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五金

  鄭輝的奧運之旅才剛剛開始。

  他報名的五個項目分布在整個射擊比賽周期內。飛碟多向是第一個，接下來還有男子50米手槍、男子10米移動靶、男子25米手槍速射和男子雙向飛碟。時間跨度從八月十五日一直延續到比賽尾聲。

  每一天，全世界的體育媒體都在等著同一個問題的答案：他還能繼續滿分嗎？

  第一枚金牌的滿分已經足夠震撼了，如果第二個項目也是滿分，那就不再是「天才射手」能解釋的，那將進入一個需要重新定義的領域。

  而對環球音樂來說，每一枚金牌都是一次新的商業引爆點。第一枚金牌觸發了全球發售，專輯在八月十六日全面上架。從莫里斯下達指令到CD出現在全球主要市場的貨架上，整個過程不到十八個小時。

  鄭輝的專輯名為《Champion》，冠軍。

  北美的沃爾瑪在當天上午十點開門時就把專輯擺在了入口處最醒目的位置。英國HMV的旗艦店在牛津街上用整面櫥窗做了鄭輝的專輯展示。

  日本的Tower Records澀谷店甚至在門口豎了一塊手寫的宣傳板：「奧運金牌射手的新專輯，今日到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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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的全球銷量數據在次日凌晨匯總到莫里斯的桌上：八十七萬張。

  一天，八十七萬張實體CD。這個數字在2004年的市場環境下，是現象級的開局。

  而這才只是開始，因為後面還有四個項目，四次可能的金牌，四次全球話題的再次引爆。

  每一次鄭輝站上領獎台，都會有新一批觀眾去買那張專輯。每一次《LEGEND》或《Victory》在電視上響起，都會有人搜索「那首歌叫什麼」。　　每一次體育頻道播放他的比賽集錦，背景里的《Fire》或《Dawn》都會多獲得幾十萬次的曝光。

  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音樂宣傳，這是一個跨越體育、娛樂、新聞、文化四個領域的傳播矩陣，而它的中心只有一個人。

  莫里斯把報告放下，對助理說了一句話：「告訴製作團隊，《LEGEND》的MV趕緊做。他後面每拿一枚金牌，我們就往MV里加新的奪冠畫面。最終版本等他所有比賽打完再定。」

  接下來的比賽日，整個雅典變成了鄭輝的舞台。

  八月十六日，男子10米移動靶，鄭輝再次以全中的成績碾壓奪冠。

  這個項目考驗的是射手對橫向移動目標的追蹤能力和擊發時機判斷，鄭輝的表現讓現場解說員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他乾脆放棄了嘗試，只說了一句「unbelievable」（難以置信），之後就把時間留給了現場畫面。

  八月十八日，男子25米手槍速射，槍聲如暴雨般傾瀉，所有移動靶標在瞬間被擊中。第三枚金牌。

  八月二十日，男子50米手槍慢射。這個最考驗極致穩定性和心理素質的項目里，鄭輝展現出了穩定性。

  他的每一槍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全部正中靶心。第四枚金牌。

  每多一枚金牌，《LEGEND》的MV就會被環球音樂的後期團隊更新一個版本。每更新一個版本，全球各大視頻平台和電視節目的播放量就會再沖一波高峰。

  到第四枚金牌的時候，這首歌已經成為了2004年下半年全球傳唱度最高的單曲，其次是先行打榜的《Fire》。

  專輯的全球銷量也在以每天數十萬張的速度攀升，發行三天突破五百萬張，這個速度讓環球音樂的財務總監在電話里聲音都在發抖。　　「莫里斯先生，按照這個趨勢，加上奧運會奪金話題的長尾效應，這張專輯的最終銷量，三千萬也打不住。」

