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李宗明的合作與截胡

  鄭輝不知道眼前這位環球亞太區總裁，已經在心裡盤算著給他擴充靈感來源。

  他把幾張母盤推過去：「伴奏在這裡，分軌也在。你帶回去，讓香港那邊做好錄音準備。」

  鄭東漢收起心思，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彬彬什麼時候能進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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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幾天有商演，之後還要練。」

  鄭輝說道：「十一月我會出國，走之前她應該能把小樣吃透。」

  「你的要求是什麼？」

  「真實。」

  鄭輝說很直接：「這張專輯不是炫技專輯，也不能做成苦情怨婦專輯。她要唱出明知道不公平，卻還是願意往前走的感覺。」

  鄭東漢點頭。

  鄭輝繼續說：「《追光者》要仰望，但不能卑微；

  《只對你有感覺》和《愛你》要甜，但不能裝嫩；

  《曖昧》和《猜不透》要委屈，但不能哭哭啼啼；

  《我愛他》要爆發，但不能喊破音。

  她如果唱太可憐，整張專輯就塌了。」

  「明白。」

  「錄完之後，先給我送一份。」

  「你親自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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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點頭，再灌錄。」

  「如果你那時候在美國？」

  「寄母帶，或者傳高質量文件，總之不要趕。」

  鄭東漢把這些一條條記下來。

  談完范彬彬的專輯，鄭東漢又說起另一件事。

  「你中國風那張，我這邊有個時間表。你第二張英文專輯，總部那邊已經定了十二月發售。」

  鄭東漢說道：「我去美國聽過成品，他們也和我說過計劃。十二月全球宣傳，歐美那邊吃聖誕檔，亞洲這邊也會配合總部鋪開。」

  「嗯。」

  「所以中文這邊，我建議中國風放春節。」

  「新年，新春，中國風，這幾個詞天然綁在一起。下個月亞洲環球配合總部宣傳你的英文專輯，一月初，我會宣布你全新中文專輯《中國風》來襲。

  一月中旬先放《東風破》宣傳，春節前正式開售。」

  鄭輝想了想，點頭，這個節奏沒有問題。

  十二月英文專輯把全球熱度頂上去，一月中文市場接棒，春節前後又是中國人消費和送禮最集中的時間段。

  家裡買年貨，年輕人買磁帶C，電視台、電台也最願意放帶有新年氣息和民族氣質的作品。

  《中國風》這個概念，確實適合春節。

  鄭東漢繼續說：「還有春晚，你今年有沒有空參加？有的話，我去和那邊說一聲，央視肯定希望你能再上春晚。」

  鄭輝說道：「有空，彩排時間應該能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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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十一月去美國，十二月英文專輯，之後又是奧斯卡公關，你確定能抽出時間？」

  「前面的頒獎季，我只去金球獎和演員工會獎，別的能不去就不去。」

  「《疾速追殺》主要衝奧斯卡最佳男主，環球影業和CAA那邊判斷把握很大。等奧斯卡選票發放之後，我再去北美集中刷臉幾次。」

  鄭東漢當然知道《疾速追殺》現在的聲勢。

  威尼斯金獅，沃爾皮杯，UPA全國冠軍，虛構角色與現實射擊的閉環實驗。

  這套敘事太新，太炸。

  好萊塢喜歡神話，也喜歡可以被反覆講述的傳。

  鄭輝現在就是傳本身。

  鄭東漢說道：「那我這就去問，後面定下來通知你，也儘量讓你少去彩排。」

  「後面英文專輯、中國風、范彬彬這張，我都會排開，不讓它們互相打架。」

  「辛苦。」

  「賺錢的事，不辛苦。」

  鄭東漢起身準備走。

  鄭輝忽然叫住他：「等等。」

  「怎麼？」

  「彬彬這張專輯，版稅該給她提一點了。」

  「《浪漫滿屋》《我的野蠻女友》之後，她不只是新人歌手。百花影后、金雞新人，加上這張專輯的概念，公司不能還按以前的條件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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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東漢很乾脆：「沒問題，最少提到十五個點。具體我回去讓公司討論，看能不能再往上浮一點。」

