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爆火的《大明女醫傳》
公務機從洛杉磯起飛時，窗外還是加州明亮的下午。
鄭輝坐在座椅里，看著停機坪一點點遠去，手邊放著春晚導演組傳真過來的流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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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號彩排，二十九號錄製備播帶，除夕夜正式直播。
時間被壓很緊，但好在他的節目不需要太複雜的群舞調度，核心就是他自己。
央視那邊真正擔心的不是他排演效果不好，而是他這種級別的演員行程太滿，萬一趕不上，整個節目組都要跟著冒汗。
鄭輝把流程單合上，閉眼靠了一會兒。
他在洛杉磯的時候，就提前給高媛媛打過電話，告訴她自己二十七號到京。
她什麼都沒多問，只說了一句：「那我去山莊等你。」
等飛機落在首都機場時，已經是京城的一月二十七號凌晨。
艙門打開，機場這邊早就安排了車。春節前深夜的京城，遠處偶爾能聽見鞭炮聲，路邊的燈籠和橫幅一片紅。
車開進紫玉山莊，拐過熟悉的路，停在別墅門口。
屋子裡燈亮著，鄭輝下車時，門已經從裡面打開。
高媛媛站在門口，看著他笑道：「回來啦？」
鄭輝走上台階：「嗯，回來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背：「這麼涼。」
「外面冷。」
「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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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他拉進屋裡，順手接過他的圍巾，又幫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好。
鄭輝換了鞋，走進客廳，一眼就看見茶几上放著熱茶，廚房那邊好像還溫著湯。
高媛媛跟在他旁邊，說道：「阿姨燉了雞湯，我把浮油撇乾淨了，你在飛機上應該沒怎麼吃東西，喝兩口吧。」
她把湯端出來，放到桌上，又把湯勺遞給他。
鄭輝坐下喝了一口，胃裡慢慢暖起來。
高媛媛坐在旁邊，看著他：「這次回來能歇幾天嗎？」
「二十八、二十九去央視，三十號白天應該能空一點。除夕那天下午就進台里，晚上直播。
不過過完年我可以留幾天，那邊不急這幾天。」
高媛媛點點頭，沒有多說，只說：「那這兩天你別亂跑了，在家好好睡覺。」
「在家？」
鄭輝看著她。
高媛媛頓了一下，耳朵微微紅了，卻沒有改口：「嗯，在家。」
鄭輝點頭：「好，在家。」
這一晚，他沒有再處理工作。
高媛媛讓阿姨先回去，自己給他放了熱水，又把睡衣拿出來。
鄭輝洗完澡出來時，她已經把臥室的被子鋪好，床頭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小碟切好的梨。
她見他頭髮還濕，拿了毛巾過去：「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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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坐到床邊，她站在他面前，低頭替他擦頭髮。
鄭輝閉著眼，任由她折騰。
屋外是京城冬夜的風，屋裡是暖氣、熱茶和她手心的溫度。
他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接近上午十點。
高媛媛沒有叫他。
床邊的位置空著，客廳里傳來很輕的電話聲。
鄭輝走出去，看見她正在陽台邊接電話，聲音壓很低。
「嗯，我今天下午回去一趟…對，媽，你別買太多東西……」
她聽見腳步聲，轉頭看他，匆匆跟電話那邊說了幾句，掛斷。
「醒啦？」
「你要回家？」
「嗯。」高媛媛說道：「我媽讓我回去吃頓飯，順便幫他們看看年貨。下午去，晚上回來。」
鄭輝點點頭：「好。」
吃過早飯，高媛媛回房間換衣服。
她不在客廳的時候，鄭輝打開電腦，上網看了一下《大明女醫傳》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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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劇一月七號在央視一套開播，正式播出的名字比原來多了兩個字，叫《大明女醫傳》。
當初央視那邊改名，是想把時代背景和劇集定位更明白些。
事實證明，這個名字很有用。
首播第一天，收視率直接衝到了20%。
這個數字出來時，連央視內部都被嚇了一跳。
到一月中旬，平均收視已經穩定在25%左右，後面幾天一直在25%到27%之間浮動，最高峰值衝到過32%。
二十六號晚上，央視一套剛播到第三十九、四十集。
劇情正好進入談允賢真正站到宮廷風暴中心的階段，明代宮廷、太醫院、中醫藥膳、帝後權力與女性命運幾條線全部絞在一起。
網上討論已經炸了。
鄭輝點開新浪娛樂、搜狐娛樂、網易新聞，又順手進了幾個BB論壇。
到處都能看見《大明女醫傳》的帖子。
一開始，媒體只是夸這部劇好看。
到了現在，風向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從一月十號開始，連續十幾天，各家報紙和電視欄目都在跟進報導。
新國劇登場這個詞，被好幾家媒體反覆使用。
明代服飾、中醫養生、女性成長，這些原本不會出現在娛樂版核心位置的話題，被這部劇硬生生推到了更大的版面上。
有報紙專門寫明制女官妝，有雜誌找中醫專家分析劇中藥膳，有女性刊物討論談允賢從閨閣少女到一代女醫的成長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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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些平時不怎麼看電視劇的主流媒體，也開始注意這部戲。
截至一月十六日，《中國電視報》罕見地拿出整版盛讚《大明女醫傳》「用頂級視聽語言弘揚了中醫藥文化」。
人民日報也在主版文藝評論里點名肯定，說這部劇把傳統文化表達年輕、明亮、可親近。
