更多一些,她是第一次當媽媽,很多事情都在摸索中,需要更多的陪伴和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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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鄭輝聯繫了三叔公,請老人來一趟京城,何岩親自去安溪接的人。

  三叔公年紀大了,雖然身體硬朗,但畢竟八十多歲的老人家,獨自坐飛機不現實。何岩陪著他從泉州飛到京城,全程頭等艙,落地後直接送到鄭輝在京城的住所。

  三叔公到了的當天下午,鄭輝就去見了他。

  老人坐在客廳里喝茶,鄭輝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繞彎子。

  「三叔公,我有孩子了。」  三叔公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放下杯子,看著鄭輝的眼睛。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亮起了光,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好啊。」老人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好啊!」

  他的聲音里有壓抑不住的欣慰和激動。去年他在老厝里拍著桌子催鄭輝生孩子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年多,孩子就有了。

  「男的女的?」

  「男孩。」鄭輝說,然後頓了一下:「兩個。」

  三叔公愣了一下:「雙胞胎?」

  「兩個不同的母親。」鄭輝把話說完整。

  對三叔公這個年紀和背景的人來說,一個有本事的男人有多個女人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

  但三叔公考慮的不是道德層面的問題,他考慮的是實操層面的問題。

  「兩個孩子都要入族譜?」他問。

  「都要入。」

  三叔公皺了皺眉頭。  族譜的記錄方式有嚴格的格式。已婚男丁,妻寫配,全名與戶主並列。如果有妾,通常簡化為副室或以小字旁註,有些甚至只記一個姓氏。


  但這是舊時代的規矩,建國之後修的族譜里已經很少再寫妾這個字了。

  三叔公直言不諱:「兩個母親,總不能寫兩個配。配只能有一個,那是正妻的位置。」

  他想了想,又說:「可以寫繼配,這樣如果不仔細看,算是續弦的意思,都是正妻。但…」

  老人看著鄭輝:「將來要是有人翻族譜,看到你寫了個繼配,但兩人都在世,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倒也不行,就是…你自己想好了沒有?」

  鄭輝想了一會,說:「那先寫一個,寫高媛媛。」

  「行。」三叔公說:「等你什麼時候方便,帶人和孩子回安溪,我開祠堂,找執筆人寫。」

  鄭輝點了點頭:「等她身體再恢復恢復,天暖和一些,我也抽出空了,就帶她回去。」

  「好。」三叔公拍了拍膝蓋:「那我什麼時候能看孩子?」

  「明天帶您去。」

  ……

  第二天上午,鄭輝帶三叔公去了西山美廬。  高媛媛已經提前知道了三叔公要來的消息,一早就讓人把客廳收拾得整整齊齊。

  門開的時候,她抱著鄭景行站在客廳里。

  三叔公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他走進來,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高媛媛懷裡那個裹著厚被子的小人身上。

  「三叔公。」高媛媛笑著叫了一聲。

  「好。」三叔公走到她面前,沒有急著去看孩子,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一下高媛媛:「瘦了些,要多吃。」

  然後他才低頭看向襁褓里的嬰兒。

  鄭景行剛吃過奶,正在半睡半醒之間,一雙眼睛似閉非閉,小拳頭攥著被角。三叔公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皮膚嫩得像能掐出水來。

  「像阿輝小時候。」老人眯著眼睛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畢竟新生兒都長一個樣。但這句話讓高媛媛臉上笑意更濃。

  三叔公從衣兜里掏出一樣東西來,那是一個銀鈴鐺掛牌,不大,大約兩個拇指蓋那麼寬,正面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背面是一個小小的蓮花紋樣。

  銀色已經微微發暗,不是新打的,有些年頭了。

  「這是我讓人在安溪打的,用的老銀。」

  三叔公把鈴鐺遞給高媛媛:「閩南的規矩,孩子出生要帶銀,辟邪保平安,小鬼不敢近身。」  這是閩南地區的習俗,新生兒出生後要佩戴銀飾,銀手鐲、銀腳環,如果是銀鈴鐺、銀鎖片,那就在滿月等儀式佩戴,目的都是一個,護住孩子的魂魄。