  鄭東漢拎著母盤離開紫玉山莊時，心情很好。

  他坐上車後，還在想孫燕姿和Tn的事。

  有些人是歌手，有些人是搖錢樹。

  鄭輝這種，是一座金礦。

  金礦自己會寫歌，會拍電影，會拿獎，會製造話題，還會順手把身邊女人捧成一線。作為唱片公司高層，如果不圍著這座金礦多修幾條路，那才叫犯罪。

  鄭東漢前腳剛走，李宗明後腳就到了。

  進門之後，他沒有繞彎子。

  「我這段時間把公司現有攤子梳理了一遍。」

  鄭輝示意他坐。

  李宗明坐下打開文件夾，說道：「我們和珠影廠合作，劇組執行班底不缺。演員方面，有范彬彬、鄧超、陳好、于波、靳東這些人，後面再簽幾個不同類型新人，也不難。」

  「嗯。」

  「但我們缺持續生產項目的人。」

  李宗明抬頭：「導演和武指的缺口最大。編劇也缺，缺能穩定產出好本子的成熟編劇。」

  鄭輝沒有立刻接話。

  李宗明繼續說道：「你母校北電文學系年年出編劇人才，我也一直在吸收畢業生，能簽的儘量簽，老師那邊也沒少走動，關係都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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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新人要練，老師們能幫忙把關，卻不可能長期替公司寫商業項目。半年多下來，送到我桌上的本子不少，真正能開機的，沒幾個。」

  鄭輝看著他：「所以你有目標了？」

  「周易。」

  鄭輝眉頭輕輕一動，這個名字，他當然熟。

  李宗明繼續說：「這家公司前面做了《青河絕戀》《武林外史》《女人湯》，今年還有《穿越時空的愛戀》。在圈內算中型製作公司，但有自己的創作班底。」

  「他們最有價值的地方，是不缺導演、成熟編劇和武指。」

  李宗明說道：「周易那邊的劇本能力、武打設計能力，在電視劇公司里算很強。問題是，他們缺穩定演員資源，缺強發行，缺真正成熟的幕後製作班底。

  尤其服化道，一塌糊塗。劇本和武打能把觀眾留下，但畫面質感拖後腿。」

  「我盯上他們，也有因為周易的編劇在業內有名。他們不是只有一兩個人會寫，而是有一套成熟創作班底。」

  「如果能把這批人納入我們的項目體系，短期有周易成熟編劇頂項目，中期有北電文學系那批畢業生跟組成長，後面還有系裡幾位大拿和你幫忙把關。成熟班底、後備力量、學院資源都有了，編劇這一塊才算真正補上。」

  鄭輝聽到這裡，已經來了興趣，後世很多人提起周易，都會惋惜。

  《武林外史》《穿越時空的愛戀》《水月洞天》《蕭十一郎》，很多作品的劇本節奏、武打想像力、人物關係，都有很強辨識度。

  可公司經營能力、資本能力、造星能力和工業化製作能力跟不上，最後慢慢被市場淘汰。

  可惜。

  如果能提前把這支班底納入自己的體系，很多東西就不一樣了。

  鄭輝問：「你打算怎麼做？」

  李宗明顯然早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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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一份草案推到鄭輝面前：「我打算先合作，不需要周易前面的那些劇和版權，我要的是人，以及他們後面三年的項目獨家合作權。

  前期給三百萬簽約費，買斷周易後面三年的項目獨家權，三年內他們的電視劇項目只能和我們做。三年後雙方還願意，可以繼續續約，同等條件下我們優先。」

  鄭輝翻了翻。

  李宗明繼續說：「合作方式是他們出項目，我們投資、組劇組、做發行。周易不用承擔製片成本，導演費、武指費、編劇費，全由公司照付。」

  「這三年裡，我們不光用他們的項目，也要讓自己的年輕編劇進組，從前期策劃、人物小傳、分集大綱到後期修改，全流程跟著跑。周易的本子能直接開戲，是因為他們有成熟方法。把方法學到，把人練出來，三年以後主動權就在我們手裡。」