  八月二十二日，男子雙向飛碟，最後一個項目。

  當最後一個飛碟在空中粉碎，馬可波羅奧林匹克射擊中心徹底陷入了瘋狂。這屆奧運會的射擊比賽，變成了鄭輝一個人的個人表演。

  五個報名項目，五枚金牌。全部打破奧運會紀錄和世界紀錄。沒有任何一次失手，沒有任何一次讓金牌旁落。

  五個滿分。

  這個結果已經超出了所有人對天才的定義範疇，它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不是訓練能解釋的，甚至不是人類競技體育的常規邏輯能解釋的。

  國際奧委會的官員親自下場觀賽，看著鄭輝的眼神像看著一個不屬於這個星球的存在。

  全球的媒體已經詞窮了，「傳奇」、「神跡」、「不可思議」這些形容詞在鄭輝的數據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CNN在當晚的晚間新聞里用了整整十分鐘來報導這個「來自東方的怪物」：

  「他不僅僅是一名運動員。他是一位奧斯卡獲獎電影製片人，也是一位葛萊美獎獲獎音樂人。

  現在，他已五次獲得奧運金牌，每枚金牌都以優異的成績奪冠。我們必須問一問：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事情是鄭輝做不到的嗎？」

  日本NHK的解說員在直播中已經放棄了正常的解說語態：「怪物！不，這是超越怪物的存在！鄭輝選手讓所有頂尖射擊運動員的努力看起來像是一個笑話！」　　BBC則做了一期三十分鐘的特別紀錄片，標題很簡單：「Who Is Zheng Hui?」

  節目從他的出道、發歌、成名、、入學、拍電影，以及最重要的《疾速追殺》射擊實驗，一路梳理到今天的五枚金牌，試圖回答一個所有人都在問的問題：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答案當然是：沒有人知道。

  在中國國內，整個網際網路因為鄭輝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癱瘓。天涯論壇、新浪體育、搜狐娛樂的伺服器接連崩潰。

  鄭輝已經不再是一個明星或運動員，他是民族英雄，是當代中國在全世界面前展現出的碾壓一切的文化與力量雙重象徵。

  就在這股風暴的最高潮，就在鄭輝拿下第五枚金牌的當天。

  全球的唱片店、數位音樂平台，同時迎來了一股海嘯。

  環球音樂的備貨，在奧運會期間一直在持續鋪貨。而現在，所有的貨架上，都擺滿了鄭輝的那張奧運概念專輯。

  所有的電台、所有的電視台，不需要環球音樂花一分錢去公關，無數媒體為了蹭這波史無前例的熱度，自發地開始全天候循環播放專輯裡的歌。

  紐約的時代廣場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LEGEND》的最終版MV，鄭輝在奧運賽場上冷酷擊發的畫面，配上那首史詩般的配樂。

  五次奪冠的畫面被精巧地剪輯在一起，每一次舉槍、每一次擊碎、每一次站上領獎台，都和歌曲的節拍嚴絲合縫。

  倫敦的地鐵里，到處是戴著耳機聽《Fire》的上班族。　　京城的街頭，理髮店、商場、計程車里，全都響徹著《Victory》那激動人心的旋律。

  發售第一天，全球銷量破八十萬張。

  發售第三天，銷量突破五百萬張。

  發售第一周，銷量突破八百萬張。

  環球音樂總部，莫里斯看著不斷刷新的實時數據報表，喜不自勝。

  ……

  比賽全部結束的當天傍晚，奧運村外的媒體區，長槍短炮早就架成了一片鋼鐵叢林。鄭輝連拿四金、且全部是打破世界紀錄的滿分成績，這讓全世界的體育記者和娛樂記者都陷入了近乎癲狂的狀態。

  所有人都在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身上挖出哪怕一丁點兒不同尋常的細節。

  鄭輝比完最後一個項目，從運動員通道走出來，范彬彬就等在通道盡頭。

  他剛走出混合採訪區的尾端，范彬彬迎了上去，遞上一瓶擰好蓋的冰鎮礦泉水。

  「五枚金牌，全滿貫。」她看著他，墨鏡推到頭頂，笑容比地中海的夕陽還耀眼：「累不累？」

  鄭輝接過水灌了半瓶：「還行，比拍戲輕鬆。」　　范彬彬白了他一眼：「你就裝吧。」

  兩個人並肩往出口走，還沒走到門口，就發現路被堵死了。

  奧運村外的媒體區，記者們已經守了不知道多久。當鄭輝和范彬彬的身影一出現，幾十個話筒和錄音筆瞬間懟到了面前，閃光燈瘋狂閃爍，密集到像下了一天的暴雨終於落到了人身上。

