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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鄭輝版《蝙蝠俠》的動作和視效改動

  第571章 鄭輝版《蝙蝠俠》的動作和視效改動

  芝加哥的五月剛開始,整座城市就進入了蝙蝠俠的拍攝節奏。

  這是整部電影體量最大的拍攝階段。哥譚街區所有外景,巷戰、追車、蝙蝠俠第一次出現在罪犯面前的暗巷打鬥戲,全部在芝加哥完成。

  美術組在先前場地確認的基礎上已完成了最終改造,幾條主要街道的路牌、店面、牆體塗鴉全部換成了哥譚市的視覺系統。

  從鏡頭裡看過去,芝加哥下城區那些灰褐色的石砌立面、狹窄的巷道、頭頂交錯的防火梯,已經和哥譚市融為一體。

  鄭輝每天六點到片場,通常第一件事是和攝影指導沃利·菲斯特一起看光。

  芝加哥的日出時間在五月中旬大約是五點四十分,到片場時天已經亮了,但陽光還沒有完全翻過樓群頂部。

  這段時間的光線偏冷偏柔,適合拍一些需要壓抑調子的過場鏡頭。真正的重頭戲通常安排在下午到夜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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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譚是一座夜之城,它的大部分關鍵戲份都發生在夜晚,而夜戲的拍攝效率天然比日戲低。

