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疾速追殺》上映
接下來幾天,鄭輝沒有離開紫玉山莊。
外界還在討論《疾速追殺》即將北美上映,國內媒體也不斷想約採訪,但都被何岩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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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天都在忙著剪輯MV,《Yu『 Bautful》和《That l》。
這兩首歌的MV,他不打算重新拍,最好的畫面已經在《那些年》里了。
剪輯室里,他把《那些年》的素材重新拉了一遍。
婚禮、教室、雨夜、操場、鐵道、颱風後的電話。
鄭輝坐在剪輯台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很快。
《Yu『 Bautful》的敘事,被他壓縮成一場無法挽回的婚禮。
沒有中文台詞,也不需要太多背景交代。一個男人站在人群里,看著曾經最愛的女孩穿著婚紗和另一個人走出來。
《That l》
教室里的嬉鬧,少年騎車穿過街道。雨里爭吵,女生喊「大笨蛋」,男生在雨中大聲回應,頭也不回走掉。
副歌響起時,鄭輝把畫面切到鐵道邊兩個人並肩走路的背影。
兩支MV剪完,鄭輝把成品文件拷貝出來,準備去美國再給環球音樂那邊做最後的技術調整。
……
十一月十七日上午,鄭輝再次前往首都機場。
這次還是那架包租的BBJ1。
真正屬於他的私人飛機還在找,理察這幾天發來了幾份二手BBJ1的資料,有一架中東富豪剛改裝完沒多久,就坐了幾次,又看上別的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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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架歐洲公司自用機,飛行小時數不高,但內飾需要重做。
鄭輝讓專業團隊先看,首映後再定。
飛機起飛後,他進了臥室。拉上門,關燈,睡覺。醒來後洗澡,吃飯,看了一會兒《疾速追殺》的北美宣發排期。
洛杉磯當地時間十七號下午,飛機落地。
理察親自來接。
見面第一句話,他就問:「鄭,你真的不需要我給你叫幾個人來首映禮?」
鄭輝上車:「誰?」
「湯姆·克魯斯可以來。史匹柏那邊也能說動。環球很願意看到這樣的畫面。」理察攤手,「還有幾位動作片明星,只要你點頭,我今晚就能確認。」
「不用。」
理察看著他:「你確定?好萊塢喜歡熱鬧。明星來站台,媒體會更興奮。」
鄭輝靠在座椅上:「媒體已經夠興奮了。」
「還可以更興奮。」
「再請他們,新聞焦點就會變成湯姆怎麼看我,史匹柏為什麼出現,誰跟誰合影。」
鄭輝說,「我們已經把宣傳做到最好了。全美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現在不需要別人告訴觀眾我很重要。」
該做的宣傳已經做到極致了,在這個基礎上再請其他明星來站台,不但不會增加多少話題度,反而會稀釋焦點。
今晚的主角只有一個,約翰·威克。任何其他明星的出現,都會分走鏡頭和版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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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八日,格勞曼中國劇院。
好萊塢大道從傍晚開始就被圍水泄不通。探照燈掃過夜空,劇院門口掛著《疾速追殺》的巨幅海報。
黑色西裝、冷硬面孔、垂下的槍口,還有那條被陰影籠住的小狗。
這不是全球首映,威尼斯已經首映過。
但這是美國市場的正式首映禮,也是環球影業給北美觀眾發出的最後一聲槍響。
劇組全體出席。
袁和平、攝影指導、剪輯師、主要配角、製片團隊、環球高層,還有CAA的人。
紅毯不算最星光熠熠,沒有多餘的花哨嘉賓,所有話筒、鏡頭和閃光燈都集中在電影本身。
鄭輝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圍欄外的影迷一下子叫起來。
「Z,Z,Z!」
「Jhn ck!」
鄭輝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裡面是白襯衫,沒有領帶。他停在圍欄邊,給幾個影迷簽名。
有個年輕人舉著牌子,上面寫著:Pla n『t kll ,Jhn.
請不要殺我,約翰。
鄭輝看了一眼,拿筆在下面寫了一行:T pnv.