  「如果連續三部劇的發行收入都沒覆蓋製作成本，那就解約分手，大家好聚好散。」

  「版權呢？」

  「公司占八成，周易占兩成。」

  鄭輝抬眼看他：「兩成？」

  李宗明說道：「可以談，但最低六成是我的底線，我不會讓她控股。」

  鄭輝把文件放下：「據我所知，蔣雪柔那個人，在乎的不僅僅是錢。她更在乎作品歸誰。你把版權大頭拿走了，她心裡能舒服？」

  「舒服不了。」

  李宗明回答很快：「但她現在未必有資格挑舒服。」

  李宗明把一份資料翻出來遞給鄭輝：

  「今年電視台形成統一購片聯合體之後，賣片價格被壓很厲害。以前一集六到八萬，現在很多地方頂多兩萬。對中小製作公司來說，這就是生死線。」

  鄭輝拿過來看了幾眼，這幾年內地電視劇市場很亂。

  電視台壓價，製作公司墊資，發行回款慢，很多公司帳面上看著有項目，實際上現金流隨時可能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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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背景下，一個願意全額承擔製作成本、編劇費照付、還提前給簽約費的資方，對周易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兩成版權是不多，但穩定。而且我們可以答應不干預創作。項目他們提，我們審核預算和市場，不改他們核心創意。

  三部不成直接分開，根本用不著干涉他們創作。」

  「她如果還是不同意呢？」

  「那我就一個個挖。」

  李宗明沒有猶豫：「那些編劇、導演、武指，只要願意來，我們給業內最高工資，給項目署名，給獎金，做好的，有機會參與電影項目，甚至參與你的電影項目。

  這個誘惑，周易給不了。」

  鄭輝看著他，李宗明確實進步很快，以前他更多是從藝人角度看資源，現在已經開始從公司結構看人才。

  「那為什麼不現在就去挖？」

  李宗明說道：「談完再挖也來及，我這是陽謀。我們有錢，有劇組，有演員，有發行，有你這塊招牌。蔣雪柔沒辦法和我們搶人才。

  如果能一次性吃下周易，省事，也少罪人，業內口碑好很多。版權分她兩成，對我們來說不虧。

  我們是影視製作公司加藝人經紀公司，有劇拍，能捧紅演員，這本身就是最大利好。」

  鄭輝點了點頭：「可以，就按你這樣去辦吧。」

  李宗明收拾文件時候，鄭輝忽然想到另一個和周易齊名的公司。

  唐人。

  周易能談，是因為它的核心在編劇、導演、武指這些團隊人才。只要給更大的平台、更穩定的錢、更明確的上升通道，合作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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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人不一樣。

  唐人的核心是蔡藝儂的人脈和她自己的判斷。

  而且這時候，蔡藝儂已經開始有造星意識了，想把公司從單純製作往藝人經紀延伸。現在去談獨家合作或者收購，不可能。

  可唐人的一些未來資源，不是不能截胡。

  鄭輝看向李宗明。

  「你忙周易的時候，順便辦兩件事。」

  李宗明立刻拿起筆：「第一，查上海戲劇學院一個學生，叫胡歌。」

  「胡歌？」

  「嗯。」

  「哪一級？」

  「應該是表演系，剛上大二。」

  李宗明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這個人？」

  鄭輝早就準備好了理由。

  「之前聽人提過，他當年考了中戲導演系，考了第二名，第一名是保送生。按理說這種成績應該去中戲導演，結果最後選了上戲表演。」

  「我好，就去找來一點他的資料，看完覺是個人才，能火。」

  鄭輝說道：「你讓人去問問，如果沒簽公司，就簽下來。可以承諾他男主角，兩年內。」

  「演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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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裝，青春，偶像，都可以。」