  燈光組需要提前兩三個小時進場布光,每換一個機位都要重新調整。

  芝加哥的夜間拍攝許可管理嚴格,封街時間有限制,噪音有限制,燈光對周邊居民的

  影響也有限制。這意味著每一分鐘都是錢,每一條都必須有明確的目標。

  五月頭兩周,劇組主要在拍文戲和過渡場景。貝爾和摩根·弗里曼的對手戲,貝爾和麥可·凱恩的管家戲,還有戈登在警局的獨角戲。

  這些場景大多在室內完成,芝加哥市中心幾座辦公大樓的空置樓層被改造成了拍攝場地,美術組用最少的改動就讓這些現代辦公空間變成了哥譚市的風格。

  凱恩只來了四周,但他的存在讓整個片場的氛圍都鬆弛了不少。

  這個七十一歲的老人在鏡頭前毫不費力,阿爾弗雷德的台詞到了他嘴裡,每一句都像是臨場發揮。他不需要鄭輝給太多方向,劇本給出的文字足夠他自行補充角色的血肉。

  拍完第一場戲的時候,凱恩就明白了這個年輕導演要什麼。他不要表演,他要存在。

  阿爾弗雷德不是在表演忠誠,他就是忠誠本身。

  真正的硬仗從五月第三周開始。

  劇組沒有按照劇情順序拍攝。

  鄭輝很清楚,蝙蝠俠在法爾科尼碼頭的第一次完整亮相,決定了觀眾是否會相信這個藏在黑暗裡的怪物。那場戲不只是一次動作戲,更是整部電影對蝙蝠俠的第一次正面定義。


  貝爾必須表現得像一個已經在哥譚狩獵了很久的人,而不是一個剛穿上鎧甲,還在摸索該怎麼轉身的演員。

  所以,碼頭戲被暫時壓在了拍攝計劃後面。

  貝爾第一次穿著全套蝙蝠戰衣進行實拍,是後段一場發生在地下通道里的短暫交鋒。

  按照劇本,蝙蝠俠追蹤稻草人的手下,在狹窄的通道里解決兩名守衛。

  鏡頭很短,動作也不複雜:擋開鋼管,近身肘擊,轉身將第二個人撞上牆壁。整段打鬥被拆成三個鏡頭,最長的一條不到三秒。

  這場戲的重點不在招式,而在適應。

  胸甲限制俯身幅度,肩甲會影響抬臂,披風轉動時會產生額外的拖拽,頭盔則讓貝爾幾乎看不見側後方。

  平時穿訓練服可以輕易完成的動作,套上整套戰衣後,每一個都需要重新尋找發力方式。

  第一條拍完,貝爾轉身時披風纏住了右腿。

  第二條,他擋開鋼管的動作慢了半拍,武行不得不臨時收力。

  第三條動作沒有出錯,但鄭輝看完回放,只說了一句:「你還在遷就這套衣服。」

  貝爾摘下頭盔,額頭已經被汗水浸透。他站在監視器旁看了一遍回放,很快明白鄭輝的意思。

  鏡頭裡的動作足夠準確,卻始終帶著小心翼翼。他在考慮肩甲會不會卡住手臂,披風會不會擋住腳步,頭盔會不會影響視線。

  可蝙蝠俠不會考慮這些。

  對蝙蝠俠來說,鎧甲不是負擔,而是身體的一部分。

  鄭輝沒有立刻提高難度,他讓袁和平把動作重新拆開,從最基礎的移動開始練。轉身、側步、壓低重心、貼牆通過、從靜止狀態突然啟動。

  武行從正面、側面和視野死角輪流發起攻擊,逼著貝爾擺脫對視覺的依賴,用腳步聲、衣料摩擦和排練形成的本能判斷對方的位置。

  接下來的幾天,劇組陸續拍攝了幾場後段的零碎動作戲。

  這些鏡頭大多很短,有些甚至只有一個動作。

  蝙蝠俠從陰影里探手,將一名守衛拖出畫面:在樓梯轉角擋住一記揮擊,順勢把人摔下台階;從高處落地後迅速起身,用披風遮蔽對手視線,再貼身完成擊倒。

  鄭輝允許切鏡頭,卻不允許靠剪輯掩蓋動作。

  每一拳都必須有完整的發力軌跡,每一次格擋都要說明蝙蝠俠為什麼能搶到先機。袁和平給貝爾設計的詠春與八極組合,也在這些短鏡頭裡一點點適應他的身體。

  詠春負責狹窄空間裡的控制與搶線,八極負責披甲狀態下的衝撞和爆發。動作不求多,只求快、准、重。


  拍攝到第二周時,貝爾已經很少再被披風絆住。

  他開始知道該用多大的轉身幅度帶動披風,也知道肩甲抬到什麼位置會產生阻滯。他不再下意識低頭確認腳下,甚至能在頭盔視野受限的情況下,準確抓住從側後方遞來的手腕。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語言變了。