  「鄭導！五枚金牌五個滿分！您現在什麼心情！」

  「鄭輝！您會考慮參加下一屆奧運會嗎！」

  「范小姐！您是專門飛來雅典看鄭輝比賽的嗎？」

  范彬彬摘下了墨鏡，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對，專門來看他拿金牌的。」

  記者的問題立刻變得刁鑽起來：「您最近剛結束新電影的宣傳活動，行程非常滿，突然飛來雅典，是為了給鄭導加油打氣，還是因為不放心他身邊的其他女…」

  范彬彬《茉莉花開》剛在國內七月上映，票房有她在，也有個三千萬，製片方大賺一筆。

  「打住。」范彬彬輕輕笑了一聲，打斷了記者試探性的八卦。

  她怎麼可能聽不出這話里的彎彎繞繞，當即四兩撥千斤地回應：「我最近宣傳完新電影，又研究鄭導的劇本角色，把自己代入得太深，覺得有點累了。剛好奧運會在辦，我就當是出來度個假，放鬆一下。」

  「那您對鄭導今天的男子雙向飛碟怎麼看？」　　「他從來沒讓我失望過，不管是在哪個領域。」范彬彬沖鏡頭眨了眨眼。

  說完，她戴上墨鏡，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踩著高跟鞋瀟灑離去。

  一個娛樂記者興奮地搓著手：「范彬彬奧運村外堵鄭輝！這標題明天絕對能炸！」

  旁邊的體育記者不以為然，他們更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鄭導，您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回好萊塢繼續拍電影嗎？」

  鄭輝還沒來得及回答，安保人員已經擠出一條路，把他和范彬彬塞進了等候多時的商務車。車門關上，把所有的喧囂和閃光燈隔絕在外面。

  ……

  八月的京城，熱浪滾滾，知了在樹上叫得人心煩意亂。

  但在紫玉山莊別墅里，空氣淨化系統和加濕器安靜地運轉著，將屋內的環境調節到了最適宜孕婦居住的狀態。

  王菲躺在沙發上目光卻落在正前方的液晶電視上。

  電視屏幕里，CCTV-5正在反覆重播鄭輝在雅典奧運會上打出滿分奪金的畫面。

  伴隨著那首節奏強烈的《LEGEND》，鄭輝舉槍、擊發、轉身的動作被剪輯得凌厲無比，透著冷酷美感。

  王菲靜靜地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經明顯隆起的肚子，已經六個月了，胎兒在裡面偶爾會頑皮地踢上一下，像是在對電視裡那個男人的槍聲做出回應。

  別墅的門被輕輕推開，經紀人陳家瑛拿著一份簡報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電視畫面，又看了看王菲愜意的神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菲，你倒是有閒心在這裡看重播。」陳家瑛在沙發上坐下，把簡報放在茶几上：「外面現在可是翻了天了。」

  「翻什麼天？」王菲說道：「他拿五塊金牌，全國人民高興，這不是挺好的嗎？」

  「全國人民是高興了，那些記者可快瘋了。」

  陳家瑛指了指簡報：「范彬彬在雅典奧運村外面，卡著他比完最後一場的時間點，親手遞了一瓶礦泉水。那一幕被全世界的鏡頭拍下來了。

  現在國內的報紙、網站，鋪天蓋地全是千里送水的頭條。」

  王菲笑了一聲：「她也就喜歡弄這些景兒，去就去唄，太陽底下坐那麼久，也不怕曬脫皮。」

  「你倒是沉得住氣！」

  陳家瑛看著她這副不爭不搶的樣子，心裡既佩服又著急：「你知不知道，自從二月份格萊美拿了獎回來，你這大半年來幾乎就在公眾視線里消失了。現在外界都在猜，你是不是要退隱了。」