太貴了
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周圍人也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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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毯記者立刻把話筒遞過來。
「鄭,今晚你會在紅毯上變臉嗎?」
鄭輝看向鏡頭:「如果你買了票,裡面有兩個小時,比紅毯十秒鐘更值。」
記者笑著追問:「你不擔心觀眾只是為了看你的真實射擊和變臉,而不是為了電影?」
「把他們帶進影院的理由可以有很多。」鄭輝說,「但讓他們坐到片尾字幕結束的,只能是電影本身。」
另一家媒體問:「今晚沒有其他大明星站台,是你自己的決定嗎?」
「對。」
「為什麼?」
鄭輝說道:「因為電影才是今晚最大的嘉賓。」
袁和平在另一邊接受採訪,被問到鄭輝的動作戲是否真的危險。
他用港普慢慢說:「危險啊,但不是他危險,是我們危險。
他太快了,動作記太准,別人慢一點,鏡頭就不對。跟他拍打戲,武行偷不了懶。」
記者問:「你合作過那麼多動作明星,他算什麼級別?」
袁和平認真說道:「數一數二。」
首映開始後,劇院燈光熄滅,鄭輝坐在中間排,身邊是理察和環球高管。
電影他已經看過太多遍,但北美觀眾的反應,他還是第一次在這麼大的商業首映場裡親耳聽見。
開場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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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約翰·威克的妻子留下那條狗時,影院裡有吸氣聲。狗被殺那一段,有人低聲罵了起來。到了夜店槍戰,壓抑許久的觀眾情緒終於炸開。
不是歐洲電影節那種禮貌的掌聲,是美國商業影院裡最直接的反應。
驚呼、低罵、笑聲、倒吸涼氣,還有槍聲節奏踩中觀眾神經時突然爆出來的口哨。
片尾字幕升起時,掌聲先是零散,隨後迅速匯成一片。
理察轉頭看了鄭輝一眼:「他們買帳了。」
鄭輝看著銀幕上滾動的字幕,聽著後排觀眾還在討論剛才的槍戰。
電影節認可是一回事,市場願不願意把錢掏出來,是另一回事。
今晚至少證明,北美觀眾能進入這套規則。
這就夠了。
……
首映禮第二天開始,鄭輝進入了比首映紅毯更密集的採訪節奏。
地點安排在比弗利山莊酒店。
每家媒體十五到二十分鐘,每天四到五家,時間卡很死。
《洛杉磯時報》《紐約時報》《綜藝》《好萊塢報導》《滾石》《娛樂周刊》…
這不是閒聊,這是上映前最後一次密集敲門。
用鄭輝的臉、聲音和訪談,一遍一遍告訴影迷,電影來了,該進電影院了。
第一家是《洛杉磯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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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坐下後,沒有繞彎子:「鄭,過去兩個月,美國觀眾聽到最多的,是你變臉、射擊冠軍、真實約翰·威克。你會不會擔心這些現實標籤壓過電影?」
鄭輝回答很快:「如果現實標籤讓觀眾走進影院,那它完成了宣傳任務。觀眾進來之後,電影必須自己說話。現實只能賣第一張票,口碑才能賣第二張、第三張。」
記者追問:「所以你承認你在利用現實觀?」
「當然。」鄭輝說,「電影工業本來就利用一切能讓觀眾產生好的東西。區別只在於,你最後給觀眾的是不是一部配上好心的電影。」
第二家是《紐約時報》。
對方的問題更尖銳:「你是中國人,卻在美國電影裡塑造了一個致命、高效的殺手形象。你是否擔心這會加深某些恐懼?」
鄭輝看著記者:「恐懼不是因為一個角色才存在,它本來就在那裡。」
「如果有人害怕一個強大的亞洲男性形象,那問題不在角色,在他們過去習慣了什麼樣的銀幕。
約翰·威克首先是一個失去愛人的人,其次才是殺手,最後才是他的種族。」
「你希望美國觀眾怎麼理解他?」
「理解他的規則。」鄭輝說,「這不是一個人隨便開槍的故事。這是一個世界先破壞了規則,然後被規則反噬的故事。」
第三家是《綜藝》。
記者更關心市場:「你們選擇在十一月下旬上映,同期有007系列的壓力。動作片觀眾會不會被分流?」
鄭輝笑了一下:「007想拯救世界,約翰·威克只想討回一筆私人債。」
記者問道:「所以你不認為你們是同類?」
「都是動作片,但不是同一種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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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輝說,「007給觀眾的是幻想自己有一天能穿上燕尾服,開跑車,拿高科技裝備拯救世界。
《疾速追殺》給觀眾的是另一種幻想,如果有人奪走你最後一點溫柔,你是否還能讓整個黑暗世界為此付出代價。」
第四家是《好萊塢報導》。
問題落回暴力本身。
「你的槍戰太真實了。尤其在你贏UPA冠軍之後,這種真實感變更強。你是否擔心電影被批評為美化暴力?」
鄭輝搖頭:「把暴力拍輕飄飄,才是美化暴力。」
「我拍每一發子彈,都讓觀眾知道它會帶來後果。身體會倒下,血會流出來,空間會變危險,人會喘不過氣。」
記者問:「那你如何定義《疾速追殺》?」
「一個關於悲傷的動作童話。」
「童話?」
「對。」鄭輝說,「只是這個童話里沒有王子和城堡,只有規則、金幣、酒店、槍和一條狗。」
五天,二十多家媒體。
同樣的問題被翻來覆去地問,同樣的回答被翻來覆去地說。
但每一次回答,鄭輝都會做微調。
措辭、語氣、停頓位置的細微調整。
面對嚴肅媒體,他的回答更克制理性;面對娛樂媒體,他會適當放鬆,偶爾加入一兩句幽默;面對行業媒體,他會展現更多對電影工業的專業理解。
二十三號,所有媒體專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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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疾速追殺》全球公映,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距離它和007的正面交鋒,同樣不到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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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