這就不是普通爆款劇的待遇了。
鄭輝滑動滑鼠，看著論壇里的帖子。
有網友把范彬彬飾演的談允賢做成了頭像，那套明制女官妝已經開始刷屏。
深色交領，素銀髮簪，眉眼清冷，手裡拈著一根銀針。
下面配的字特別缺德：「飯彬彬，誰想被扎？」
後面一堆人跟帖。
「金鎖終於從被扎的變成扎人的了。」
「以前被容嬤嬤扎，現在她扎別人，命運的輪迴！」
「我願意排隊，讓談女醫給我扎！」
鄭輝看笑了一聲，這種梗一旦傳開，比任何GG都有用。
還有不少帖子在夸畫面。
「每一幀都能截圖當桌面，我是從沒見過這樣的國產劇。」
「央視一套居然播這種畫面？我還以為是電影。」
「有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御膳的鏡頭？切蔥花那段拍的也太講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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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三遍都沒看夠，那個蔥絲切跟頭髮絲一樣細，配上旁邊砂鍋里冒的熱氣…我餓了。」
「我也是，剛到尚食局那段看我半夜爬起來煮麵。」
「誰能告訴我，明朝衣服怎麼這麼好看？以前電視劇都在騙我！」
「求求了誰來出一個談允賢同款髮型教程，我想照著梳。」
鄭輝點開幾張網友截下來的圖。
談允賢在尚食局裡低頭調藥膳。
陽光從窗欞照進去，落在白瓷碗上，湯汁泛著淡淡金色。
旁邊是穿著明制服飾的女官和宮人，顏色鮮活，層次分明。
他看了幾秒，心裡有數。
彬彬把這個角色演好了，如果只有漂亮，這部戲頂多是精緻古裝偶像劇。
可談允賢從少女到女醫，再到宮廷中真正獨當一面，眼神和氣質都要有。
范彬彬這半年沒白磨。
鄭輝又點開一個討論演員的帖子。
鄧超和于波也火了。
于波飾演的英國公張懋出身勛貴之家，成年後封公，手握京營重權。對外沉穩持重，不動聲色，對內卻深情專一。
他和談允賢少年時在江南治病結緣，後來一路暗中守護她。
每當談允賢在宮中遭遇風浪，張懋不一定會站到明面上，卻總能用最穩妥的方式守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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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懋一出場，我就覺安全。」
「這才叫勛貴之首，站在那裡不用說話就有壓迫感。」
鄧超那邊更火。
朱祐樘這條線，本來就是鄭輝當初最看重的成長線之一。
談允賢從小用食療為皇子調養身體，病弱皇子身體和心智同步成長。前期他瘦弱、敏感、謹慎，到了後期，慢慢有了英明天子的氣度。
這種反差讓觀眾很吃這套。尤其是年輕觀眾。
「豬油糖小時候好可憐，長大以後好蘇。」
「鄧超演真好，前面眼神都是怯的，後面看群臣那一眼，我直接起雞皮疙瘩。」
「病弱皇子成長為英明天子，這線太爽了。」
在受歡迎程度上，鄧超顯然比于波還要多一些。
有成長、是帝王、情感克制，這幾個標籤疊到一起，很容易讓大家有好感。
鄭輝看完論壇，又去看了幾個剛剛萌芽的個人博客。
博客這種東西在2003年初還是新鮮事物，國內會寫博客的人不多，大部分是媒體人、文化評論者和少數有留學背景的年輕人。
但就是在這些小眾的個人博客上，關於《大明女醫傳》的討論已經出現了不少有質量的長文。
有一篇博客文章從畫面質感、敘事節奏、服飾考據三個維度，系統分析了這部劇為什麼能打破央視一套的收視天花板。
作者最後寫道：「如果說此前的國產古裝劇還在看個熱鬧和講點歷史之間搖擺不定，那麼《大明女醫傳》用事實證明，中國電視劇完全有能力做到兩者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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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同時，有文化底蘊；精緻的同時，有情感力量。」
鄭輝看著這些討論，拿起手機給李宗明打了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老闆，到京了？」
「昨天到的。」鄭輝問：「《大明女醫傳》昨晚收視多少？」
李宗明那邊明顯帶著笑意：「平均27.3，峰值32。央視一套那邊已經樂瘋了，GG中心的人這幾天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
「現在媒體全在追彬彬，央視、報刊、雜誌，能上的基本都上了。她前面拖到十九號才去北美宣傳《英雄》，就是因為這邊實在走不開。」
鄭輝嗯了一聲。
范彬彬那幾天在洛杉磯春風意，甚至想自己在北美也有獨立的聚光燈，不只是因為有鄭輝這個大腿。
也是因為她剛從國內一部現象級電視劇爆火的情況下出去的，她那時候在國內正是春風意馬蹄疾的情況。
從一月十號開始，央視和各大報刊媒體都願意用頭版頭條來換她一次採訪。
這對一個女演員來說，是很可怕的推動。
《浪漫滿屋》讓她紅。
《我的野蠻女友》讓她有票房號召力。
《大明女醫傳》則開始給她身上加國民度、正劇感和文化符號。
這三層疊上去，她在國內女演員里的位置，就徹底不一樣了。
鄭輝說道：「鄧超和于波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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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暴漲。」李宗明立刻說：「鄧超這邊電視劇男一、GG、雜誌都來了，于波那邊也不少。還有幾家古裝劇想讓他演王爺、將軍。」
鄭輝道：「鄧超別急著接重複角色，于波也一樣。現在觀眾剛記住他們，別馬上把標籤用爛。」
「明白。」李宗明說道：「我先壓著，過完年再挑。」
「《大明女醫傳》後面的宣傳，別只讓媒體寫漂亮和愛情。繼續往中醫、服飾、女性成長上推。央視願意往文化現象上抬，我們就配合。」
「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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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