  王菲說道：「隨他們怎麼寫，我本來就懶得動彈。」

  「但你不能一直不發聲，如果你真的不想公開你懷孕，那我們就得找個合適的藉口，把你這大半年的失蹤給圓過去。　　不能讓別人覺得你是在避風頭，更不能讓那些記者亂寫你和鄭輝的關係。」

  王菲挑了挑眉：「你有什麼打算？」

  「《南方都市報》。他們娛樂版的首席主筆，這半年裡找了我無數次，天天念叨著想給你做個專訪。

  南都現在的發行量和影響力在內地紙媒里是數一數二的，受眾也很年輕。我打算安排一次電話採訪，就一小段，你隨便說兩句，把外界的猜測堵住。」

  王菲摸著肚子的手頓了一下，想了想，點點頭：「行吧。電話採訪可以，不照相就行。什麼時候？」

  「就現在。」陳家瑛顯然是早就安排好了：「我都跟那邊溝通過了，限制在二十分鐘以內，不問過分私人的問題，你準備一下。」

  三分鐘後，客廳的免提電話響了。

  陳家瑛按下了接聽鍵，並向王菲打了個手勢。

  「喂，您好，是菲姐嗎？我是《南方都市報》的謝曉。」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激動但儘量保持專業的女聲。

  「是我，你好。」

  「非常感謝您能接受我們的電話採訪。大家都知道，自從年初您在格萊美上大放異彩，拿下兩項大獎之後，就幾乎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面了。

  很多歌迷都很想念您，外界也有很多猜測。請問您這段時間為什麼不出現呢？」謝曉拋出了第一個，也是最核心的問題。　　王菲靠在沙發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前面不是忙著給鄭輝新專輯唱歌麼，幾首歌揣摩和研究，錄下來挺耗精力的。」

  電話那頭的謝曉飛快地記錄著，繼續追問：「您是指剛剛全球發售的那張奧運概念專輯《Champion》嗎？我們在裡面確實聽到了您的聲音，非常驚艷。

  但作為主唱之一，您沒有參與前期的任何宣傳，難道不覺得遺憾嗎？」

  「有什麼可遺憾的？」王菲反問了一句：「現在有專輯了，大家去聽歌就行了。我出不出現沒差吧？難道我站出來說兩句話，歌就能變得更好聽嗎？」

  謝曉在電話那頭被噎了一下，這就是典型的菲式回答，邏輯無懈可擊，卻能讓人瞬間接不上話。但她畢竟是資深記者，立刻調整了方向，切入當前最熱的話題。

  「菲姐，說到這張專輯，就不得不提鄭導這次在雅典的表現了。五枚奧運金牌，五個滿分，這已經成了全球神話。

  昨天范彬彬小姐更是親自飛去雅典現場，在奧運村外見證了這個歷史時刻。」

  謝曉小心翼翼地布置著陷阱：「您作為他在音樂上最重要的靈魂伴侶，為什麼沒有去雅典現場呢？」

  王菲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嫌熱。」

  「啊？」謝曉愣住了，她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您…您說嫌熱？」

  「對啊，嫌熱。」王菲的聲音里透著嫌棄：「八月份的雅典，聽說氣溫快四十度了。跑那麼遠去曬太陽，我可受不了。」

  「可那是奧運會啊，是見證歷史的時刻…」謝曉試圖挽救一下這跑偏的畫風。　　「見證歷史看電視不就行了？」

  王菲打斷了他：「電視上不僅有特寫，還有慢動作回放，看得比現場清楚多了。我去現場幹嘛？跟幾萬人擠在一起流汗嗎？」

  「那您對鄭輝拿到五枚金牌，有什麼評價嗎？」謝曉無可奈何繼續問道。

  「挺好的，他這人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敢去就是穩了。其實不管他幹什麼，我都不覺得意外。」