  鄭輝想了想：「他觀眾緣會很好，年輕人喜歡看什麼，都可以讓他上。」

  「第二件呢？」

  「台灣大宇有個遊戲，叫《仙劍俠傳》。」

  李宗明抬頭：「遊戲？」

  「對。」

  「你想買遊戲版權？」

  「影視改編權。」

  鄭輝說道：「查清楚現在版權在哪家公司手裡，是不是快到期。如果能談，直接買下來。電視劇、電影、續作、衍生，能買全就買全，別留什麼版權糾紛。」

  李宗明皺眉，現在內地影視圈，沒人把遊戲改編當正經資源。

  武俠小說、歷史演義、民間傳說，這些才是電視劇公司眼裡的安全牌。遊戲？那是年輕人在電腦房裡玩的東西，離電視台黃金檔看起來很遠。

  「這個東西有價值？」

  「有。」

  鄭輝回答很確定：「我玩過幾把，俠、情、宿命、成長，天然適合電視劇。現在沒人重視，所以便宜。等以後大家反應過來，就不是這個價了。」

  李宗明沒有再質疑，鄭輝在內容上的判斷，已經被太多項目證明過。

  既然鄭輝說《仙劍俠傳》有價值，那它就有價值。

  「周易、胡歌、仙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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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宗明重複了一遍後說道：「我這幾天就去上海。」

  他收起文件夾，起身離開，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胡歌。

  這個人很特殊。

  如果以後要做電視劇藝人體系，胡歌是繞不開的名字。

  他走的是劉德華那類路子。

  偶像，好人，勤懇，外形好，業務長期在線。

  他有演技，但大眾對他的核心認知，不是演技派，他真正厲害的是觀眾緣。

  有些演員演討厭角色，觀眾會連演員本人一起討厭。

  胡歌不一樣。

  易小川那種角色，很多觀眾罵角色，卻不會把惡感轉到他身上。明台也一樣，角色問題不少，可觀眾依然願意把他和演員本人分開。

  這種觀眾緣，在娛樂圈很稀缺。

  而且胡歌還有一個優點，厚道。

  公司只要不虧待他，他不會隨便跳槽，不會一紅就翻臉。對一家想搭長期藝人體系的公司來說，這種人比短期爆紅的流量更值錢。

  如果用遊戲抽卡來形容，他至少是，接近。

  之所以不是，是因為他上輩子電視劇古裝稱王，可電影路線一直沒真正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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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不是問題，鄭輝現在最缺的不是電影男主。

  電影男主他自己能演，也可以慢慢培養或者挖，電影男主實話說娛樂圈真不缺，有演技符合形象的人太多了，他也從來就不信有什麼演員能抗票房。

  當然，流量時代還是有用，幾千萬，一兩億保底還是有的。但那時候自己早就做大片或者把控影視圈了，也看不上流量帶來的兩三億票房。

  電視劇相反，電視劇真的吃觀眾緣，明明另一個人可能演技更好也更帥，但大家就不喜歡他。

  想到胡歌，鄭輝又想到另一個人。

  王寶強。

  如果說胡歌是接近，那王寶強就是貨真價實的。

  這人的觀眾緣離譜到不講道理。

  許三多這個角色，拍之前不會有任何人覺能靠他圈粉。木訥、軸、不會說漂亮話，看起來沒有傳統男主角的任何優勢。

  可王寶強偏偏做到了。

  後面的囧系列、唐人街探案系列，他的角色一個比一個作，一個比一個鬧，可觀眾就是不反感。

  更關鍵的是，他的演技上限高可怕。

  許三多、樹先生、封於修、唐仁。

  這幾個人物從氣質到行為邏輯，沒有一個相似，他卻都能演讓人拍案叫絕。

  鄭輝拿起桌上的電話，撥給何岩：「來書房一趟。」

  幾分鐘後，何岩敲門進來：「老闆。」

  鄭輝說道：「你去北影廠那邊打聽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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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

  「王寶強。」

  何岩愣了一下：「演員？」

  「群演。」

  「群演？」

  鄭輝說道：「嗯，我以前去北影廠的時候，見過一個挺有特點的小群演。個子不高，河北口音，臉很有記憶點，叫王寶強。

  你讓人去那邊問問，如果他還在，就請他來一趟。」

  何岩立刻記下：「要不要直接說你找他？」

  「可以說。」

  鄭輝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但態度好點，別嚇著人。給他報銷路費，安排住的地方，就說我覺他有特點，想聊聊，看有沒有合適的戲。」

  「明白。」

  「還有，不要搞成施捨。」

  鄭輝看著何岩：「群演也有自尊。你們過去的時候，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何岩點頭：「找到人後我親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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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