  迷信也好,傳統也好,這份心意是實打實的。


  鄭輝小時候也有一個銀牌鈴鐺,紅繩串著,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生辰。

  他未成年時,每年生日時候媽媽都喊著叫他戴在脖子上,成年後,他也不知道還要不要戴,因為沒人在他過生日時候叫他要戴鈴鐺了。

  現在那個銀牌鈴鐺被他收在京城臥室的抽屜里,和一些舊物放在一起。

  高媛媛雙手接過銀鈴鐺說道:「謝謝三叔公。」

  三叔公擺了擺手:「謝什麼,應該的。他是我們鄭家的人,該有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鄭家的人這四個字說得自然而然,沒有任何刻意。但落在高媛媛耳朵里,像一顆定心丸。

  三人在客廳里坐了一會兒,喝了茶,說了些閒話。

  三叔公精神頭不錯,逗了一會兒孩子,又問了問高媛媛的飲食起居情況,像一個長輩該問的那些事都問到了。

  隨後鄭輝又帶三叔公去紫玉山莊看了鄭弦。老人抱著鄭弦的時候,臉上的笑紋深得像刻出來的。

  他活了八十多年,看著鄭氏宗族從戰亂年代走到今天,開枝散葉是他最樸素的願望。  臨近中午回到西山美廬,三叔公有些倦了,他年紀大了,鄭輝讓人帶他去客臥休息,老人沒有客氣,拄著拐杖進了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鄭輝和高媛媛兩個人,鄭景行已經被護士抱回嬰兒房睡覺去了。

  高媛媛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個銀鈴鐺,摸著上面「長命百歲」四個字的刻痕。

  鄭輝在她身邊坐下來,過了一會兒,他說:「有件事跟你說。」

  高媛媛轉過頭看他。

  「我請三叔公來,是為了族譜的事。」

  鄭輝說道:「等你身體好了,我事情也忙完了,我帶你和景行回安溪。開祠堂,入族譜。你的名字會寫在我名字旁邊,景行也會錄入。」

  高媛媛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以前說過不要名分。那句話她說的時候是真心的,不是試探,不是欲擒故縱。

  她做出生這個孩子的決定時,就已經接受了所有可能的結果,包括永遠不被公開承認。

  結婚證是法律關係,是給外人看的。族譜是血脈關係,是給祖宗看的。

  她知道在閩南人的觀念里,入了族譜,就是這個家族的人,百年之後牌位能進祠堂,逢年過節能被後人供奉,這比一張結婚證的分量重得多。

  「你之前說不要名分,但我不能不給。」  鄭輝看著她的眼睛:「你為我生了孩子,你的名字應該寫在我的族譜上。」

  高媛媛眼眶裡蓄了一層水光,她沒有推辭,也沒有說那些客氣話,她只是點了一下頭。


  鄭輝接著說下去:「還有一件事。」

  他從旁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裝訂整齊,封面印著中國銀行(香港)私人銀行部的標識。

  鄭輝說道:「我在香港讓人辦了一個信託,受益人寫的是你和景行。」

  「什麼?」

  「我在香港通過中銀國際銀行設立了一個不可撤銷信託。」

  高媛媛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你懷孕以後就開始做,孩子出生前完成了主要架構,現在補上景行的出生登記文件,將他正式列為受益人,全部條款就能完整執行。。」

  「裡面放了什麼?」

  「一千萬美元等值的中國國債。」

  「這只是現金流部分,每年的利息會作為你和孩子的生活費,有現金儲備先按月自動劃到你指定的帳戶,不需要申請,也不需要我簽字。」  高媛媛剛要開口,鄭輝沒讓她開口:

  「先聽我說完,還有九千萬美元等值的股票,主要是蘋果、谷歌和亞馬遜的長期持倉。」

  「西山美廬這套別墅,中海雅園的那層房,也已經轉到信託名下。你參演《那些年》《獨自在夜晚的海邊》的後續版權分紅,全部歸入信託。」

  「唯一受益人是你和鄭景行。」

  高媛媛怔怔地看著他:「你呢?」

  「我不是受益人。」

  「而且這個信託一旦完全生效,我也不能隨意撤銷,不能把裡面的資產拿回來,更不能更換受益人。」

  「每月生活費自動撥付,不需要審批,不需要解釋用途。你拿去生活、旅行、投資,或者一分錢不花,全由你決定。」

  「信託沒有附加條件,你以後是否繼續和我在一起、是否結婚、是否退出娛樂圈,都不影響受益資格。」

  高媛媛馬上說道:「輝哥,我不會…」

  「我知道,但保障不能建立在我永遠不會變這句話上。」

  鄭輝說道:「我相信我自己,但你和孩子的人生不能只靠相信。真正的保障,應該是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們都能正常生活。」  他停了一下,又說:「信託還單獨設了醫療支出條款,每年會自動撥一筆錢,支付阿姨終身使用抗排異藥物的費用、定期複查費用和可能出現的二次治療費用。

  叔叔每年的體檢和醫療費用也包括在內。」

  「這些錢不需要你開口申請,銀行會和醫療機構、藥品供應方直接結算,缺額時從國債利息和現金儲備里補。」

  高媛媛說道:「我媽的藥,我自己能承擔。」


  「你能承擔,是你的能力。我讓信託承擔,是我該做的責任。」

  「可一億多…」

  「不是只給你的。」

  鄭輝看了一眼育嬰室的方向:「這是你和孩子的,你可以替自己拒絕,但不能替景行拒絕。」

  「他以後需要什麼,我也會給他。」

  「你給的是母親的,我給的是父親的,不衝突。」

  高媛媛沉默。

  鄭輝繼續說道:「等景行成年,信託會一次性釋放一筆創業基金。他想創業就用來創業,不想創業也可以繼續留在裡面。  教育費用不設上限,只要是正規學校和教育項目,都由信託承擔。」

  高媛媛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入族譜,是名分。

  信託,是保障。

  孩子掛在鄭輝名下,是法律關係。

  父母的醫療條款,則把她最牽掛的那部分人生也一併托住。

  她曾經以為自己選擇生下孩子,是不計後果地把餘生押給一個人。可鄭輝沒有讓她只靠愛去冒險,他一項項把可能出現的風險變成了紙面上的制度。

  「輝哥。」

  「嗯?」

  「我收下。」

  「好。」

  「不是因為這些錢,我只是…」  她說到一半,聲音哽住。

  鄭輝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沒有再讓她解釋。

  ……

  高媛媛的身體恢復到可以正常活動之後,她給高宇打了電話,讓他來一趟西山美廬。

  高宇到的時候是下午,鄭輝不在。高媛媛把他帶到客廳坐下,給他倒了杯茶,然後把鄭輝這段時間的所有安排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族譜的事,信託的事,條款的細節,受益人的設置,不可撤銷。

  高宇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名分有了,保障有了,這種情況下,領不領結婚證…確實無所謂了。」

  他看著妹妹:「你只要過得開心就行。」

  高媛媛笑了一下:「我想跟爸媽攤牌了。」

  高宇點頭:「該說了,景行都快滿月了,再拖下去不合適。」

  高媛媛說:「我想讓他們來這邊,這裡有醫療團隊,萬一他們情緒波動太大,有人能第一時間處理。」

  高宇明白她的顧慮。高母雖然換肺後恢復得很好,但畢竟是做過大手術的人,情緒劇烈波動對身體總歸不好。高父年紀也大了,心腦血管不知道什麼情況。在這邊至少有個保障。  高宇站起來:「行,我去跟他們說,就說帶他們去看你,你換了個新地方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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