  「最後一個問題，菲姐，既然您說之前是忙著錄音，那接下來這張專輯已經發售了，您的工作計劃是什麼呢？會籌備自己的新專輯或者開演唱會嗎？」

  王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嘴角浮現出溫柔的笑意：「接下來？無限期休息，等哪天我覺得歇夠了，想唱歌了再說吧。」

  「好的，非常感謝菲姐接受我們的採訪，祝您生活愉快。」

  電話掛斷了。

  陳家瑛舒了一口氣，算是圓滿完成任務了，她看了一眼手錶：「鄭輝那邊比賽都結束了，應該快回國了吧？」

  「他說閉幕式走個過場就回來。」王菲語氣里明顯多了期待：「那邊鬧哄哄的，他也待煩了。」

  正說著，放在茶几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屏幕上顯示鄭輝。

  陳家瑛見狀，識趣地站起身：「我去廚房看看午餐準備得怎麼樣了，你慢慢聊。」　　看著陳家瑛關上門，王菲才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餵。」

  「採訪做完了？」

  「阿媽連這都跟你匯報？」王菲輕哼了一聲，但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這不是怕他們問些亂七八糟的，惹你不高興嗎。」鄭輝在那頭笑著說道：「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沒去雅典是因為嫌熱，懶得動彈。」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笑聲：「這回答，確實是你的風格。不過也對，你現在這個情況，真要飛十幾個小時來雅典，我能把林大山他們全給罵死。」

  「你少在那兒假惺惺了，你在那邊不是有人遞冰水嗎？」王菲故意拖長了音調，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鄭輝顯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語氣卻坦蕩：「媒體就喜歡拍那些畫面，我總不能當著全世界的面把水扔了吧？再說了，我打完比賽是真渴。」

  「行了，別解釋了，我沒那么小心眼。」王菲摸了摸肚子：「什麼時候回來？你孩子今天踢了我好幾次了。」

  「閉幕式結束就走。」鄭輝的聲音變得溫柔起來：「這邊的事情全推了，我把《蝙蝠俠》的後期也往後挪了半個月。回去先好好陪陪你。」

  「用不著，我這兒有營養師有大廚，日子過得比你舒坦多了。」王菲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身體卻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鄭輝說：「你在家乖乖等我就行。」

  「知道啦，掛了。」

  王菲按下掛斷鍵，把手機扔到一旁。她看了一眼依然在無聲播放著鄭輝比賽畫面的電視，陽光穿過落地窗灑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整個紫玉山莊的別墅里，瀰漫著靜謐與安穩。

  第二天，《南方都市報》娛樂版的頭版頭條刊登了這篇簡短的電話專訪。

  【嫌熱，不去。】

  副標題是：【王菲獨家回應缺席雅典：出不出現沒差，接下來無限期休息。】

  這篇報導一出，瞬間在各大論壇和門戶網站引發了不少討論。在全網都在狂歡鄭輝的五枚金牌和范彬彬的千里送水時，王菲這句「嫌熱」簡直就是清流，帶著她獨有的清冷和真實，瞬間戳中了無數網民的嗨點。

  天涯論壇上：「嫌熱不去」立刻成了一個新梗。

  「『我出不出現沒差吧』，這話也就她敢說。我把歌唱那麼好，你們光聽歌就行了，少來煩我！」

  「笑死我了，記者問她為什麼沒去見證歷史，她說看電視更清楚，還有慢動作回放。這邏輯簡直絕了，我竟然無法反駁！」

  陳家瑛看著電腦屏幕上瘋狂刷新的評論，滿意地合上了筆記本。她知道，這招兵行險著走對了。既給足了外界交代，又完美地掩蓋了王菲懷孕的真相。

  而此時的王菲，正躺在搖椅上，給肚裡的孩子聽鄭輝那張《Champion》專輯裡的黑膠唱片。外界的喧囂，終究與她無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