  最初穿上戰衣時,他走路仍然保留著演員對沉重服裝的謹慎,腳步很穩當,卻顯得僵硬。現在,他開始主動利用鎧甲的重量。

  停步時重心向前壓,轉頭時肩膀幾乎不動,只讓黑色頭盔緩慢偏轉。面對別人時,他不再頻繁調整站姿,而是像一塊沉默的岩石站在原地。

  片場的人漸漸不再覺得那是一套戲服。

  直到這時,鄭輝才把法爾科尼碼頭的戲提上日程。

  這場戲是蝙蝠俠在電影裡的第一次完整亮相。

  碼頭上,法爾科尼的手下正在轉運毒品。燈光被逐片打滅,槍手在貨櫃之間四處搜索,卻只能聽見頭頂偶爾掠過的摩擦聲。

  有人被拖進黑暗,有人轉身時發現身後的同伴已經消失。蝙蝠俠始終沒有完整地出現在鏡頭裡,觀眾只能看見披風的一角、掠過鋼架的影子,以及黑暗中一閃而逝的輪廓。

  直到剩下的幾名槍手被逼進倉庫深處,他才真正從陰影里走出來。

  鄭輝為這次亮相特意設計了原版沒有的一個幾秒的長鏡頭。

  攝影機從倒在地上的槍手身邊緩緩推進,畫面前方,三名法爾科尼的手下背靠背站在昏暗的倉庫里。頂燈驟然熄滅,鏡頭短暫失焦。

  等焦點重新落定,蝙蝠俠已經站在距離最近的那個人身後。

  第一個人轉身揮拳。

  貝爾用攤手截住右臂,左手日字沖拳直取面門。對方倒下的同時,他順勢旋轉半步,以肩背帶動全身,撞向從側面撲來的第二個人。

  胸甲與身體重量同時壓上去,那人幾平被整個頂離地面,撞上貨櫃後滑落。

  第三個人舉槍後退。

  披風猛然揚起,遮住他的視線。貝爾借著披風的掩護切入內側,一手壓住槍口,另一隻手肘擊胸腹,奪槍、折腕、撞膝,最後將人摜倒在地。

  五秒結束,三個人全部倒地。

  貝爾站在畫面中央,披風緩緩垂落。倉庫頂燈從他背後投下一線冷光,在地上勾出頭盔尖耳和肩甲的輪廓。

  他沒有擺出任何刻意的姿勢,只是低頭看著腳邊的人,平靜地呼吸。

  鄭輝盯著監視器看完回放,點了點頭:「過。」


  袁和平站在監視器旁,臉上露出滿意。

  他設計的格鬥體系也在這個鏡頭裡第一次完整顯現出價值:簡潔、直接、有重量感。

  動作戲只是芝加哥拍攝的一部分。這座城市承載的戲份還包括大量的文戲和氛圍段落。布魯斯·韋恩白天以花公子面目出入哥譚上流社會,夜晚作為蝙蝠俠潛行於城市暗面。

  這兩個世界的視覺差異需要在同一座城市裡通過燈光和美術來實現。

  鄭輝在打光上延續了他從《疾速追殺》開始建立的霓虹美學體系,但做了重要的修正。

  《疾速追殺》的霓虹是高度風格化的,大面積的純色光塊構成視覺衝擊力,帶著明確的主觀表達。蝙蝠俠的哥譚不能這麼做,這部電影的基調是寫實的,所有光源必須有合理的物理來源。

  他的解決方案是將霓虹美學藏進寫實邏輯里。

  每一種顏色都有敘事功能,鄭輝和美術組反覆討論過這套系統:

  紅藍代表法律和秩序的介入,通常出現在蝙蝠俠行動之後、警察到達之前的過渡時刻z5

  黃色和橙色代表哥譚的墮落面,酒吧、賭場、地下交易場所的光線基調;

  綠色代表恐懼,這是反派稻草人的專屬色調,他出現的場景一定帶著某種綠色光源,實驗室的磷光塗料、廢棄精神病院走廊里閃爍的應急燈、毒氣瀰漫時扭曲的視覺效果。

  而蝙蝠俠本身是沒有顏色的,他出現的畫面里,光線打在他的鎧甲上只會產生啞光和陰影,不會被任何顏色定義。

  他是這個霓虹世界裡唯一的黑色,一個移動的暗區。這種處理讓蝙蝠俠在視覺上與整個城市形成對抗關係,城市是色彩斑斕的腐敗,他是吞噬一切顏色的暗影。

  五月中旬,芝加哥進入了雨季。

  連續一周,幾乎每天都會有一場不大不小的雨。對大多數劇組來說,雨天意味著停工或者轉拍室內戲,但鄭輝做了一個不同的決定:「今天夜戲照常,冒雨拍。」

  製片人有些猶豫,雨天拍攝意味著設備防水的額外成本、演員和工作人員的健康風險、地面濕滑帶來的安全隱患。

  但鄭輝的理由很簡單:真雨打在實景上產生的視覺效果,是任何後期手段都複製不了的。

  人工造雨能控制雨量和方向,但它的問題是均勻,每一滴雨的大小和速度幾平相同,落在地面上形成的水花形態單調。

  真實的雨是混沌系統,大小不一的雨滴在不同高度被風吹偏,落在不同材質的表面上產生完全不同的反應。

  打在金屬垃圾桶蓋上是清脆的彈跳,打在積水坑裡是向外擴散的漣漪,打在蝙蝠俠鎧甲表面是四散飛濺的水霧。


  更重要的是光。

  當真實的雨水落在霓虹燈照亮的地面積水上,每一個水坑都變成了一面破碎的鏡子,將頭頂的光源打散、折射、重組成無數跳動的光斑。

  警車的藍紅燈光在雨水中變成流動的色帶,酒吧招牌的粉色霓虹在積水中被拉成長的色塊,路燈的白光穿過雨簾變成細密的光針。

  這種複雜到混沌的光學效果,後期特效部門用再多時間和預算也只能做到形似而非神似。

  鄭輝要的就是這個。

  當天夜裡拍的是蝙蝠俠追蹤一名毒販穿過哥譚下城區的段落。

  蝙蝠俠在樓頂移動,披風在雨中被打濕後緊貼身體,偶爾被風吹開一角。

  毒販在下方街道上快步行走,不時回頭張望,像一隻感覺到危險但看不到獵手的獵物。

  菲斯特把攝影機架在對街建築的三樓窗口,用長焦鏡頭壓縮空間,讓整條街道顯得更窄更逼仄。

  畫面前景是雨簾和模糊的霓虹反光,中景是毒販孤獨的身影,遠景是蝙蝠俠在樓頂的剪影,偶爾被閃電照亮一瞬。

  拍完這一條,攝影師從監視器後面抬起頭,表情罕見地激動:「這他媽太美了。」

  美術指導也湊過來看了回放,他也表示讚嘆。雨點讓每一幀畫面里都有上百個獨立的光源折射點在同時運動,這是真正的物理世界的視覺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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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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